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9章 彷佛在看天書

第79章 彷佛在看天書

2026-10-22 16:48:02 作者: 江離不歌

  周顯等人,徹底傻了。

  他們看著那兩行字,彷佛在看天書。

  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卻成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蘇辰沒有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筆,開始在紙上演算。

  「將第一個等式,左右皆乘以二。」

  蘇辰一邊說,一邊寫。

  「得,二乘天元加二乘地元,等於七十。」

  「然後,用我們最初的第二個等式,減去這個新的等式。」

  蘇辰的筆尖在紙上飛舞,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

  「(二乘天元加四乘地元)減去(二乘天元加二乘地元),等於九十四減七十。」

  「天元之數被抵消,只剩下二乘地元,等於二十四。」

  「如此,地元之數,便是十二。」

  「再將地元之數十二,代入最初的等式,天元加十二等於三十五。」

  「則天元之數,為二十三。」

  蘇辰放下筆,將寫滿了演算過程的白紙,高高舉起。

  「雞,二十三隻。」

  「兔,十二隻。」

  「答案,與之前用取巧之法算出的,一般無二。」

  他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死寂。

  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如果說,第一種解法,是讓他們覺得驚奇,覺得是戲法,是巧計。

  那麼這第二種解法,帶給他們的,就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顛覆!

  這是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全新的,嚴謹的,擁有無懈可擊邏輯的知識體系!

  在它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明算」,簡直就像是孩童的塗鴉,可笑而又幼稚!

  「不……不可能……」

  周顯喃喃自語,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不是在憤怒,而是在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和蘇辰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才華的高低,而是維度的碾壓。

  蘇辰看著他們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算學,是一門極高深的學問,可以經世濟民,可以丈量天地,可以推演星辰。」

  「而我方才所展示的,不過是算學之中,最淺顯,最基礎的入門知識而已。」

  「在我這裡,這,只能算是啟蒙。」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等鬼神莫測的學問,竟然只是入門?只是啟蒙?

  那真正的算學,該是何等模樣?

  眾人已經不敢想像了。

  蘇辰拍了拍手。

  「馬和。」

  一直侍立在旁的馬和,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侯爺。」

  蘇辰的目光,從那些失魂落魄的公子哥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馬和身上。

  「我問,你答。」

  「是。」

  蘇辰的聲音陡然拔高。

  「二十七加五十九!」

  「八十六!」

  馬和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洪亮,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九十三減六十八!」

  「二十五!」

  「一十七乘五!」

  「八十五!」

  蘇辰一連問了八組數字,全是百以內的加減乘除。

  而馬和,對答如流,每一道題,從蘇辰問出到他回答,間隔不超過一息!

  快!

  快到不可思議!

  那些公子哥,剛才還在為解開一道題而絞盡腦汁,此刻看著馬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之中,也有人下意識地跟著心算。

  可當他們剛剛理清頭緒,馬和的答案,已經響徹全場!

  一個公子哥不信邪,從懷裡掏出算籌,手指飛快地撥動起來。

  可他一題算完,馬和已經答完了三題!

  這……這還是人嗎?

  這馬和不是鎮北侯府一個下人,一個武夫嗎?

  他的算術能力,怎麼可能比他們這些飽讀詩書的才子,還要快上這麼多!

  一下午的時間,悄然流逝。

  蘇辰只考了那八道題。

  馬和用時,不到一分鐘。

  而那群不服氣的公子哥,又是掰手指,又是打草稿,又是擺算籌,用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將八道題全部算完。

  最終,他們得出的答案,與馬和的,一字不差。

  這個結果,比任何羞辱的話語,都更讓他們絕望。

  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蘇辰看著他們灰敗的臉色,終於再次開口。

  「現在,誰想入學?」

  他的聲音,像是有某種魔力。

  那些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公子哥,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火焰。

  那是對未知知識的渴望,是對更高層次力量的嚮往!

  周顯第一個站了出來,他雙拳緊握,死死盯著蘇辰。

  「我學!」

  他要學!

  他一定要搞明白,這「算學」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要將今日所受的恥辱,百倍千倍地奉還!

  「很好。」

  蘇辰點點頭,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

  「不過,我得提前說明白。」

  「你們,心性不過關,基礎也太差。所以,交了錢,也只能從啟蒙班開始學起。」

  「就是方才馬和所演示的這種,百以內加減乘除的心算之法。」

  「何時能做到他這般對答如流,何時才能進入下一個階段。」

  周顯皺眉:「那要學多久?」

  蘇辰淡淡地吐出一個數字。

  「因人而異。資質好的,或許一年。資質差的,三五年也未必。」

  「而我方才所說的方程式,屬於真正的算學範疇。」

  「從啟蒙班到算學班,按照我的規劃,至少,需要四年。」

  「並且,束修,每年五百兩白銀。」

  嘶!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一年五百兩!

  四年,就是兩千兩!

  這已經不是搶錢了,這是在用金子蓋書院啊!

  許多人臉上的渴望,瞬間被這天文數字般的學費給澆滅了。

  他們家境雖好,但每年五百兩,連續四年,也不是一筆能輕易拿出來的數目。

  更何況,只是為了學一門從未聽過的「算學」!

  「我不學了!」

  一個公子哥面色漲紅,憤憤地一甩袖子。

  「故弄玄虛!我等苦讀聖賢書,豈能與商賈之術為伍!」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人帶頭,立刻便有十幾人跟著離去。

  他們無法接受這個價格,也無法放下讀書人的清高。

  然而,周顯在短暫的掙扎之後,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不就是兩千兩銀子嗎!

  他給!

  只要能學到蘇辰的本事,將來能賺回來的,何止十個百個兩千兩!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交四年的!兩千兩!」

  他的舉動,再次震驚了全場。

  有了他帶頭,剩下那些家底豐厚,且極度不甘心的公子哥,也紛紛咬著牙,掏出了錢袋。


  「我也交!」

  「媽的!學!不就是錢嗎!」

  很快,桌案上便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銀票。

  那些透過了第一場考試的寒門學子,看得目瞪口呆。

  而那些因為家貧而選擇放棄的公子哥,則是滿臉羞慚,灰溜溜地離開了。

  ……

  夜。

  鎮北侯府,書房。

  馬和正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數著銀票,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此刻也寫滿了震撼。

  一個個木箱被裝滿,又被抬了下去。

  「侯爺……」

  馬和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顫。

  「今天一天,光是束修,就收了……三萬七千五百兩白銀。」




  「這筆錢,別說一百個,就是兩百個寒門書院,都夠蓋了。」

  蘇辰坐在燈下,悠閒地品著茶,對這個數字,似乎並不在意。

  「學生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馬和點點頭,隨即又皺起了眉,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先生呢?」

  「教那些公子哥啟蒙心算還好說,可真正的算學,誰來教?」

  皇宮深處,御書房。

  燈火通明。

  大夏皇帝李世隆,正批閱著奏摺。

  一個老太監,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陛下!」

  李世隆頭也不抬。

  「何事驚慌?」

  老太監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鎮北侯的那個……寒門書院,今日開院招生……」

  「光是收的束修,就……就……」

  「啪嗒。」

  李世-隆手中的硃筆,掉在了奏摺上,染開一團刺目的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