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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令那些人閉嘴的最好方法

2026-10-22 14:49:39 作者: 一語不語

  干清宮外。

  朱厚照身後帶著劉瑾,二人大步流星來到殿外,卻被告知要先等候裡面太醫院給皇帝診斷完成後才能入見。

  「這位是?」朱厚照往旁邊站著的人身上瞅一眼,問道,「你是戴總憲?」

  旁邊不是旁人,正是剛用了劉昀的藥,從瘧病陰霾中走出來,跑到皇宮裡來謝恩順帶述職的左都御史戴珊。

  因為朱厚照以前從沒上朝的機會,即便是偶爾跟著老父親出去祭天和耕藉,他也未必能把朝中大臣給認全。

  也不得不提到他腦子好,朝中頂級文臣他基本上能全認得。

  「太子殿下。」戴珊見到朱厚照和劉瑾站在一塊,是有些尷尬的。

  作為文臣,用了文臣之前很不屑的藥,就好像是背叛了儒家之道,卻還非這麼湊巧跟太子一起等著被召見……感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戴卿家,你病沒好,就在家裡多養幾天啊?」朱厚照道,「你年歲也大了,更應該注意身體才是。對了,回頭讓人給你送一些補品過去。劉伴伴,沒問題吧?」

  劉瑾笑著道:「太子有吩咐,奴婢定照辦。御藥房內正好有一批空出來的補藥。」

  戴珊一聽,心下腹誹,這說的空出來的補藥,不會是之前那批假藥吧?

  這是為了嘲笑和諷刺我,故意想把假藥送到我府上?

  這下……

  不管那藥是真是假,我都不敢服用了!這要是假藥,我沒病,也能吃出毛病來!

  到底是補藥,還是毒藥?

  ……

  ……

  干清宮內。

  王玉和王文景二人正在給皇帝診脈,二人也是非常焦慮,因為皇帝的病一看就是肝病加重,且已經開始有難以收拾的意思,卻在此時不讓劉昀來治,讓他們來……擺明是把難題丟給他們。

  李榮從旁將一份密奏,呈遞給朱祐樘。

  朱祐樘一手拿著奏疏,咳嗽兩聲,目光卻還在奏疏內容上打量。

  「既然有兵部的觀政進士去西北失蹤,為什麼不由兵部奏上來問詢情況,卻是兵部要跟保國公索人呢?」朱祐樘直截了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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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和王文景身體都是一顫。

  擺明司禮監不想讓他們知道這奏疏的內容,而皇帝如此直白就把密奏內容給講出來……話說,這是我們能旁聽的?

  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我是聾子我在裝聾作啞……

  李榮道:「回陛下,或許兵部認為,是保國公將人給扣下。」

  「為何要扣人?」朱祐樘繼續問道。

  李榮看了看正有些心不在焉的王玉,這才道:「或是與觀政進士往西北去傳遞的兵部令有關。」

  朱祐樘道:「傳兵部什麼令?朕為何不知?」

  「奴婢也不太清楚。」李榮道,「觀之前與韃靼一戰,前線將士似乎都是在按照太子和劉太常的意思在辦事,在進兵不順時,便等那場雨雹山洪到來後,再圖進軍,並一舉替被困人馬解圍。如今只知曉兵部往保國公軍中的觀政進士殷雲霄下落不明,具體為何,仍舊未調查清楚。」

  「嗯。」朱祐樘面色陰沉。

  戴義在旁聽了半晌,問道:「那陛下,要不要派人去保國公那邊問問?到底是進士,就算還不在朝為官,但去西北傳令走丟了,也不該就此湮沒,得查個一清二楚才是。」

  「先放放。」朱祐樘單手將奏疏合起來,遞還給李榮。

  隨後朱祐樘打量著王玉道:「王卿家,朕的病況如何?」

  「回陛下。」王玉臉色煞白,支支吾吾道,「您的肝脾之疾似乎……又加重了。得增加藥膳來進行調理才可,否則……」

  朱祐樘道:「朕的肝疾已遷延數年,之前也用了不少藥,這次病情加重,是與先前的惡瘧有關嗎?」

  王玉道:「臣也不好說。或許應該問問提督御藥房劉公公,還有太常寺少卿劉指揮使的意見。」

  戴義臉色不善道:「平時給陛下診病,不是你們的責任嗎?為何要找別人?如果你們不行,這幾年的病,又是怎麼治的?」

  王玉心中叫苦。


  關鍵是之前我在太醫院裡也只是個陪襯品,治病都是由施欽、劉文泰他們來進行,話說他們的醫術可是相當高明……他們用的什麼方子,以及他們治病的思路是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啊。

  這突然讓我接手,我能做什麼?

