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樣能扳倒周秉文嗎?」方文博望著林大強離去的背影,皺眉道。
「不管能不能扳倒,至少能給他造成麻煩!」方文禮搖搖頭,眼神陰冷複雜。
他依舊還抱有一些幻想。
萬一破財降粉起作用了呢!
都說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如果破財降粉起作用了,他不相信周秉文還能那麼順!
就在林大強離去,三兄弟心思各異,思考著史萊克未來時。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如果不是那個叫周秉文的小子帶信給我,你們兄弟幾個,是不是就要一直瞞著我?」
話音落下。
門口光影微動。
史萊克的創始人,方家老爺子方茂堂出現在門口。
「爸?」方文福先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半步,「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方茂堂冷哼一聲,「如果我不來,這方家家業就要被你們敗光了!」
說罷,他拄著拐杖,徑直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然後往辦公桌上扔了一包東西,目光看向三個兒子。
「爸,這是什麼?」方文博好奇道。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方茂堂拿起拐棍就敲在他的手上,「是什麼?這就要問你們大哥了!」
在拿出這包東西之後,他便從三個兒子的表情上,判斷出這東西大概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大兒子弄得了。
心中不禁哀嘆一聲。
方家後繼無人!
「大哥?」
老二老三同時看向方文禮。
「爸,你說這是周秉文寄給你的?」
方文禮沒有理會兩個弟弟,而是盯著桌上的油紙包。
「一大早,就有一個身穿紅馬甲的人找上門,給我帶了這一小包東西以及一封信件,信上將你們做的那些好事一一告訴我了!」
方茂堂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給我還有你兩個弟弟說說,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得來的?」
「這——」方文禮遲遲不開口。
「說!!!」方茂堂大吼一聲,中氣十足。
「破財降粉,南洋黑衣法師製作的,可以破人氣運,讓人倒霉破產。」
方文禮見瞞不過,乾脆破罐子破摔,全盤說出。
「破人氣運?」
方茂堂被氣笑了。
「我看你讀那麼多年書,腦子被讀傻了!這鬼話你也信?」
「你堂堂史萊克公司總經理,搞這種歪門邪道,你讓港島同行怎麼看我們?」
「你就算派人在半夜將那個叫周秉文的小子擄去沉了海,也比這什麼破財粉有效!」
「可是……」方文禮還想解釋。
「可是?可是什麼?他一個剛游來港島的後生仔,在港島沒有家族勢力,死了誰會關心?」
方茂堂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太讓我失望了!我聽說你們在寶福記還沒有出名之前就調查過對方,但是一個個狂妄自大,看不起對方,既不去交好,也不出手幹掉,就這麼看著它做大。」
「現在又搞出這麼些么蛾子!」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擔任史萊克的總經理,同時退出家族企業的一切經營活動。」
三兄弟站在辦公桌前面,被訓得低著頭,不敢做聲。
聽到老爺子的話,三人臉色各異。
見老爺子說完,老二方文福試探道:「那……爸,我現在找人去抓周秉文?」
「抓你媽的頭!」
方茂堂手裡的拐杖一下子砸在桌上,「那周秉文走一步,算三步,他都已經派人來老宅送東西了,還能讓你抓到他?你去抓他,他先把你做了!」
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說完之後大喘著粗氣,半天緩不過來。
嚇得三兄弟連忙上前安撫。
良久,順過氣來的方老爺子冷眼看著長子。
「要是再讓我知道,你跟那些江湖術士來往,我打斷你的腿!」
教訓完大兒子之後,方茂堂在桌前坐了好一陣,沒有開口。
拐杖擱在膝蓋上,手掌搭著杖頭,指節不緊不慢地叩了兩下,像是隔著一層木料在掂量什麼事。
他沒有再看三個兒子,目光落在窗外那排舊唐樓的屋頂線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兩件事!」
「第一件事,老二去聯繫幾家報紙,公開我們的質檢報告,發聲明史萊克合法合規,一切正常!」
「第二件事,老三去備一份請柬,送到寶福記去。」
方文禮張了張嘴,想問一句「我呢」,又被父親的目光堵了回來。
「爸,請柬上寫什麼?」方文博詢問道。
方茂堂的手指在杖頭上停住了:「寫我方茂堂請他周秉文喝茶。九龍城,慶相逢酒樓,明天晚上六點。他會來的。」
「去的時候,態度放好點!」
見父親始終沒有安排自己,方文禮終於忍不住了。
「爸,我要不要去對接一下那些撤下我們貨的士多店?」
「用得著嗎?」
方茂堂瞥了一眼大兒子,「到現在了,你還認為這些流言全是來自周秉文的互助會?你以為這背後沒有其他同行在推波助瀾,會傳的這麼快,這麼猛?」
「原先人家只是在一旁坐山觀虎鬥,誰輸了就踩誰。但是現在,你搞了這種陰私邪術,哪怕最後你贏了,你以為史萊克還能安穩發展下去?」
「甭管其他商界同僚對於這些東西到底信不信,但是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換做是你,你說膈不膈應?」
「哼!」
他說完站起來,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去。
「大哥,你這種東西,沒有對其他人用過吧?」待老爺子走後,老二方文福對著老大質疑道。
「老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被老爺子放棄,而心煩意亂的方文禮,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哼,用沒用過你自己心裡清楚。」方文福陰陽怪氣的說道。
「難怪老三和我一直被你壓了一頭,說不一定就是因為你這些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