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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兩句詩

2026-10-22 22:46:36 作者: 蕭衡

  這沉穩的氣勢就壓了李家父子一頭。

  「葉不凡,你剛才說什麼!什麼提親!」

  上官雲沖強忍著怒火,冷聲問道。

  葉不凡正色答道:「沒錯,小侄此次前來,正是要向您提親!小侄與上官江沅情投意合,望世伯成全!」

  「放肆!」上官雲沖一拍桌子,怒道:「我兒怎會與你這紈絝情投意合!」

  「爹…」,身後的上官江沅微微抬頭,便要說話。

  「嗯?」上官雲沖側頭一看,但見上官江沅面色微紅嬌羞之態顯露,心頭立時浮出一絲不好之感。

  上官雲沖手一抬,制止了上官江沅的話語,目光看向葉不凡:「哼!你提了個豬頭上老夫府中來,是你爹教你的麼!」

  「世伯,小侄來得匆忙,禮數不周,還望世伯諒解!」

  葉不凡也有些不好意思,李勉行父子帶了大大小小十幾箱禮品,他帶個豬頭確實上不得台面。

  「哼!你想娶我兒?」上官雲沖冷笑著問道。

  「正是!」

  「你做夢!」上官雲沖怒喝道:「你就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莫以為你在邊關立點小功,就自以為是!你這等不知禮數之人,也敢上我家之門,葉守業沒教過你禮數為何物嗎!」

  葉不凡頓時不樂意了,罵他可以,隨便罵都行,但說他沒家教就是上官雲沖的不對了。

  「世伯,小侄今次實是來得匆忙,禮物確實不周,並不是有意為之。待小侄稍後回到家中,定然備齊三書六禮送來。」

  上官雲沖一揮手,怒道:「不必了!我兒與李家已然定親,你且回吧!」

  

  葉不凡心中惱怒,軟話說了這麼多,還被罵成沒家教,嬸可忍,二大爺卻忍不了。

  「世伯,您說江沅與李隨風定親,他們可曾交換庚帖?」

  葉不凡也不裝了,今天就是說交換了庚帖也沒用,上官江沅都得是葉家的媳婦,他既然敢來,豈會就這麼走。

  紈絝性子一上來,說話的語氣也冷了起來。

  「交換庚帖與否,與你何干!送客!」上官雲沖一拍桌子喝道。

  李勉行父子見得這般情景,皆是一喜,葉不凡的來頭可比他們大多了,且本身還是新晉侯爵,哪是他們比得了的。

  葉不凡來攪局,若真被他壞了好事豈不完蛋。

  李勉行父子之所以要來求親,看中的是上官雲沖的地位,明年李隨風要入仕,正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另外,則還有其他目的。

  待字閨中的上官江沅便成了他們的目標,李隨風生性風流,家中侍妾成群,卻沒有正妻,為的就是找一個能助力的家族聯姻。

  上官江沅雖性格潑辣,年歲也已雙十,李隨風也不在意這些,只要在仕途上有幫助,別說貌美的上官江沅,就是母豬他都願意娶。

  李勉行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心中暗思今日之事,葉不凡出來攪局,到底是何意,是否是葉守業察覺到什麼了,指使其子來攪局,還是別有他因。

  上官雲沖與葉守業參劾中書省侍中趙啟與大太監劉於明,致使他二人被打入天牢,這倆人已成棄卒。

  李勉行與太子少傅顏其文是至交好友,自然是站隊東宮,將來等得太子上得大位,李勉行便是從龍之臣。

  但當前局勢不好,太子雖結交了一些文官,卻無武將支援,便命李勉行來為兒子求親。

  到時結為親家,李勉行是太子一方的人,他上官重之又豈能獨善其身。

  上官雲沖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為武將之首,卻與葉守業的文官集團處處不對付,李勉行雖然官兒不大,卻是國子監祭酒,當朝大儒,門生眾多,若兩家聯姻,正好可在文官集團內部開啟缺口。

  如此一來,兩相都有自己的算盤,這門親事自然水到渠成。

  「姜兄,我與上官小姐之親事已定,還望姜兄成全。以姜兄堂堂儀表,學富五車之識,何憂無妻。」

  李隨風搖著摺扇,面帶儒雅的笑意,話說的好聽,卻暗藏嘲諷之意。

  葉不凡斜了一眼李隨風,淡聲道:「你算哪根蔥!這麼冷的天,你拿把破扇子裝什麼斯文,你若再多說一句,你出得這門,老子打斷你的腿!」

  李隨風臉色一變,雖有惱意卻不敢再開口,葉不凡是什麼性子他清楚得很,說打斷他的腿,是真的敢幹。


  「放肆!」上官雲沖怒喝道:「這裡是鎮國公府,不是你葉家!若不是看在你父與老夫同朝為官多年的情份上,今日我便打斷你的腿!」

  葉不凡的耐心快耗光了,目光灼灼的看著上官雲沖,道:「伯父,您是長輩,小侄自當敬你!可今日若您非要將江沅嫁於他人,就莫怪小侄不講理了!」

  「好!好!」上官雲沖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這葉守業教出來的好兒子有何本事,如何不講理!」

  上官江沅見父親與葉不凡劍拔弩張,慌忙走出身來,道:「爹,孩兒確與葉不凡…葉不凡私定終身了…孩兒非他不嫁!」

  此話一出,上官雲沖與李勉行父子大驚失色。

  李勉行與李隨風更是臉都綠了,他父子二人早就有意將與鎮國公府結親的事放出了訊息。

  朝中文武百官皆知,民間也已有傳聞,收到道賀之語不知多少。

  此時上官江沅說與葉不凡早已私定終身,這讓他們的臉往哪擱?

