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環廊上響起沉重匆忙的腳步聲,有人喝問:「何人在此撒野?」
話音未落門外閃身進來四個彪形大漢,見到華華所指,便直奔沈公子身前。
那沈公子毫不示弱,對當先一人揮出一拳,那名彪形大漢一閃身,同時伸出大手,如鐵鉗般抓住沈公子手腕,另一名彪形大漢快速欺近擒住他另一條手臂,其餘兩人抓起他兩隻腳踝,四人抓起他手腳,如老鷹抓小雞般輕鬆。
只一個照面,沈公子即被四人抓著手腳提起,他身體懸空掙扎著喊叫,「放開我,我花了六百兩銀子,連手還沒摸到,放開……嗚……」
其中一名彪形大漢不待他喊完話,「嘭」一拳打在他嘴上,他被打掉了幾顆牙齒,口鼻噴血,再也喊不出話。
此時梅姐已經來到了環廊上,四名彪形大漢站定,其中一人問:「梅姐,怎麼處置此人?」
梅姐瞥了一眼,被四名彪形大漢提著手腳的沈公子,見他滿臉血跡,嫌棄的用帕子掩住口鼻,不屑的說:「讓他長長記性,再不敢到幻彩樓撒野,然後丟到後巷。」
「是」四名彪形大漢提著沈公子,邁著大步向樓下走去。
環廊下的天井內,有幾個人聽到聲音,抬頭向樓上張望,其中一人搖搖頭,「敢到幻彩樓撒野,這小子肯定是活的不耐煩了。」
「呵呵」
「哈哈」
幾個人好像時常見到類似之事,說著話各自散去。
梅姐一轉身,望著門內剛剛爬起來模樣較為狼狽的冷墨,馬上換上一副笑臉,香帕一揮,「喲,冷公子,可傷到哪裡沒有?感謝冷公子挺身而出,這樣吧,明晚贈送冷公子四香閣任選其一,不用競價。」邊說著話,梅姐邊走進屋內。
冷墨捂著烏青的左眼,「那就謝謝梅姐,明晚我去夏月閣吧。」
梅姐沒想到冷墨答應的如此爽快,根本沒有推脫客套,愣了一下,笑容一斂,淡淡的「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屋子最裡邊。
華華正摟著瑟瑟發抖的月月輕聲安慰,梅姐關切詢問,「月月,他有沒有傷到你?」
月月擦擦眼淚,「沒有,多謝梅姐。」
「好了,有梅姐在,誰也不能欺負你。既然沒事,回去收拾一下,今晚早點安歇吧。」
「是」。
梅姐陪著月月往屋外走,月月走到冷墨身前,盈盈一拜,「多謝公子仗義出手相救,抱歉打擾了公子今晚雅興。」
「沒什麼。」冷墨大手一揮,頗為豪氣,「這都不算事,如果放在以前,我讓他……」
他還在說著話,只見梅姐已經帶著月月離去,望著她們兩人漸遠的背影,冷墨住了口。
「噗嗤」華華望著冷墨尷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冷墨轉頭看著華華,「你一定以為我在吹牛,我跟你說……嗨,算了,不提了。」冷墨擺了擺手,忽覺興味索然。
二人重新坐定,華華望著冷墨烏青的左眼,「公子,你這眼睛是否需要去敷些跌打藥?」
冷墨眨了眨左眼,感覺有些疼但還可以忍受,「不妨事。」
「這個梅姐對你們很關照。」冷墨端起茶杯隨意的說。
「梅姐對我們很照顧。公子,我為你換盞新茶吧。」華華伸手要給冷墨換杯茶。
「無妨」冷墨品了口茶又問:「那個月月姑娘……」
冷墨想多瞭解些月月,卻又有些不知從何問起,說到此停頓了下來。
華華嫣然一笑,「我們四個親如姐妹,月月年齡最小,所以我們都很疼愛她。」
冷墨胸口挨的一拳著實不輕,加之眼眶淤青,無心再繼續品茶,與華華告辭後便回到了住處。
狄元看著冷墨烏青的眼眶,吃驚的問:「公子,你去春華閣怎麼成了這般模樣?難不成你……」
冷墨自然知道狄元想說的是,用強不成被打了?他捂著眼睛打斷狄元的話,「別胡說,去給我買些跌打藥回來。」
狄元對附近的環境已經很熟悉,時間不長便買了些跌打藥粉,並提著一小罈子酒回來,他把藥粉倒在一個小瓷碟內,又倒了些酒調成糊狀,給冷墨敷在眼眶上。
冷墨解開衣衫,胸前還有一片淤青,狄元邊給冷墨胸口敷藥邊關切的問:「公子,誰把你打成這樣?」
冷墨靠在床頭,閉著眼睛,「那個和我競價夏月閣的沈公子,欲對月月姑娘無禮,被我阻止了。」
狄元收拾著桌面,「是他?我去揍他一頓,替公子出氣。」
「不用你出手,梅姐的手下已經收拾他了。」冷墨知道狄元護主,但是狄元並不會武功,出言阻止了他,「你也不是他的對手,那小子會些拳腳功夫的。」
狄元聽到冷墨的話,撇撇嘴,頗有些不服氣,但是沒再爭辯,只是說了句「公子,你早些歇息吧。」便退了出去。
冷墨從來沒有挨過這樣的揍,受過這樣的氣,心情有些鬱悶,但是想到當時,月月在環廊上的驚慌,以及在華華懷裡那楚楚可憐的神情,覺得仗義出手沒錯,只不過因沒有武功挨了揍,總之結果還算欣慰。
狄元買的跌打藥效果很不錯,經過了一夜,冷墨眼眶的淤青已經淺了許多,胸口的疼痛也減輕不少。
晚上,冷墨眼眶帶著淡淡的烏青,來到了「夏月閣」。
月月已經穿著一身明黃色舞衣在等候,見到冷墨先輕聲詢問:「公子,你的傷可好些了嗎?」
「好多了,本來也沒什麼。」冷墨答的輕描淡寫,他轉眼看到桌几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糕點、鮮果還有一壺酒。
月月走過去給冷墨斟了杯酒,「感謝公子昨夜出手相救。」
冷墨入座,「姑娘言重了。」
月月指著糕點與鮮果,「這些是特意為公子準備的。」
「嗯,多謝,你也一起吃。」
月月抿著嘴搖搖頭。
冷墨不解,「怎麼?」
「我不能多吃,怕身材走樣。」月月嫣然一笑站起身,「我先為公子跳支舞吧。」
「不急,先陪我喝杯酒。」冷墨給月月也倒了一杯酒,月月復又坐下。
冷墨舉杯,「昨夜嚇到了吧,看你臉色都變了,來,喝杯酒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