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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絕命

2026-10-22 20:26:27 作者: 恐浪仙

  看著凌戍與杜鴻波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徹底隱入通往棧道的密林時,趙岳緊繃的肩頭驟然一松,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意。

  他轉頭望向蜂擁而來的追兵,眼底最後一絲牽掛被徹骨的狠辣取代,那目光如同被逼至絕境的野狼,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與凜冽。

  「兄弟們,今日便用這一身血肉,為統領和杜公子鋪出條生路!」趙岳嘶吼一聲,聲音沙啞卻震徹山谷。

  他周身氣血翻湧,舊傷撕裂的劇痛化作滾燙的戰意,佩刀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寒光,率先朝著最密集計程車兵群衝去。

  斷臂的暗衛緊隨其後,僅剩的右手緊握長刀,每一次揮砍都傾盡全身力氣,刀刃劈開空氣的銳響與骨骼斷裂的脆響交織在一起。他明知自己獨木難支,卻依舊悍不畏死,硬生生撞進兩名士兵中間,長刀橫斬,將一人的腰腹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自己的後背也被另一人長刀刺入,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可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轉頭死死咬住對方的手腕,直到牙齒嵌入皮肉,逼著對方鬆開刀柄,才在劇痛中抽出長刀,再次向前劈去。

  瘸腿的暗衛支撐著兵刃,一瘸一拐地跟上衝鋒的步伐。他的左腿早已麻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卻依舊精準地封堵著側翼的缺口。

  一名士兵趁機從側面偷襲,長刀直指趙岳後心,他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肩頭硬生生扛下這一擊,刀刃穿透皮肉的瞬間,他反手將短刀刺入對方咽喉,兩人一同摔倒在地,暗衛咳著血,卻死死按住士兵的屍體,不讓他再動彈分毫。

  趙岳如同猛虎下山,佩刀翻飛間,血花四濺。他左臂的傷口不斷滲血,順著手臂淌到刀柄上,滑膩的觸感讓他握刀更緊。一名士兵挺槍刺來,他側身避開,手腕一轉,刀背狠狠砸在對方膝蓋上,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士兵慘叫著跪倒在地,趙岳順勢補刀,乾淨利落地結束了對方的性命。他的動作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眼底的狠辣如同淬毒的利刃,讓周遭計程車兵竟生出幾分畏懼。

  「大膽狂徒!」房子健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怒意,從士兵群後傳來。

  他勒馬而立,鎏金刀斜指地面,看著趙岳等人悍不畏死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本以為這場圍殺易如反掌,卻沒料到這些暗衛竟如此剛烈,尤其是趙岳,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鬥力。

  趙岳聽到房子健的聲音,猛地抬頭望去,目光如炬,死死鎖住那個熟悉的身影。「房子健!你我今日,不死不休!」他嘶吼著,不顧身上新增的傷口,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房子健的方向衝去。斷臂暗衛與僅剩的一名輕傷暗衛見狀,立刻緊隨其後,三人結成簡陋的陣型,如同三道離弦之箭,衝破一層又一層士兵的阻攔。

  士兵們被他們的氣勢震懾,紛紛後退,卻又在房子健的怒視下被迫上前。趙岳的佩刀早已被鮮血染紅,刀刃上的缺口越來越多,卻依舊寒光凜冽。他接連斬殺三名攔路計程車兵,腳下的黃土被鮮血浸透,變得黏膩不堪,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斷臂暗衛為了掩護趙岳,硬生生擋下兩把長刀,肩胛骨被劈開,疼得他眼前發黑,卻依舊用身體護住趙岳的側翼,嘶吼道:「大人,沖!殺了房子健!」

  

  趙岳眼角泛紅,淚水與血污混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體力耗盡前,給房子健致命一擊。他猛地發力,將佩刀擲出,刀身帶著破空之聲,直刺房子健的面門。房子健冷笑一聲,側身避開,鎏金刀順勢揮出,斬斷了擲來的佩刀。

  就在這間隙,趙岳已然衝到近前,他徒手抓住一名士兵的長刀,硬生生奪了過來,不顧手掌被刀刃劃破,朝著房子健的胸口刺去。房子健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揮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趙岳被震得後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身後的暗衛們也已瀕臨極限,斷臂暗衛倒在地上,依舊用長刀支撐著身體,死死纏住兩名士兵;輕傷暗衛渾身是傷,招式散亂,卻依舊不肯倒下。

  趙岳看著身邊弟兄的慘狀,心中的恨意與悲痛交織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沖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防禦,只求與房子健同歸於盡。

  刀光劍影中,趙岳的身影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燃燒著最後的光芒。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但只要能為凌戍與杜鴻波爭取足夠的時間,只要能讓房子健付出代價,這一切都值得。

  他的眼底依舊狠辣,卻多了幾分釋然——兄弟們,我來陪你們了。

  鎏金刀與長刀相撞,迸濺的火星刺得人眼生疼。

  趙岳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炸開,虎口早已崩裂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順著刀柄淌下,浸紅了腳下的黃土。他拼盡全身力氣向前推送,刀刃卻被房子健死死抵住,再難寸進半分。

  房子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趙岳,你以為憑你這殘軀,也能傷我?」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力,鎏金刀順勢上挑,硬生生將趙岳手中的長刀劈成兩段。斷刃飛濺,擦著趙岳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趙岳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氣血翻湧得幾乎要衝破喉嚨。他望著手中僅剩的半截刀身,又看向馬背上神色冷漠的房子健,心中湧起滔天的惋惜與絕望。方才那全力一刺,本是他孤注一擲的殺招,他以為能借著沖勢重創對方,卻終究沒能突破房子健的防禦。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破敗的風箱。兄弟們用命為他爭取的機會,他沒能把握住;凌戍臨行前的囑託,他終究難以兌現。房子健近在咫尺,卻如同隔著萬水千山,那道看似觸手可及的距離,成了他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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