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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罪魁禍首

2026-10-22 20:26:59 作者: 恐浪仙

  「出發南城時,二十三名精銳暗衛,全程隨行護佑小公子。」凌戍的聲音,低沉而絕望,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南城截殺、金沙城突圍、後山奔逃……弟兄們為了護小公子周全,一個個擋在身前,引開追兵、拼死斷後。到最後,只剩屬下一人,帶著滿身傷痕,護著小公子回到京城。」

  「二十三人……全沒了?」杜德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靠在太師椅上,臉色瞬間褪得慘白如紙,雙目空洞,彷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二十三名精銳暗衛,都是他一手挑選、親自培養的,個個武藝高強、忠心耿耿,跟著他多年,出生入死,沒有半點二心。他們之中,有的跟隨他十幾年,有的才剛滿二十,正是大好年華,可如今,卻盡數埋骨南城,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能帶回。

  杜德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可那股悲慟,卻如同潮水般,從心底噴涌而出,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想起那些暗衛平日裡的模樣,想起他們躬身行禮、沉聲領命的模樣,想起他們為杜府出生入死、毫無怨言的模樣,心口就像被鈍刀反覆切割,疼得無法呼吸。

  「為什麼?」杜德緩緩睜開眼睛,眸中布滿血絲,聲音沙啞而顫抖,「不過是接鴻波歸京,我派了二十三名精銳,又有秦老闆接應,為何會落得這般下場?是誰?是誰下的手?」

  凌戍跪在地上,頭顱低垂,語氣裡帶著一絲狠戾與決絕:「是房子健,奉陛下密令,協同林風起老將軍,在南城設下埋伏,意圖截殺小公子。林老將軍雖未親自出手,卻也並未阻攔,房子健的御前侍衛,下手狠辣,不留半點餘地。弟兄們為了護小公子突圍,拼盡了全力,最終……還是沒能全員歸來。」

  他頓了頓,聲音里的愧疚更甚:「屬下無能,未能護得弟兄們周全,未能將他們的屍骨帶回,還請老爺降罪。」

  杜德看著他滿身的傷痕,看著他眼底的悲慟與愧疚,心中的怒火與悲慟交織在一起,卻終究,沒有降罪於他。

  他知道,凌戍已經拼盡了全力。二十三名暗衛戰死,最痛苦的,莫過於凌戍——他是暗衛統領,是那些弟兄的領頭人,看著同袍一個個死去,卻只能帶著杜鴻波拼命奔逃,這份罪責,這份煎熬,早已比任何懲罰,都要沉重。

  杜德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慟與冷厲:「起來吧。」




  「此事,不怪你。」杜德的聲音,平靜了些許,卻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是我低估了陛下的猜忌,低估了房子健的狠辣,是我,害了二十三名弟兄的性命。」

  他頓了頓,指尖緊緊攥著椅柄,眸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寒光:「二十三名弟兄的血,不能白流。房子健,林風起,還有陛下……這份血債,我杜德,記下了。」

  屋內再次陷入寂靜,炭盆里的木炭依舊在燃燒,卻驅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悲慟與冷厲。凌戍站在一旁,肩頭的傷口依舊在滲血,心底的誓言,卻愈發堅定——他會好好養傷,會護好杜府,護好杜鴻波,更會為那些死去的弟兄,討回所有血債,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而杜德,端坐於太師椅上,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知道,此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

  正廳內的餘溫早已被死寂吞噬,炭盆里的木炭噼啪作響,卻像是在叩擊著杜德緊繃的神經。

  凌戍依舊單膝跪地,肩頭的血漬浸透繃帶,一滴一滴落在青磚上,暈開刺目的暗紅,他垂首躬身,字字泣血,重複著那錐心的真相:「二十三名弟兄,全為護小公子戰死,無一生還。」

  杜德踉蹌著後退半步,重重靠在太師椅上,雙目空洞,臉上血色盡褪,方才的悲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指尖緊緊攥著椅柄,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二十三名精銳暗衛,是他一手培養的忠魂,是杜府最堅實的屏障,如今卻盡數埋骨南城,只為護他那嬌生慣養的幼子歸京。

  「為什麼……」杜德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眼底布滿血絲,悲慟之中,還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疑惑,「我派二十三名精銳隨行,又有秦老闆在金沙城接應,房子健雖奉密令截殺,可以那些弟兄的本事,即便無法全身而退,也絕不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話一出,凌戍渾身一僵,肩頭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他身為暗衛統領,自然知曉其中蹊蹺,可事到如今,他怎敢言說真相——那些弟兄的死,一半是因為房子健的狠辣,另一半,卻是因為杜鴻波的任性與怯懦。


  見凌戍遲疑不語,杜德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凌戍:「你說實話,是不是鴻波在途中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拖累了弟兄們?」

  凌戍的頭垂得更低,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沙啞而艱難:「小公子他……他素來嬌弱,途中受了驚嚇,幾次哭鬧著要歇息、要放棄,弟兄們為了哄他、護他,多次暴露行蹤,才被房子健的人追上,陷入重圍……」

  他沒有明說,卻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杜鴻波的任性,是壓垮暗衛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杜德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里瞬間閃過方才杜鴻波進門時的模樣:他雖衣衫破舊、面色憔悴,卻只是凍得發紅,身上沒有半點傷痕,進門時哭天搶地,喊著「爹,我好怕」「他們都欺負我」,那副委屈巴巴、驚魂未定的模樣,此刻想來,竟透著幾分刻意。

  起初,他只當兒子是受了天大的驚嚇,心疼不已,可如今細細回想,卻發現處處都是破綻。

  杜鴻波紈絝驕縱,素來愛裝可憐、找他哭慘,以此博取他的寵溺與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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