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數月,鹽務和漕運之政務管制日臻完善,朝廷國庫日漸充盈,這一日顧雲邀約少英小酌。
席間,少英舉杯,「這些時日想見你一面都難,今日怎麼如此得閒了?」
顧雲呵呵一笑,「鹽務以及漕運之事,已經梳理差不多了,今日約你來確實是有事相商,確切的說是有事請你幫忙。」
「你現在可是個大功臣,父皇每次提起你都是讚不絕口,你還有什麼事是我能幫上忙的?」
「誒,這事還正好與皇上有關。」
「哦,那你說來聽聽。」少英聽到顧雲說有事需要自己幫忙,頓時來了興致。
「不日將是武舉大考之日,屆時我想讓你幫忙,把皇上約到考校場。」
「怎麼?你想要參加這次武科狀元選舉?」
不對,難道你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顧雲搖搖頭,「因為此時我若直接上奏皇上卸去文職,皇上定然不允,我若直接奏請前去南境作戰,又太過唐突,可眼下邊疆不穩戰火頻仍何來安定?」
少英心頭一熱,「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好,我答應你,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把父皇請到考校場,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顧雲問。
「若是父皇答應讓你上戰場,到時候我向父皇奏請,你一定要帶上我。」
顧雲沉吟片刻,點點頭,「好吧,若是皇上應允,我便答應你。」
「一言為定。」少英滿臉興奮,顧雲最近太過忙碌,沒空理他,他早已經憋悶壞了。
「嗯,一言為定。」
武科狀元選舉考試先考策論,其中包括兵法武經,本來興致勃勃也嚷嚷著要一同參加的圖贊,便是止步於此,而這些對於顧雲來說自是不在話下。之後便是在考校場考射箭、舞刀、舉石等項。
射箭又分為馬射和步射,騎馬射箭,以五十步為準,跑步射箭,以八十步為準。
舞刀所用大刀分為八十斤重、一百斤重和一百二十斤重三種。
同樣,舉石所用之石,也分為二百斤重、二百五十斤重和三百斤重三種。
這一日,考校場外人山人海,把考校場圍的是水泄不通,場中高台上雲羅傘蓋,皇上端坐其中,陪在一旁的少英笑逐顏開。
第一場考的是騎馬射箭,考官令旗一揮,第一位考生騎馬衝出,左側五十步外設有一排箭靶共十個,每個箭靶之間相隔三十步,此人騎在馬上彎弓搭箭,「嗖」第一箭射出,正中靶心,馬不停蹄很快便與第二個箭靶相對,誰知他射出的第二箭,竟然偏離箭靶,不但箭支沒射中靶心,甚至連箭靶也未射中,一路下來,他只射中七個箭靶,此人下場時神情甚為沮喪。
等到第二個考生上場時,引起了場外陣陣歡呼,十個箭靶十箭全中靶心,此人離場時臉上神情洋洋得意。
坐於馬上的顧雲第三個出場,他左手挽長弓右手抓韁繩,肩背箭囊神采飛揚。
考官手中令旗一揮,顧雲一馬當先衝出圍擋,在他快要衝到第一個箭靶時,「嗖嗖嗖」瞬間射出三箭,且三箭全部穩穩射中箭靶正中的靶心,霎時間引得考校場內外歡聲雷動,只見他坐下馬匹如風馳電掣般,已來到第二個箭靶對應位置,顧雲手臂一抬,「嗖嗖嗖」又是三箭,這三箭仍然是全部穩穩射中靶心,一路下來,十個箭靶上卻穩穩射中三十支箭,且三十箭全中靶心。
直至顧雲離場時,考校場內外掌聲仍然經久不息,顧雲此舉令太多人發出陣陣驚嘆。
第二場考的是步射,即是跑步射箭,在跑道右側八十步外是一排箭靶,同樣是十個箭靶,每個箭靶之間相隔二十步,終點處以線香計時,需在一炷香燃盡之前跑至終點,且至少八箭中靶為合格。
這一場顧雲是第二個出場,第一個出場的考生,手執弓箭在考官發令後急忙奔出,在跑到第一個箭靶對應位置時,停下腳步,對準箭靶拉弓射箭,且正中靶心,然後他繼續向前奔跑,在跑至第二個箭靶對應位置時,再次停住腳步拉弓射箭。
他這樣做的好處是,站穩身形可以射的更為精準,但缺點是這樣停頓會更加耗時,當他最後到達終點時,線香即將燃盡,可喜的是十箭均中靶,其中更是有九箭正中靶心,此人看到結果後,離場時才長長吁出一口氣。
顧雲出場,在考官令旗揮下瞬間便疾速奔出,他步履如飛身形飄逸迅捷,在經過任何箭靶時,拉弓射箭未有絲毫停頓,且箭箭正中靶心,當他行至終點時,線香剛剛燃燒了半指寬。
計時考官是一位長者,他驚愕的張著嘴巴半晌合不攏,因為他曾主考過數次步射比試,卻從未見過跑步這般迅疾,且在急速奔跑過程中射箭又如此精準的考生,這讓他有些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
顧雲在經過他身邊時,微微頜首點頭微笑,這名考官認識顧雲,急忙抱拳施禮,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年輕的顧大人,竟然有如此驚人的步射技藝。
第三場比試舞刀,顧雲第三個出場,第一位考生選的是一柄一百斤重大刀,此人膀大腰圓,把大刀拿在手上掂了掂,然後雙手持刀柄,徐徐揮出擺了一個起手式,隨後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將一柄大刀舞的是虎虎生風,三十六路刀法舞畢,收刀在側面不改色,大氣不出,可見此人也是個內家高手。
第二個出場的考生,先是拿起了一柄一百二十斤重的大刀,他將大刀在半空揮舞了一下,感覺有些重,又換了柄一百斤重的大刀,再次揮出,感覺還是不太稱手,最後只得換成八十斤重的大刀,七七四十九路刀法舞畢,此人收勢站定,額角微微沁出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