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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心碎的重逢

2026-10-22 12:59:21 作者: 隨緣就好

  千一諾問:「那你呢?」

  「我還有事情要辦。」

  「我跟你一起去。」

  宋書文拿起門後的笤帚掃地,「你別跟著我,事情處理完我會回來找你。」

  千一諾抱出箱子裡的被褥,在院內的曬條上晾曬,她抓著剛剛搭上去的被褥,剛想說不要,繼而眼珠一轉,「好,我等你回來。」

  二人將院中、屋內清潔打掃之後,宋書文望著已經收拾妥當乾淨的屋子,可以放心離開了,他把鑰匙交給千一諾,「我走了,你自己要學會照顧自己,處理完事情我再回來。」

  千一諾點點頭,「好的,你放心,我等你回來。」

  她心中雖然另有打算,但是此情此景,仍然有種別樣的情緒湧上心頭。

  宋書文轉身往外走,千一諾追出屋外,「書文,你騎著踏雲去吧。」

  宋書文搖搖頭,「不用了,我用不到,讓它留下來陪你吧。」

  千一諾站在院門口,目送他背影快走到巷口時,急忙鎖上門遠遠跟在他身後,她知道宋書文武功高,耳力和目力很好,所以她不敢跟的太近。

  宋書文後背斜挎包袱,寶劍在包袱內只露出劍柄,他走出長恩巷,徑直大步流星的向宜全巷走去。

  宋書文走到宜全巷口,不由自主放慢了腳步,有回憶,更有些害怕面對現實的恐懼,他不知道即將見到的場景會是怎樣,他甚至還有些期待能發生奇蹟。

  他多麼希望推開院門能有孟管家招呼他「少爺」,有母親的盈盈淺笑,父親慈祥的呼喚,大太太、二太太溫和的眼神,還有玉兒體貼的照顧,溫柔的等待,甜蜜羞澀的笑容。

  宋書文從宜全巷巷口走到盡頭,似乎走了好久,他走得很慢,似乎在一步一步丈量著他的少年時光,最終他的腳步停在曾經的家門前。

  大門上貼著官府的封條,因日久經過日曬雨淋早已經褪色,並且脫落的斑斑駁駁。

  宋書文右手放在大門上,遲疑了片刻,才鼓足勇氣推開,映入他眼帘的沒有任何奇蹟,沒有任何人的等待與呼喚,他看到的只有滿目瘡痍,破敗荒涼的景象,院內凌亂的生長著些雜草,房屋有一部分垮塌,廊柱倒斜,到處都是焚燒過後黑灰色的痕跡。

  宋書文站在院中舉目四望,極力壓制住內心悲憤的情緒,他仰望蒼天,不讓眼眶盈滿的淚水滑落,默默的過了許久,他屈膝慢慢跪了下去,他跪在院子當中,心中默念:爹、娘、玉兒、大娘、二娘、孟管家,我回來了,我回來給你們報仇來了。

  一下,一下,又一下,三個頭磕下去,宋書文蜷縮著身體已經泣不成聲,他無聲的抽泣著,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悲傷。

  千一諾在大門外,自門縫中望著他悲傷絕望的哭泣,也跟著默默垂淚,雖然她不知道宋書文經歷了什麼,但是他那種無法壓抑巨大的悲傷情緒感染到了她,她想要撲過去安慰他,但是她又不想打擾他,更不希望他在悲傷之餘,再增加對自己的擔心,所以她止住了想要踏進院門的腳步,她見宋書文終於起身,於是掩在門垛後的角落裡。

  宋書文擦乾淚水,整理好情緒,面無表情的走出院門,決絕的離開沒有回頭,他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向巷口走去,就在這時,巷口一戶人家的院門開啟,出來一個端著大木盆的女子,那名女子吃力的將大木盆里的水倒在街上,拿著木盆轉身往回走。

  女子雖身著粗布衣衫,但是身形修長嬌俏,看到這名女子熟悉的身影,宋書文的心跳加快,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胸口「怦怦」的心跳聲。

  因距離較遠,宋書文先試探的叫了聲,「玉兒」

  那女子已返回至院門口,聽到呼喚便停下腳步,目光遲疑的向巷內張望,宋書文加快腳步向前奔行,緊張的再次問:「玉兒?你是玉兒嗎?」

  玉兒呆立片刻,手中大木盆「咣當」一聲,滑落掉在地上,她望向宋書文的身影,略有遲疑,「你,你是,少爺?」

  當年宋書文被司徒亦正救走離開之時,玉兒已經基本成年,所以雖然時隔幾年,但是她的身形樣貌變化不大,而宋書文卻已經由一個少年長成了青年,身形樣貌有了很大變化,只有親近熟悉之人細看,才能依稀看出從前的影子。

  

  宋書文走到玉兒面前,「玉兒,是我啊,我是書文。」

  「少爺,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玉兒臉上瞬間露出難掩的驚喜。

  宋書文神情黯然,「哪裡還有什麼少爺,你還是叫我書文吧。」


  此時的宋書文已經不需再抬頭仰望玉兒,而是低頭俯視,他已經比玉兒高出半頭,他說話時目光落在玉兒臉上,吃驚的一指玉兒右前額,「玉兒,你這是?」

  只見玉兒姣好的面容上,右前額突兀的一塊茶杯口大小的燒傷傷疤,雖是舊傷,但疤痕如一塊老樹皮般褶皺,凹凸不平,顯得有些猙獰恐怖。

  玉兒慌亂的伸手掩在右前額上,低頭向右偏轉些,想要避開宋書文的目光。

  宋書文抓過玉兒的手,可握在手中,入手的手感不是柔軟細膩,而是粗糙僵硬,他再低頭看,只見玉兒的雙手紅腫粗糙,哪裡還像是妙齡女子的柔荑,一看便知是長期辛苦勞作所致。

  宋書文感到胸口撕裂般的心疼,嘶聲問:「為什麼會這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年你……」

  這時自玉兒出來的院子裡,傳出一個男人的吼聲,「臭婆娘,是不是又在偷懶?」

  男人聽到木盆落地聲後,又見玉兒久出未歸便出門尋找。

  玉兒聽到吼聲驚慌的急忙抽回手,從地上撿起大木盆就要往回走。

  這時一個相貌醜陋的瘸子,拄著拐杖走出院門,他一眼看到宋書文在和玉兒面對面的說話,便怒氣沖沖的一瘸一拐走到近前,抬手便給了玉兒一巴掌,「好哇,我說怎么半天不回家,原來是在這裡和小白臉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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