  「不要遷怒於人。」朱祐樘道,「朕的病況如何,朕心裡清楚。下去吧,再做斟酌。」

  「是,臣等告退。」王玉和王文景就好像被大赦了一般,趕緊收拾好藥箱往外走。

  ……

  ……

  這邊問診的事結束,王玉和王文景出殿門。

  皇帝也沒馬上召見外面等著的兩撥人。

  過了許久之後,戴義才出來,把朱厚照和劉瑾給傳召進內。

  「父皇,給您看個好東西。」朱厚照一進來,就興沖沖拿出望遠鏡,要給他老父親鑑賞。

  朱厚照看到兒子那天真爛漫的模樣,先是微微皺眉,似覺得兒子仍舊不成器,但隨即臉上也有了些許笑容。

  至少兒子在真誠這方面,是沒得挑的。

  有了好東西,馬上記得給他父親來看看,對老父親的真情實感也是毫無保留的。

  朱祐樘道:「不像話!不知禮數嗎?」




  「拿來。」朱祐樘這才提起些興趣,沒再數落兒子。

  隨即由戴義把單筒望遠鏡呈遞給朱祐樘。

  朱祐樘拿在手上,還不知怎麼用。

  朱厚照在那比劃道:「放到眼前,對,就是這樣。父皇,你看到了嗎?」

  朱祐樘也是個大孩子,畢竟才三十多歲,論天性純真,也沒比兒子強到哪去。

  本來朱祐樘還在那端著架子裝深沉,此時也顧不上別的,直接從床榻上起來,隨便讓戴義等人給套上靴子,走到視窗的位置,對著遠處便端詳起來。

  「父皇,小心腳下。」朱厚照提醒道。

  朱祐樘望遠鏡沒放下,似乎是有些愛不釋手,問道:「從何得來?」

  「兒臣自己造的。」朱厚照道。

  朱祐樘這才把望遠鏡從眼睛前挪開,瞪著兒子道:「說實話!」

  「就是實話啊!」朱厚照咧嘴笑道,「兒臣跟劉先生一起投資了個買賣,就是造琉璃的,先前給母后的鏡子也是那裡面造出來的,雖然研究此物的不是兒臣,但生意是兒臣自己的,說是兒臣自己造的,也沒說謊啊。」

  朱祐樘沒好氣道:「還是人家劉昀造出來的是嗎?」

  朱厚照道:「非得這麼說的話,那也是。嘿嘿,父皇,這東西還行吧?兒臣想的是,多造幾個出來,到時給西北軍中將領一人拿一個!你說以後烽火台上,再觀察敵情,或是遠距離的交戰……是不是就……」

  「嗯。」朱祐樘點頭道,「算你還用心在為軍中人著想。」

  「父皇這是小瞧兒臣呢?兒臣想的地方可多了,兒臣還讓人造了一把火銃出來,不過沒帶過來而已。」朱厚照道。

  戴義嚇了一跳,趕緊道:「太子殿下,那可不是您能隨便玩的東西。」

  朱厚照道:「你當我傻呢?什麼危險不危險的,我能不知道?只是我想等造好了之後,再讓父皇去見識一下!能不用點火,就直接發射的那種……一次能發射兩發!射程還很遠,一百步左右,那殺敵效果是槓槓的。」

  朱祐樘嘆息道:「你成天都在鑽研些什麼東西?」

  「父皇,兒臣就是……」朱厚照隨即意識到,老父親希望他成為德才兼備且文韜武略的儲君,而不是一個喜歡研究奇技淫巧的工匠。

  在明白這一點後,他也懶得去爭了。

  「好了,東西先留下,朕先看看,回頭再給你。」朱祐樘道。

  朱厚照一聽,瞬間瞪起眼來。

  好東西,我自己還沒玩多一會兒,這就被老父親給沒收了?

  我是拿來給你看看的,不是說要獻給你的。

  「父皇,那……」

  「回去好好用功讀書,最近陰雨連綿,朕知道京師疏浚河道有你的功勞,但這天,不正好是讓你閉門讀書的嗎?」朱祐樘道。


  朱厚照道:「得,非得讀書才是好孩子是嗎?我讀書又不能考科舉,有啥意思?算了!我先去給母后請安,請安結束就回去讀書!父皇這樣滿意了吧?」

  嘴上這麼說,心裡在想,我回去就看武俠話本。

  同樣是讀書。

  誰說書本中就沒我喜歡看的東西?

