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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其中有詐

2026-10-22 13:00:34 作者: 隨緣就好

  再次走到峽谷口時,小末勒停馬車側耳聆聽,谷內已經沒有了喊殺聲,他下車後,再次登到高處往谷內張望,只見谷內人群已經散去,只剩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二十幾具屍體。

  小末回到車上,駕車往谷內走,在快要經過地上躺著的屍身時,他凝神靜氣仔細觀察,確定那些人是否真的已經沒了氣息,他目光四掃,氣沉丹田屏息靜氣,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每一寸肌膚都保持著戒備。

  可是谷內異常安靜,只有遠處的蟲鳴和馬車車輪碾壓在路上發出的聲音,一直到馬車出谷都未再見到任何人影,出谷後馬車駛上官道,小末揚鞭催馬,加快了速度。

  當馬車行駛到一個岔路口時,路中一匹雪白色高大的馬攔住去路,馬上端坐一人,此人臉色蠟黃,懷抱一把四棱鑌鐵鐧,那人見馬車迎面而來,啞聲問:「馬車之上可是追魂教的大小姐?」

  小末勒停馬車,「你是何人?」

  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平伸向小末示意,「我是任鴻達。」

  小末見令牌和自己的那塊一模一樣,也從懷裡掏出蒼龍海給他的那塊令牌,向任鴻達一示意,「久仰久仰,原來是任堂主,我是鏢師劉小末。」

  蒼龍海告訴過小末,五毒堂五位都是堂主,平起平坐,只不過蒼龍海年齡最長罷了。

  那個假任鴻達說:「客氣,事發突然,接教主令,讓劉鏢師改道向西南,請大小姐暫時先到遂嶺郡的分舵與教主匯合後,再做打算。」

  小末一抱拳,「多謝任堂主相告。」

  假任鴻達也在馬上抱拳。

  小末又問:「請問任堂主,方才經過峽谷內見有些死者衣著和貴教相仿,不知和貴教可有相干?」

  假任鴻達面色不變,「方才確實路遇歹人,想對大小姐不利,已被我等平息,所以請你們儘快趕往遂嶺郡。」

  「任堂主可是和我們一同前往遂嶺郡?」

  「我還另有教中事物在身,教主令已經轉達,告辭。」假任鴻達說罷,雙腿一夾馬身,回手一拍馬股,催動坐騎向另一條路疾馳而去。

  小末與任鴻達告辭後,遂將馬車趕向西南方向的岔路上,這時車篷內的大小姐輕聲說:「很快就能見到爹爹了。」言語中透出絲絲喜悅之情。

  小末沒想到一向少言寡語的大小姐,此時說出這樣一句話,想來定是父女情深,「大小姐是不是有些時日,未見到教主了?」

  「嗯,三個月了。」

  「哦,這麼久,教主一定是很忙吧。」

  

  「嗯,爹爹很忙,教中事物繁雜,很少有時間陪我。」大小姐言語中頗有些落寞。

  小末不知如何出言安慰,道路卻越發狹窄顛簸,他心念電轉,突然暗道一聲:不好,再繼續前行恐有埋伏。

  小末越想越覺不對,急忙勒停馬車,可道路狹窄,無法掉轉車頭,他只好下車,吆喝著馬匹後退。

  大小姐在車上覺察出異樣,「怎麼了?難道有何不妥?」

  小末驅趕著馬車,「鏢局接鏢後,無論客鏢還是貨鏢,定好路線和接鏢地點,在約定時間之內送到,萬沒有中途改道和更換接鏢地點的,只是這次蒼大哥事先說好時間不定,卻從未提及會改道和更改接鏢地點,恐怕這其中有詐。」

  這些都是小末跟蘇志義和鍾飛揚他們學到的。

  「啊?其中竟有這麼多門道?」大小姐在車上輕輕發出一句疑問,隨即又說:「我方才聽任鴻達說話語聲沙啞,與往日很是不同,難道其中有詐?」

  小末問:「任堂主可是面色蠟黃?」

  大小姐思索片刻,「面色蠟黃?他臉色黝黑並非蠟黃色。」旋即她又問:「他佩帶的什麼兵器?」

  大小姐剛才始終在車篷內,所以一直沒看見任鴻達面目。

  「他懷裡抱著一把四棱鑌鐵鐧。」

  「兵器倒是對呢。」大小姐輕聲回應。

  此時小末已將車退出狹地,慢慢掉轉車頭,向來時的岔路走去。

  可這時那個任鴻達,已經從對面縱馬向馬車方向奔來,小末勒停馬車,手握劍柄等待他走到近前。

  任鴻達騎馬行至車前,先聲發問:「劉鏢師,為何又返回了呢?」其實剛剛他並未走遠,而是遠遠看著馬車行進方向,見其掉頭往回走,便等在此地。


  「前方道路實在狹窄,此車無法透過,我正要返回來再看看有沒有其它的路。」小末回答。

  說話間馬車車篷的流蘇簾一挑,大小姐戴著帷帽輕紗的頭面探出車外,對任鴻達說:「前邊可是任鴻達堂主?」

  那個假任鴻達抱拳,「正是在下。」

  「呵呵,好,很好。」語聲冰冷,大小姐說罷,將頭面縮回車內,放下了轎簾。

  小末何等聰敏,大小姐是為了印證才探出頭來,此時他已經知道面前的任鴻達是有人假冒。

  倘若是真的任鴻達,首先是要對大小姐有稱呼的,語氣神態恭敬自不必說,最大的破綻是此人敢於直視大小姐,教外之人自然是不知道這個規矩。

  小末在馬車車頭上站起身,回頭一望,車後道路上並沒有人,暗中慶幸,還好方才走的不遠,那邊即使有埋伏也還未覺察,此時面前只有一個假冒的任鴻達,還好對付。

  他拔出寶劍,用劍尖指向假任鴻達,「你究竟是何人?受何人指使?是何用意?」

  那人見小末突然拔劍,並且連聲追問,知道已經露了馬腳「呵呵」一聲冷笑,只是他雖然在發笑,臉上神情卻沒有變化,「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還有些閱歷,你又沒有見過任鴻達,怎麼會識破我的?」

  小末沒有心情和他廢話,「你究竟是何用意,若不如實回答,休要怪我劍下無情。」

  那人「哈哈」大笑,很是狂妄,「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一個小小的鏢師,口氣倒是不小。」

  小末知道問下去也毫無意義,那就不如讓寶劍說話吧,他足尖一點馬車車身,提氣一縱,躍起丈余,劍尖直指那人眉心,那人將手中四棱鑌鐵鐧一揮,就去格擋小末的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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