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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地火淬利刃,朝堂起風波

2026-10-23 00:06:20 作者: 世界和平ovo

  武國,帝都,天工院。

  這裡是武國最高機密的所在,守衛森嚴,遠超王宮。

  葉白身著常服,正緩步走在天工院最深處的一間地下工坊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炙熱的焦糊味,以及能量逸散時特有的、淡淡的「靈氣腥味」。

  在他的面前,是一排長桌。

  桌上,擺滿了破碎的晶體殘片。

  這些殘片,每一片都曾價值千金。

  它們,便是武國新一代戰艦、符文火炮、乃至強力守城器械的核心——「聚靈符文基板」的失敗品。

  天工院的最高負責人,機關與符文大師公輸衍,正滿臉愧色地侍立一旁。

  他的鬍鬚和眉毛上,都帶著被高溫燎過的捲曲痕跡,眼中布滿了血絲。

  「公爺……」公輸衍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屬下無能。這一個月,我們嘗試了三百四十七種刻畫手印,更換了十二種靈能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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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聚靈符文基板』的良品率,依舊……依舊卡在百分之八。」

  百分之八。

  這個數字,意味著每製造一百塊基板。

  就有九十二塊會當場碎裂,化為齏粉。

  而每一塊基板的核心材料——「空靈水晶」,都價值連城。

  且是西楚和趙國嚴密封鎖的戰略物資。

  武國,耗不起了。

  葉白沒有說話,他彎腰拾起一塊巴掌大小的殘片。

  殘片上,繁複的符文只刻畫到了一半,便從中心崩裂。

  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爬滿了整個晶面。

  「癥結何在?」

  葉白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苛責。

  他知道,公輸衍和他身後的團隊,已經盡了全力。

  公輸衍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指著那塊殘片,專業地解釋道:「回公爺,核心難題有二。」

  「其一,人力有窮。」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聚靈符文』的複雜程度,遠超常規符文。」

  「即便是院內最頂尖的符文宗師,在連續刻畫數個時辰的過程中,其『精神力』也無法做到自始至終的……絕對均勻。」

  「一絲一毫的抖動,一點一滴的遲滯,都會導致符文迴路中的能量流速產生細微偏差。」

  「而這,足以讓整塊基板瞬間崩潰。」

  「其二,在於材料本身。」

  公輸衍又拿起一塊尚未刻畫的「空靈水晶」原石。

  「公爺,空靈水晶』雖是最佳的靈能導體,但它畢竟是天然之物。」

  「其內部,存在著肉眼不可見的、天然形成的『能量紋路。」

  「這些紋路,就如同河流中的暗礁。我們在刻畫時,能量本應走直線,但撞上這些暗礁,便會產生不可控的『偏差』。」

  「這,才是導致良品率卡死在百分之八的根本原因!我們……我們無法抹除這些天然的差異!」

  公輸衍重重地低下頭:「屬下……有罪!」

  工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精神力無法絕對均勻、材料存在天然差異。

  這是兩個近乎無解的死局。

  葉白手持那塊殘片,沉吟了許久。

  他沒有苛責公輸衍,因為他知道,這已經超出了「技術」的範疇,進入了「玄學」和「材料科學」的瓶頸。

  許久,他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公輸衍渾身一震。

  「公輸衍。」

  「屬下在!」

  「你我之力,終究是人力。既然人力有窮……」

  葉白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何不……借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


  公輸衍愕然抬頭,不明所以。

  葉白走到工坊的中心,一腳踏在堅硬的黑曜石地板上。

  「此處地下百丈,是否有一條地火支脈?」

  公輸衍大驚:「公爺怎知?!」

  「那地火狂暴無比,我們只敢引動一絲一毫用於鍛造尋常兵器,根本不敢靠近……」

  「那便是癥結,也是解法。」

  葉白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傳我將令。立刻在帝都城外,尋覓一處地火主脈,將天工院的核心工坊,遷徙過去!」

  「公爺,這……這萬萬不可啊!」

  「地火至陽至剛,狂暴無匹,而空靈水晶屬陰,兩者相衝……」

  「不。」葉白打斷了他。

  「我並非要用地火去衝擊它,而是要利用它。」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借地火『至陽至純』的特性。在刻畫符文之前,先將所有『空靈水晶』,以地火之力進行『淬鍊』!」

  「用這天地間最純粹的火焰,將水晶內部那些駁雜的『雜質』與『能量暗礁』,盡數灼燒剔除!」

  「第二,」

  葉白眼中精光爆射。

  「在刻畫最重要的核心符文時,引動一絲地火本源之力,不讓它接觸基板,而是用其『勢』,輔助穩定能量流動!」

  「地火之力,霸道絕倫。有它在側,那些微弱的精神力波動、那些細小的材料偏差,都將被強行『矯正』在既定的軌道上!」

  「這,便是借天地之力,行人力之事!」

  公輸衍只覺得一道閃電劈開了腦海!