  ……

  ……

  朱厚照帶著劉瑾出來,就要往坤寧宮去,這會兒戴珊才被准許入內。

  「太子殿下,請留步。」戴義走出來道。

  「戴大伴,有事嗎?」朱厚照道,「有事的話,父皇先前為何不說?還是說,是你的事?」

  戴義道:「是陛下的病情。」

  朱厚照似乎是明白到什麼,道:「先前是看太醫院的人進出過,怎麼了?」

  戴義一臉難色道:「是這樣,陛下的龍體欠安,卻說是肝脾之疾又加重了,希望那位劉太常能過來給陛下診治。」

  「這叫什麼道理?」朱厚照道,「劉先生一早就說過,只會治瘧病,並不是說所有的病他都在行,為何還要在他不擅長的地方,讓他出來做事呢?強人所難倒也罷了,這麼做,好像對父皇的病情更為不利。」

  戴義道:「是這樣,就怕這次的病如果有什麼……不太好的發展,朝中人可能會……像之前針對太醫院中人一樣,對劉公公,還有劉太常……有諸多的非議。」

  「啥意思?」朱厚照看了看劉瑾。

  他也覺察出來。

  這次戴義說話,根本就沒避開劉瑾,好像是故意說給劉瑾聽的。

  大概的意思,你們叔侄倆現在是不出來治病也得出來治,且一定得有成效才行。

  不然之前你們是怎麼針對太醫院劉文泰、張瑜他們的,回頭朝中大臣就是如何針對你們。

  劉瑾道:「戴公公,其實吾兒一早就把具體情況,跟陛下言明瞭,這肝脾之疾,得靜養,並不是說能用神方,就能藥到病除的。」

  朱厚照道:「是啊,有的病能藥到病除,但有的病,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白搭。難道朝中人是不講道理的嗎?父皇的瘧病已經被治好了,肝脾之疾也不是劉先生誤診的,憑什麼治不好,要被賴在劉先生和劉伴伴身上?」

  「太子殿下、劉公公,其實是這樣。」戴義解釋道,「東廠已聞聽一些訊息,有人在暗中傳言,說是陛下的瘧病並未好轉,所用的藥,對肝脾的損傷極大,這才是導致陛下病情加重的原因。」

  朱厚照張大嘴道:「無中生有?憑空誣陷?他們這麼亂咬人……是不講理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何別的人用了瘧病的藥,沒有發展出肝脾之疾呢?」

  戴義嘆道:「殿下,您別跟奴婢較真啊。奴婢也想幫您,幫劉公公和劉太常。」

  朱厚照問道:「那是怎樣?」

  「唉!」戴義嘆道,「原因是,有人拿一些古方來論證,說是劉太常這次治瘧病的,不過是古代流傳下來再普通不過的方子,不過是用青蒿兌酒,這種方子以前之所以不管用,是因為造成的後狀太大。」

  「什麼意思?」朱厚照繼續犯迷糊。

  劉瑾冷聲道:「太子殿下,戴公公好像是說,吾兒所用的藥根本不算稀奇,他們自己也會用。這是不承認吾兒在治瘧病上的功勞。且還說,吾兒的藥,後遺症太大,可能會讓陛下別的病情加重。」

  「呵呵。」朱厚照冷笑道,「不但無中生有,還事後諸葛亮是嗎?」

  戴義道:「其實如今令那些人閉嘴的最好方法,就是請劉太常出來,把陛下的肝脾之疾……也給治癒。如此旁人就不敢再有任何的非議。就算有,也能一併法辦。」

  朱厚照不滿道:「兩種都不是一個病!再說了,太醫院那群人是因為治不好病才被問罪的嗎?他們是因為誤診,還有御藥房的假藥!如果他們從開始就盡心治了,就算是治不好,誰會怪責他們?」

  戴義道:「太子殿下,您別跟奴婢講理,奴婢什麼都明白。就是朝中那些人……他們執迷不悟,且似乎他們對劉太常和劉公公的意見很大。所以得……」

  「行了,本宮知道了。」朱厚照不耐煩道,「父皇的病情,本宮也很關心。這事就先這樣!回去後再跟劉先生商議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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