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聽到圖贊對他的稱呼初時一愣,旋即明白道長臨行前說的那份禮物,迎上圖贊試探著叫了聲,「小六子?」叫他小丁哥的只有小六子,但事發突然,顧雲還是想確定一下。
「小丁哥,是我,我是小六子。」圖贊神情激動與顧雲雙臂相握。
「你咋變成這副樣子了?」顧雲笑著調侃。
圖贊低頭看看自己,又抬頭看著顧雲,「嘿嘿,小丁哥,你沒什麼變化,還是這般俊朗。」
顧雲還未開口,圖贊搶先,「嫂子好。」
「別瞎叫,我與柔兒還未成親。柔兒,這是我往世的一個兄弟,你叫他小六子就行。」
楚柔此時已經恢復了記憶,所以理解顧雲所說,也不再那麼羞澀,大方的叫了聲,「小六子。」
「哎——」圖贊答應的十分痛快。
顧雲招呼著,「今天高興,我們回去大吃一頓。」
「再來兩壺好酒,我們一醉方休。」圖贊高興的手舞足蹈。
楚柔與顧雲親密的十指相扣,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三個人一路上親切的說著笑著,往回走去。
回到家後,圖贊直接脫下自己身上的異域長袍,換上了顧雲的一身衣服,雖然顧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瘦小,他也硬是不換回去,顧雲笑笑,「明日給你做幾身衣服。」
席間顧瑾瑜夫婦不明白,為什麼圖贊這麼個人高馬大的漢子,一直稱呼顧云為「小丁哥」,此人模樣看起來非常兇悍,但對他夫婦二人卻十分恭敬。
顧瑾瑜夫婦二人簡單吃過飯後,顧瑾瑜便拉著夫人早早離開了宴客廳,「讓他們年輕人熱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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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個叫圖贊的壯漢看起來很兇,但似乎對雲兒十分親切,也不知道雲兒在哪裡結識了這樣的人?」
「雲兒走南闖北這麼久,他有分寸,你放心吧。」
圖贊大口喝著酒,嘴裡不停嘮嘮叨叨,似乎要把這麼多年的話一次都說盡,酩酊大醉的他是手舞足蹈又哭又笑。
楚柔在桌上也是豪飲了幾杯,白皙的皮膚在微醺下愈發粉嫩,顧雲痴痴地望著楚柔迷人的笑容,動情吟誦,「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雲哥哥,這不是夢,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楚柔伸出小手緊緊握住顧雲的手。
醉伏在酒桌上的圖贊猛然說了一句,「小丁哥,你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
顧雲頭也沒回,伸手拍拍圖贊後背,「嗯,小六子,睡吧,睡吧,這不是在做夢,不是做夢。」
圖贊吧嗒吧嗒嘴,咕噥了句誰也聽不清的話,話音未落便發出了陣陣鼾聲。
楚柔展顏一笑,顧雲繼續對她說:「柔兒,明日我便要上任了,恐怕不能時刻陪在你身……」楚柔抬手捂在他嘴上,「雲哥哥,你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現在我更明白,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安心等你的!」
顧雲拿過楚柔小手,放在唇下輕輕一吻,「你明白就好,別的我不多說了,你以後練功不要再那麼辛苦,要順其自然,循序漸進,這套內功心法萬勿躁進,小成即可寒暑不侵,百病不生,令你皮膚細膩面色紅潤有光澤。
將來既不需要你爭強鬥勝,又不需要你比武交鋒,所以你只要達到強身健體的功效就好,其它一切都有我呢。」
楚柔雖然恢復了往世記憶,但小手被顧雲輕輕一吻,仍不免嬌羞,「嗯,我知道了,雲哥哥,以前我總是怕拖你後腿,擔心這擔心那,所以練功才那麼拼,現在我都明白。」
顧雲把楚柔送回家,回來後又將伏在桌上已醉的不省人事的圖贊,扛回他房間。
第二天一早,顧雲正在院子裡練功,圖贊打著哈欠走出房間,「小丁哥,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我怎麼回來的完全不記得了。」
「我把你扛回來的,你趴在桌上那呼嚕打得震山響。你先去洗漱吃飯吧,一會兒跟我出去。」
「哎,好嘞。」圖贊伸展著四肢應和。
路上,顧雲選了家裁縫鋪子,給圖贊量身定做了幾套衣服,付過銀子讓圖贊按日期自行來取,出來後圖贊問:「小丁哥,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顧雲本想讓圖贊也就是小六子改口,別叫他小丁哥了,後來想了想便由他去吧,「皇上封了我個官,今天去上任。」
「皇上封你的是個什麼官?官大不大?」圖贊好奇。
「是樞密特使,官大不大我也不知道。」
圖贊撓頭想了想,「樞密使我知道,樞密特使我還頭一次聽說,不過聽起來官職應該也不小。」
皇上早已命人給顧雲騰出來一個衙署,並改換了衙署門頭,顧雲遠遠就看到大門外兩側,站著數十人在列隊迎候著他,他剛行至門外便有人上前施禮,「顧大人,下官范振邦奉旨率眾在此恭候。」
「無須多禮,我這人不喜客套不喜麻煩,進去說吧。」顧雲說罷邁步向衙署內走去。
這座衙署占地很大,內建吏房、樞機房、兵房、戶房、刑禮房等五房於政事堂正廳之後,進入政事堂正廳,一眾官員中只有幾人尾隨而入,其餘人等均站在院中。
這些人顧雲一個都不認識,待廳內幾人一一做過介紹,顧雲坐定,「各位同僚,今日起我們便同朝為臣,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各司其職,在各自的職位上做到上不負皇恩,下不負百姓,做事無愧於心,各位大多為官數年,我初來乍到有言語不周之處,還望海涵,沒什麼事大家就先散了吧。」他說話的時候,圖贊始終如尊鐵塔般站在他身後,江湖中後背所對之人必是心腹。
一眾人等各懷心事紛紛散去,有人竊竊私語,「想不到這位新來的大人,這般年輕?」
「是啊,這位顧大人是新科狀元,是我朝最年幼的狀元。」
「聽說這位顧大人深得皇上寵信。」
「是啊,不然一個狀元怎麼可能被封為樞密特使。」
「也不知道樞密特使,是幾品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