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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夜入將軍府

2026-10-22 12:59:38 作者: 隨緣就好

  當年司徒亦正闖蕩江湖時,雷忠武還年幼,所以未曾聽聞過他的名號,後來他入至皇宮大內,江湖上更是沒了名聲。

  雷忠武吩咐,「你馬上派人帶隊伍去看看沈瑞下落,倘若他真有不測,從庫里撥些銀兩給他家人,同門一場,好好安葬了,其他人也給些安置費。」

  「是,要不要對那小子下發海捕公文?」賀軒問。

  「這一次沒能將其置之死地,已經打草驚蛇,這小子定會躲藏一段時間。將他畫像暗中發放給城門守衛,城內加派兵力,只等他進城後讓他插翅難飛,到時候我們再來個瓮中捉鱉。」雷忠武說著話,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彎曲用力一抓,惡狠狠的說。

  賀軒轉身剛要走,雷忠武再次叮囑,「吩咐府內巡邏衛兵加強戒備,多安排幾組人手流動巡查,你也要小心。」

  入夜,子時已過,在房中戒備的宋書文見無異動,稍稍心安,覺得此處還是安全的,並沒有被人發現,他換上一身夜行衣,與千一諾辭別後,直接從院中躍上了屋頂。

  宋書文在周邊幾個院落上像個幽靈般躥躍,貼著屋脊、院牆檢視一番,確定周邊沒人埋伏,這才放心離開。

  他施展出練就的一身輕身功夫,躥房越脊隨高就低,像羽毛一般輕,比狸貓還要靈巧,一條黑影在濃濃夜色的掩映下,在屋頂上倏忽而去。

  憑著兒時的記憶,宋書文很快便到了將軍府側的外牆,他知道雷忠武定是居住在後宅,所以他在院牆外向將軍府後牆掠去,誰知這段距離竟是不近,原來雷忠武住進太守府後不斷擴大後府宅院,已經不知比原來大了多少倍。

  院內修得大院套小院,假山水池亭台樓閣,四面抄手遊廊,院中甬路相銜,這些年他不但娶妻,還納了好幾房妾室,這幾年雷忠武縱情酒色是夜夜笙歌。

  宋書文貼伏在後牆和側牆牆角上,向院內張望,只見院內遊廊兩側還有燈光,房屋內的燭火都已經熄滅,這時兩隊巡邏衛兵提著燈籠交錯而過,他屏息靜氣一動不動,因為沒有月光,即便有人走到近前都不易發現他。

  院內房屋太多,宋書文一時也不知道雷忠武究竟在哪間屋內,他等兩隊巡邏衛兵走過後,翻身落在院牆內側貼牆而立,側耳靜聽見無異動後,他走到一個屋角窗下,他怕遊廊上的光線映在窗戶上,所以他貼在窗戶旁邊的牆垛上,靜靜聆聽屋內有無動靜。

  在他聽到第三間屋子時,又有一隊巡邏衛兵順遊廊而來,他來不及走到屋簷外再翻上屋頂,只好提氣一縱,躍上廊簷內的橫樑,躲過這一隊衛兵,宋書文又再度躍下,繼續往下尋找。

  當他來到第七間屋子時,他聽到屋內傳出陣陣鼾聲,他猜測打鼾之人應該是雷忠武,他輕輕自背後抽出寶劍,插入兩扇門中央的縫隙,小心翼翼撥開門閂,為防止屋中有埋伏,宋書文壓低身子,蹲伏在地上,輕輕推開一扇門。

  鼾聲,除了鼾聲以外,還有一個人均勻的呼吸,宋書文耳力敏銳異於常人,等候少頃見屋內沒有異常,他才躡手躡腳進入房間,反手又將門輕輕掩上。

  藉著遊廊上透入窗內微弱的光亮,宋書文輕手輕腳走到床邊,見帳內橫躺斜臥著,依稀是兩條人影,他聽聲辨位隔著簾帳先點了發出鼾聲之人的「軟麻穴」和「啞穴」,又點了另一個呼吸均勻之人的「昏睡穴」,他這才放心的摸到桌邊,打亮火摺子點亮桌上的一盞燈。

  他用劍挑起簾帳,床上之人果然是雷忠武,身旁睡著個年輕女子,被點了穴道的雷忠武已經醒來,大睜著雙眼,滿臉驚慌,但他既發不出聲音,又渾身無力無法動彈。

  宋書文用劍尖抵在雷忠武的咽喉,聲音冰冷透骨,「雷忠武,你想不到會有今天吧?」

  雷忠武眼神中透出恐懼,眼珠亂轉,張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急的他使勁眨眼。

  宋書文抬手,「我解開你的啞穴,但你若敢亂喊亂叫,我馬上割了你的腦袋。」不待他有所回應,伸手便解了他的啞穴。

  因為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手中的寶劍,即使任何人此時出現,也阻止不了他將雷忠武一劍穿喉。

  宋書文沒有馬上殺掉雷忠武,是因為在他心中還有一個謎團未解,當年雷忠武帶兵去宋宅時,說楊門廣半路逃脫,他想要知道楊門廣,這個世上他唯一還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是不是還活著,他還抱有一線希望,他想要知道他舅舅是不是真的逃脫了。

  被解了啞穴的雷忠武喉頭滾動,發出「呃」的一聲之後,急忙說:「書文,大侄子,我和你舅舅同朝為官,和你父親也是故交,我當年只是聽命辦事,不得已為之,我……」


  宋書文不等他說完,伸指便點了他的「神庭穴「和「天突穴」,兩道凌厲真氣,自這兩個穴位灌入雷忠武體內。

  這兩個穴位一個可以治療頭痛,一個可以寬胸通利肺氣,針灸揉按可以治病,但也可以致命,是痛的致命,那是因為,有宋書文兩道凌厲真氣灌入體內所致。

  雷忠武本欲和宋書文套套近乎,卻弄巧成拙,當他提及往事時,更加觸及宋書文沉痛哀傷的往事,所以他點了雷忠武兩個穴道,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見雷忠武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他只覺頭痛欲裂,兩肋滿漲,胸肺以及五臟六腑有如翻江倒海,頭痛和肋間的疼痛如入骨髓般的刺痛,讓他只覺得抓心撓肝生不如死。

  宋書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這時雷忠武說的話可以相信一部分,這才冷冷的說:「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多餘的廢話不要說,否則就讓你生不如死。」

  雷忠武緊咬著牙點點頭。

  宋書文繼續問:「我舅舅是否還活著?」

  雷忠武搖搖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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