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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夫妻重逢

2026-10-22 13:02:32 作者: 隨緣就好

  轉瞬間冷墨便飛奔而至,撲身跪倒在左言風身前,因為激動氣息微微有些急促,「師父,這些天你過的好嗎?」師父已沒有了內力,獨自留在此地,他實在是擔心。

  左言風看著冷墨關切的神情,眼角有些濕潤,他笑著攙扶起冷墨,「傻小子,為師好的很,你不在的時候,我很清靜。」

  他說著話看向遠處的車馬,「後面那些是什麼人?」

  「你那些好兄弟,還有……還有師娘,我說來接你的時候,他們都要跟著一起來。」冷墨說著話沖人群遙遙揮舞手臂。

  左言風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一聽說林冬婉也來了,情緒很是激動,「什麼?你師娘她,她也來了?」他因為激動聲音有些顫抖。

  「是啊。」

  「這……這,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左言風低頭看看自己衣著搓手,急的團團轉,他轉身便沖回屋內。

  冷墨還沒明白師父為何如此,便也跟了進來,只見他在屋子裡一頓翻找,嘴裡還在咕噥,「怎麼當初就沒偷面鏡子?」

  他用手攏攏頭髮,「快看看,我的頭髮亂不亂?」

  這時冷墨已然明白師父心情,幫他捋捋頭髮,「不亂,不亂,師父風采依舊。」

  左言風又問:「你是否記得我那寶庫里,可有什麼好看的衣物?」因為他所謂的地下寶庫,之前都已經被冷墨重新整理。

  冷墨內心只怪自己大意,竟然忘記給師父帶套新衣,急忙把自己穿的長衫脫下,給師父穿上,他與左言風身材相仿,左言風換好衣服精神倍增。

  這時門外已有人大聲呼喚,「大哥,大哥,你這徒弟可不得了,輕功竟已至踏雪無痕之境。」

  來人是苗英縱,他在其餘人中內力最為深厚,輕功亦是最佳,他見冷墨棄馬狂奔,一時興起,也急於見到左言風,於是下馬提氣飛奔跟隨,卻被冷墨遠遠甩在身後,所以此時方至門外。

  苗英縱聲到人至,開門瞬間,兄弟二人四目相對感慨萬千,互伸雙臂把對方擁進懷裡。

  苗英縱臉頰上滑落兩行熱淚,他慨嘆萬千歉然沉聲,「大哥,這些年你受苦了……」

  左言風也是老淚縱橫,「兄弟,這些年,你們都還好嗎?」

  其餘人等的車馬行至門外,幾位掌門人下馬後紛紛擠進門。

  楊半柳進門瞬間,望著左言風花白頭髮,兩鬢間浸染著歲月的風霜,曾經的翩翩少年郎如今滿面滄桑,早已沒有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他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滾滾滑落。

  他伸出大手把持住左言風雙臂,動情的叫了聲,「大哥,大哥都是因為我們,才……」便即哽咽。

  「大哥——」

  「大哥——」

  「大哥……」

  離別經年,兄弟重逢,唐修宇、古俊良、方鴻成等人唏噓不已,紛紛上前與左言風親切打招呼,這時門外款款走進來一個女人,眾人閃過一旁。

  左言風和林冬婉夫妻重逢,默然相對未語淚先流,雖然分別的歲月,在彼此面容上無情刻劃了太多痕跡,但他們心中情深依舊。

  這一刻恍如隔世,猶似夢中,彷佛重生,仿若千帆過盡,二人眼中有著千言萬語,在此刻都化作淚水無聲滑落。

  左言風幾步走上前,站在林冬婉身前,顫聲問:「冬婉,你……這些年,你還好嗎?」

  

  林冬婉抬起淚眼,喚出一聲,「言風……」便泣不成聲,口中喃喃,「這些年我一直在原地等著,等著風,等著雲,等著那個諾言,因為有愛,有思念,我不覺孤單,只是,只是……我已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我,我……你還能……」

  那些逝去的流年裡沒有良人相伴,也便沒有了四季之別,沒有了花開花落,沒有了分享的快樂,也沒有了陽光與溫暖,擁有的只是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在煎熬里盼望重逢,等待相聚,而如今彼此還能否相互接納對方,愛還能否延續。

  左言風一把將林冬婉緊緊擁入懷裡,在她耳旁低語,「不要說了,我本該護你一生,卻沒能護你周全,一切因我而起,是我對不起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娘子……」

  林冬婉抬起手,輕撫著左言風頭髮與臉頰,淚如雨下,夫妻二人久別重逢,相擁而泣,在場之人無不動容,冷墨亦是潸然落淚。

  時隔二十多年,兄弟重逢,夫妻重聚,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中,左言風也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看了冷墨一眼,眼裡滿是欣慰。


  唐修宇望著眼前的情景,感慨萬千,「如今兄弟重聚,唉,只可惜白兄不在了……」

  左言風已經從眾人七嘴八舌講述中,知道了事情經過,悲傷之情溢於言表,「唉,都怪我思慮不周,良辰與我是世交,他性情耿直,臨行前我應該再單獨囑咐囑咐他的……」

  苗英縱哀嘆一聲,「唉,可惜瞭如雪那丫頭。」

  「是啊。」古俊良也深感惋惜。

  左言風當年離開時,白如雪才剛剛出生不久,還未見過她一面,思慮及此不禁唏噓。

  提起白如雪,大家心頭更加難過,風華正茂的年紀,大家本來還在盼著喝她的喜酒,方鴻成滿臉氣憤,「沈正豪父子,當真是罪有應得……」

  楊半柳不願氣氛太過傷感,也不願讓他在林冬婉面前再提起沈正豪父子,所以輕輕拽了下方鴻成衣袖,岔開話題,「大家今日能再相聚,應該高興才是,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冷墨走出門外,吩咐幾個跟隨來的莊丁,把左言風地下室內的寶貝裝上車,足足裝了兩大車,大家一路有說有笑,離開了這個左言風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在離開時,只有冷墨注意到,左言風最後回頭深深凝望了一眼,才上馬離開,這裡留下了他的孤獨與青春。

  那頭孤狼,好似感知到了左言風要離開,遠遠的在曠野里仰頭長嘯,「嗷嗚——」

  回到紫羅山莊,左言風將帶回來的寶貝,讓兄弟幾人拿去分了,眾人在山莊足足逗留月余,才依依不捨各自離開。

  冷墨惦記家中父母,自己已經不辭而別離家數月,拜別師父師娘後,冷墨回到家中。

  這一次冷父沒有責罵他,冷母關切的噓長問短。

  狄元更是緊跟著他,不離左右纏著讓他講述這一番經歷。

  經歷過這一番離別,冷父和冷墨相處的態度產生了很大變化,冷墨也收斂了心性,一家人雖相處融洽但因冷墨實在無心仕途,在家中居留半年後,留狄元照顧其父母,自己再次返回紫羅山莊。

  在左言風指點下,冷墨歷時十五載,建立了名震西北的「清風劍派」,待左言風夫婦離世為其養老送終後,冷墨才回到家鄉。

  他守在父母身邊盡孝,終身未娶,享年七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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