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官人您要去哪兒啊?」蘇香見林天凡撒丫子就跑,也嚇了一跳。
林天凡立刻道:「來不及多說了,輕雪,輕雪呢?」
他在院子中到處找葉輕雪的身影。
輕雪從前經常打獵,對周遭的地形最為了解。
「官人?」葉輕雪原在後院練箭,聽到林天凡的聲音,滿臉茫然的從後面走出來。
林天凡當即一把抓住她的纖纖細手,不由分說道:「跟我走一趟!」
「去哪裡啊?」葉輕雪滿頭霧水。
「東山方向!」林天凡道。
「那山上可有野狼,你去那邊做什麼?」葉輕雪道。
「來不及說了,你跟我走一趟。」林天凡只是有個猜想,他也希望這不是真的。
他拉著葉輕雪一路就向東山的方向狂奔去。
好在葉輕雪體質好,一路翻了半座山也沒有喊累。
倒是到了山腹,她說什麼都不同意林天凡再走了。
「官人,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不能再走了,這裡喚作野狼山,再走一定會遇到狼的!
難道官人是被之前那個瘋瘋癲癲的跛腳道士,給魘住了?不然他為何要跑到這野狼山上送死呢?
想到這裡,葉輕雪連忙張開雙臂擋在林天凡面前。
「官人,咱們趕緊回家吧,我給你泡點香灰水喝,咱不上這山了啊!」
「喝什麼香灰水啊。」林天凡哭笑不得:「我又沒中邪!」
「那您非要去野狼山幹什麼?這不是送死嗎?」葉輕雪急促道。
「哎呀!」林天凡急的直拍大腿:「我不是要去送死,我是擔心奶娘!」
「奶娘?」葉輕雪有些詫異。
「是啊,我看她的狀態不對,怕她要尋死!」林天凡道。
他這話一出,葉輕雪終於明白官人為何這麼緊張了。
「可是奶娘現在見您這麼有出息,為何會想不開呢?」
「我也不清楚,但我看奶娘的狀態就是有問題,你趕緊帶我去這山中最危險的地方!」林天凡催促道。
葉輕雪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咬牙帶著林天凡向山中最深處行去。
當初他們吃不起飯時,葉輕雪就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裡跟野狼搶食,所以這裡也是野狼山最危險之處。
兩人一路翻山越嶺向大山深處行去。
最後林天凡的預感沒錯。
他們真的在野狼山最危險之處,發現了陳氏。
此時,陳氏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老樹下。
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她的四周已經圍了六七頭口齒猩紅,嘴中流著涎液的兇悍野狼!而且為首這頭野狼,還做著攻擊的姿勢!
轟!
林天凡眼神一凜:「不好!」
他當即抽過葉輕雪身後的弓箭,唰唰唰三箭逼退了為首的野狼!
葉輕雪也連忙點起火石,用火驅散狼群。
隨後,兩人快步向陳翠蓮跑去。
葉輕雪更是縱身一躍,一把壓住了陳翠蓮。
「小凡,輕雪你們怎麼來了?」陳氏驚慌的看著他們,隨後就情緒激動道:「你們讓我死,讓我死了吧!」
她見野狼都被攆走,就一頭向山石上狠命撞去。
「奶娘!」
林天凡見陳氏情緒太激動,聽不進去話,就只能一手刀劈在陳氏的脖子上,將她暫時打暈過去。
葉輕雪喘著粗氣,拍著胸口,顯然也嚇的不輕。
「奶娘怎麼這麼想不開啊,要不是官人您發覺的早,這些野狼非把她給……」
還是那句話,現在這個世道,人餓,山中的猛獸更餓。
陳氏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野狼山就是活活送死來的。
林天凡揹著陳氏,在背上掂量掂量也就只有六七十斤重,瘦的皮包骨了。
在他印象中,陳氏一直都是臉頰圓圓的,很有福氣的樣子,現在輕的就像一架骨頭。
他嘆了口氣,有些慚愧道:「我發跡之後也沒來得及去看望奶娘,不知道她這是受了多大委屈,罷了,先不說這些,把奶娘先揹回家再說。」
說罷,林天凡揹著飄輕的陳氏,走回了林府。
他和葉輕雪剛到府邸,就見蘇香踮著小腳快步跑來,聲音帶著哭腔。
「官人,姐姐你們跑去哪兒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擔心你們……」
小翠也是滿臉焦急的跟在蘇香身後,但她眼力好,一眼就看到林天凡背上的陳氏。
「官人,這不是奶娘嗎,她……」
林天凡搖頭打斷道:「小翠,你去讓人把側室的火炕燒熱,再拿幾床新的羊毛毯子來!」
「誒誒!」小翠是最聽話不過的,一向把林天凡的話當聖旨。
她立刻就命人去燒炕,自己則是親自抱了兩床軟厚的羊絨毯子在側室內鋪好。
林天凡讓小丫鬟給奶娘換了衣衫,蓋上厚厚的羊毛毯子。
火炕也燒的熱熱的,可陳翠蓮還是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林天凡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打狠了,他去探了探陳氏的鼻息,好在呼吸有力,身上也熱乎起來。
想必沒什麼大事。
他擔心陳氏醒來,還會想不開,便對蘇香她們三人道:「今天晚上,你們跟奶娘一起睡吧,有什麼事馬上來隔壁屋喚我。」
蘇香和小翠細心,輕雪又會些功夫,有她們三人看著,奶娘絕對不會有危險。
「是!」
陳氏是官人的奶娘,就相當於半個親娘,這三姐妹立刻應下。
誰知,林天凡沒想到的是,昨夜一夜奶娘都沒有醒來。
直到次日下午,陳翠蓮依舊在沉睡。
蘇香見此有些坐不住了,她擔憂的看向林天凡道:「官人,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要不咱們叫個郎中來吧?」
葉輕雪看著陳翠蓮緊皺的眉心,低聲道:「官人那一下,我看的清楚,根本沒使多大力氣。」
林天凡點頭:「輕雪說的不錯,奶娘不是傷的太重,而是逃避性不想醒來。」
說罷,他深深看了陳氏一眼走出房間,對葉輕雪道:「媳婦,你去讓人去縣裡抓兩隻小母雞來,再讓人去藥鋪買點參須來。」
「誒!」
林天凡囑咐完後,走向前院。
他一邊看吳強操練武士,一邊在心中思考著怎麼讓奶娘燃起求生意識。
不過一個時辰,葉輕雪就提著小母雞和參須回來了。
林天凡見狀,走向後院。
今天他親自下廚。
在二十一世紀時,他手下的兵受到了大刺激,或者有戰爭應激反應,他都會親自給這些人做一碗湯。
小母雞肉是最嫩的,先用冷水焯熟去腥,再將菌菇,紅棗,枸杞子一起放入砂鍋中跟這小母雞一起燉煮,最後放入參須。
直到這湯燉的奶白,連肉帶骨頭都燉酥了才算好。
很快,整個後院都是雞肉參須湯的濃香。
蘇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官人在做什麼?雞肉還能和人參一起燉呢?」
這雞湯的香味,讓她的饞蟲大鬧五臟廟,她迫不及待就跑去廚房。
「當然了,這叫做藥膳!」林天凡把砂鍋端起來,又在雞湯上面灑了一把嫩薑:「去拿碗筷,先給奶娘吃,別著急也給你留了的!」
「誒!」蘇香利索轉身,去拿了碗筷。
林天凡端著滿滿一砂鍋雞湯,走進了側室內。
頓時,整個房間中都被濃濃的雞湯香氣充滿。
他將雞湯放在炕桌上,看向陳氏,已經一天一夜了,她依舊在深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