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幹欲重開科舉的訊息,如同一陣風,很快便傳遍了天下。
然而,大慶這邊也迅速出手。
一時間,在大慶孔家的暗中推動下,無數抹黑大幹、貶低其文風的謠言,開始在天下學子之間,悄然流傳。
當這些訊息傳回大幹帝都,傳入孔笙的耳中時,這位素來與世無爭的大儒,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終於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欺人太甚!」
長公主府內,他猛地一拍桌案,臉上滿是決絕。
「殿下,草民…對那主家一脈,已再無半分耐心可言!」
夏如煙看著他,那張美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計劃得逞的笑容。
「很好。孔先生,看來你…終於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數日之後,一場前所未有的文化風暴,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了整個大幹!
一本名為《標點符號用法詳解》的小冊子,竟在周家書局的全力推動下,以近乎免費的價格,送到了大幹境內每一位讀書人的手中!
「天啊!這…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有了此等斷句之法,日後我等再讀聖賢經典,豈非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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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學子,無不為之震動!當他們得知,此法竟是由大幹孔家與一位神秘高人聯手所創時,更是驚為天人!
然而。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孔笙隨即當眾宣布,他將以孔家之名,聯合富可敵國的周家。
於大幹境內,廣開私塾!
凡大幹子民,無論出身,無論貴賤,皆可將家中適齡孩童送入學堂!
除了每年僅需百文的書本費之外,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天下譁然!
「孔聖人顯靈了啊!」
「大幹孔家,才是真正的孔聖之後,仁義無雙啊!」
無數底層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將孔笙奉若神明。
就連那些原本對大幹科舉持觀望態度的學子們,此刻心中那杆搖擺不定的天平,也開始…
悄然傾斜。
…訊息傳回大慶,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這孔笙,好狠辣的手段!」
衍聖公孔德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
徹底小瞧了那支所謂的「旁支末流」!
「陛下!」他連忙出列,高聲勸諫,「為杜絕學子們投奔大幹,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於我大慶,同時開科舉!」
「准奏!」
大慶皇帝當即拍板,竟真的將科舉的日期,與大幹定在了同一天!
此舉,無異於是向天下宣告。
他大慶,要與大幹,在文壇之上,不死不休!
…當這道充滿挑釁意味的國書,送抵大幹帝都時,夏凝裳氣得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鳳眸含煞。
「無恥!簡直無恥之尤!」
殿下眾臣亦是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然而。
長公主夏如煙看著那封國書,臉上卻沒有半分怒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諷。
「陛下息怒。」
她緩緩開口。
「大慶無恥,已非一日。既然對方不仁,那我們…也就不必再講什麼道義了。」
她看著眾人,也看著那早已落入她算計之中的大慶朝堂,緩緩地,丟擲了自己手中,那張足以一錘定音的…
最後殺手鐧!
「傳我將令,」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自今日起,於我大幹境內,成立報社!每日發行《大幹日報》,天下人…皆可閱之!」
數日之內,一種名為「報紙」的新鮮事物,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風靡了整個帝都!
那薄薄的一張紙上,不僅有朝堂大事,亦有市井奇聞,甚至還有引人入勝的話本連載。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張內容千奇百怪的報紙,竟只賣…兩文錢!
無數百姓,趨之若鶩!
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之中時,最新一期的《大幹日報》,以頭版頭條的位置,刊登了一篇足以震動天下的文章!
文章的標題,觸目驚心——「衍聖公?三姓家奴耳!」
文章之內,夏如煙用那犀利無比的筆鋒,將大慶孔家那段不為人知的骯髒過往,盡數公之於眾!
從百年前國難當頭,背棄祖宗,投奔大周。
到後來為求富貴,竟屈身侍奉異族。
再到最後,才如喪家之犬般,逃亡至大慶。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這篇文章,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撕下了大慶孔家那塊「衍聖公」的遮羞布。
將其那副「三姓家奴」的醜陋嘴臉,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訊息傳開,天下譁然!
「呸!枉我輩讀書人日夜以聖賢自勉,原來孔家竟是這般不知廉恥的『聖裔』!這『衍聖公』的牌匾,難道是用膝蓋跪出來的嗎?」
「何止膝蓋?怕是連脊梁骨都一併折了!」
「三姓家奴罵得何其精準!他們跪拜蠻主時,可曾想過曲阜祖廟裡的香菸?!簡直羞煞天下讀書人!」
「什麼『德配天地』?分明是『利慾薰心』!什麼『道冠古今』?我看是『毫無廉恥』!」
無數士子,看清了那所謂「儒學正統」的真面目,無不鄙夷唾棄!
茶館酒肆、書院校場,處處都如同炸開了鍋。
那曾經籠罩在孔家頭頂、令人仰望的神聖光環,此刻在世人眼中徹底崩塌。
只剩下令人作嘔的污穢與虛偽。
他們引以為傲的「衍聖」之號,已然成了刻在恥辱柱上的最大嘲諷。
...與此同時,大慶,衍聖公府。
一名下人連滾帶爬地沖入書房,將那份足以要了他全家性命的《大幹日報》,呈到了孔德的面前。
孔德看著那觸目驚心的標題,只覺得眼前一黑。
當他顫抖著雙手,將整篇文章看完時。
「噗——!」
一口心血,狂噴而出!
他指著西南的方向,那張因極致的憤怒與羞辱而扭曲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大幹,狠,你們太狠了!」
他嘶吼著,最終雙眼一翻。
竟當場…
氣絕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