  上官雲沖同樣懵了,他與吏部侍郎將成為親家之事,滿城皆知,如今搞出這事來,鎮國公府的臉往哪放?

  「你再說一遍!」上官雲沖虎目含霜,聲音都顫了起來。

  「孩兒與葉不凡已定終身!」上官江沅見此時已無退路,要強的性子一下便上來了,大聲說道。

  「啪!」

  上官雲沖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在上官江沅的臉上。

  上官江沅呆住了,她不敢相信一向寵溺她的父親會打她。

  葉不凡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快步走至上官江沅身前,將她護住。

  「老傢伙!你敢打我媳婦!」葉不凡怒不可遏,伸手指著上官雲沖吼道。

  上官雲沖也有些失神,盛怒之下未經思考便打了上官江沅,正自心疼之下,怒火將熄。

  卻不料葉不凡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他老傢伙,還將自己的閨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摟在懷裡。

  怒火再次洶洶而燃,怒笑道:「你媳婦?老夫還沒死,豈可讓你這小兒在此放肆!」

  葉不凡自覺罵他老傢伙失言,但罵都罵了,索性豁出去了,道:「我怎的放肆了!你這老傢伙,不顧自己女兒的感受,非要拆散我們是吧!我告訴你!休想!」

  葉不凡左一個老傢伙右一個老傢伙,將上官雲沖氣得直哆嗦:「好,有種!世人皆說你是不學無術的紈絝,今日就沖你敢在老夫面前大呼小叫,老夫便高看你一眼!」

  「聽聞你在邊關殺敵無數,勇悍異常!」上官雲沖鬚髮皆張,轉身將牆壁上掛著的刀取了下來:

  「今日你若勝了老夫,老夫便將我兒嫁與你!如若你輸了,就讓葉守業再生一個吧!」

  「爹!不可!」上官江沅臉帶淚痕,慌忙去拉上官雲沖。

  上官雲沖雖年已六十,但武藝卻是一點沒落下,三個葉不凡也不是他的對手。

  葉不凡將刀一接,昂首道:「既然世伯非要如此,那我少不得與世伯走上幾招。」

  葉不凡這絲毫不懼的氣勢讓上官雲沖微微一愣,似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哼,刀劍無眼,休怪老夫下狠手!」上官雲沖大步出了中堂,來到院中,冷聲喝道。

  葉不凡緊握手中寶刀,邁步欲出,上官江沅拉不住上官雲沖,便來拉葉不凡。

  她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她如今是左右為難,一邊是老父親,一邊是鍾情的男子。

  如今這兩個男人卻要刀兵相向。

  「葉不凡,不要去,你打不過我父親的!」上官江沅淚流滿面,堅強如她,此時也已是方寸大亂。

  「無妨!」葉不凡安慰道:「我若不搏,豈不是負你之情!」

  葉不凡掙開上官江沅的手,大步踏入院中,立於風雪之下。

  風雪將人吹得迷了眼,上官雲沖手持長刀站於雪地之中,猛將氣勢陡然提升。

  葉不凡拔刀,刀鋒向下,也擺開陣勢。




  上官雲沖冷喝一聲。

  「世伯,得罪了!」

  葉不凡持刀欺身而上,依然是大開大合,皆是軍中對敵之殺招。

  上官雲沖虎目微眯,他本是使槍的行家,此時倒也不願占葉不凡的便宜,使的也是一柄精鋼長刀。


  就沖葉不凡敢與他動手,心中悄無聲息的生出一絲讚許來。

  刀光晃晃,騰展騰挪,葉不凡只習刀半年,哪裡是上官雲沖的對手,只得仗著年輕力氣足,持刀猛劈。

  「老頭!看刀!」

  「小子!這招不是這麼使的,你應該自下往上撩,封死老夫的退路!」

  打著打著,氣氛就變得奇怪起來。

  「哼,終究是個花架子,你這招要全力劈下,然後抹刀往回收,攻老夫的左側,老夫就避不了了!」

  李勉行父子二人,與上官江沅都呆住了,這又是搞哪樣。

  二人正打著,又有府兵來報:「公爺,梁國公帶著大隊人馬,抬著旌旗儀仗來了,要見公爺您!」

  鎮國公府的府兵報於上官雲沖葉守業來訪時,實際上葉守業的隊伍還在半道上。

  按照大周禮制,國公正式出行拜訪,禮數繁多,正式拜訪前要先派出人到目標地先行通知,以給對方迎接的準備。

  葉守業被拜為大周宰相後,深知樹大招風,平日出行能低調就低調,打著儀仗旌旗出行的大陣仗實則不多,極少大張旗鼓的招搖過市。

  今日去鎮國公府實是無奈之舉,他兒子張口閉口就是一個搶字,若是尋常人家也就罷了,可那鎮國公上官雲沖是何人,豈能讓葉不凡撒野。

  葉守業唯恐慢了一步,葉不凡會被上官雲沖打斷了腿,這事,上官雲沖是真敢幹的。

  趙管事鼻青臉腫的跑進書房報於葉守業時,葉守業當即點出府兵騎馬引路,清道護衛開道,數十家丁,統一著裝,高舉旌旗儀仗,開出姜府奔著鎮國公府而來。

  國公正式出行的陣仗非常之大,所到之處,大街上的百姓紛紛避於兩側,不敢有絲毫僭越。

  待得葉守業的車駕過後,百姓議論紛紛,姜國公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聲勢浩大的出行了,如今不知是為何事,竟引出這般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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