  這個思路,狂暴、大膽,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他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這……似乎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可是……公爺,」

  公輸衍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空靈水晶本身,恐怕承受不住地火主脈的淬鍊……」

  「所以,我們連材料也要改。」

  葉白下了第二道命令。

  「立刻傳令下去,在全國範圍內,不惜一切代價,搜集所有『純陽屬性』的晶石和稀有金屬!比如『赤炎銅』、『陽髓玉』……」

  「空靈水晶不夠好,我們就不用它!」

  「天工院立刻立項,嘗試製作一種全新的『複合基板』!」

  「我們要用這些純陽材料,熔煉出一種既能傳導靈能,又足以完美契合地火熔煉的……新基板!」

  公輸衍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

  他知道,這位鎮國公,又一次為武國指出了一條通天大道!

  「屬下……遵命!!」公輸衍重重跪地,眼中再無頹然,只剩下瘋狂的亢奮與崇拜!

  ……

  天工院在葉白的指引下,開始了瘋狂的技術革新。

  而在三日後的武國朝堂之上,另一場風暴,也準時拉開了序幕。

  金鑾殿內,百官肅立。

  武明通身著攝政王玄色龍紋朝服,頭戴紫金冠,面容沉穩,威儀日重。

  自北境巡視歸來,他在朝堂與軍中的威望,已然今非昔比。

  「眾卿,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

  武明通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臣弟,有本奏!」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擬好的奏章,高高舉起。

  「今,武國遭強敵環伺,經濟封鎖,國庫壓力巨大。」

  「然,國內世家豪強,隱匿田產,偷逃賦稅,以致朝廷稅基不穩,而平民百姓反遭重負。」

  「為國朝萬年計,為天下蒼生計!」

  「本王提議,於武國全境,正式推行『清丈田畝,改革稅制』之新政!」

  「凡武國之土,皆需重新丈量,登記造冊!」

  「無論皇親國戚、世家豪門,一體納稅!按實徵收,以充國庫,以輕民負!」


  此言一出,猶如一顆驚雷,在寂靜的朝堂上轟然炸響!

  滿朝文武,瞬間分化。

  以戶部尚書為首的一批寒門出身、或是新近投靠的官員,轟然出列。

  「臣等,附議!武王殿下聖明!此乃強國之基,萬世之法!」

  而另一側,數十名身著朱紫官袍的老臣,卻是面色劇變。

  一人猛然出列,鬚髮皆張。

  「臣,吏部侍郎周琛,有本奏!」

  此人,乃是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更是帝都第一流世家「清河周氏」的領袖。

  他手持玉笏,看也不看武明通。

  反而對著空蕩蕩的龍椅,悲聲高呼:「殿下!萬萬不可啊!」

  周琛猛地轉向武明通,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激烈:「殿下可知,何為『國本』?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方為國本!」

  「您這新政,名為『清丈田畝』,實為『與民爭利』!」

  「此舉一出,天下田產勢必糾紛四起,豪強不寧,萬民不安!」

  「這,非是強國,此乃『動搖國本』啊!」

  說著,這老臣竟是老淚縱橫,當場痛哭流涕起來。

  「我武國祖宗之法,行之百年,自有其道理!」

  「殿下新登高位,豈能如此輕率,行此酷政!臣……臣懇請殿下,收回成命啊!」

  「周侍郎此言差矣!」

  戶部尚書李德全立刻反駁。

  「何為與民爭利?爾等世家大族,動輒隱匿良田萬頃,不納一粟,反倒是將賦稅轉嫁於平民!」

  「爾等,才是真正的與民爭利,才是真正的在動搖國本!」

  「放肆!」

  周琛身後一名御史跳了出來。

  「李尚書,你血口噴人!我等皆是朝廷棟樑,豈容你這般污衊!」

  「污衊?哼!」

  一時間,整個金鑾殿,徹底炸開了鍋。

  支援新政的寒門官員,與以周琛為首的世家權貴保守派,吵得不可開交。

  一方引經據典,痛斥新政乃是「酷政」、「亂法」。

  一方手持帳目,歷數世家隱匿田產之巨,令人觸目驚心。

  朝堂之上,唾沫橫飛,幾欲上演全武行。

  武明通站在最高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周琛那「痛哭流涕」的表演,看著那些世家官員們「如喪考妣」的激烈反對。

  他知道,這已不是「商議」,這是……戰爭。

  眼看朝會即將失控,武明通猛地一拍身前案幾!

  「夠了!」

  威嚴的聲音,壓倒了一切嘈雜。

  武明通面沉如水:「此事,關乎國運,非是菜市口吵鬧!本王,意已決!」

  「殿下!」周琛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若殿下執意如此,老臣……老臣今日,便撞死在這金鑾殿上,以死明志!」

  「好一個以死明志!」

  武明通怒極反笑。

  他看著這群「忠心耿耿」的國之棟樑,心中一片冰寒。

  他知道,今日,是推不下去了。

  「退朝!」武明通一甩袖袍,冷然離去。

  ……

  當夜,鎮國公府。

  武明通將朝堂之事盡數告知葉白,臉上猶帶怒容。

  「老師!周琛等人,欺人太甚!他們竟敢以死相逼!」

  葉白卻只是在悠然地修剪著一盆寒梅,頭也不抬。

  「急什麼。」

  「他們今日,不過是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而已。」葉白剪下一截枯枝,淡淡道。

  「他們喜歡引經據典,喜歡痛哭流涕,喜歡拿『祖宗之法』和『國本』來說事?」

  葉白放下剪刀,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冷意。

  「那我們就陪他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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