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帝都,鎮國公府。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房的紅木桌案上。
葉白放下手中的狼毫筆,看著面前剛剛寫好的一封家書,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玥兒。」他輕喚一聲。
一身戎裝、英氣逼人的上官玥推門而入。
雖然在九州並未擔任實職,但她依舊保持著在囚龍大陸時的習慣。
喜歡穿著輕便的軟甲,顯得幹練而精神。
「夫君,你找我?」
上官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封家書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你也出來許久了,想必也是想念韓老哥了吧?」
葉白將家書遞給她。
「正好這段時間九州局勢平穩,我已開啟了跨界傳送陣。你且帶上這封信,還有我準備的一些丹藥、兵器,回囚龍大陸省親去吧。」
「真的?」
上官玥驚喜地接過信。
「多謝夫君!義父他……確實許久未見了,也不知道他身體如何。」
「放心吧,岳丈是宗師後期的高手,又有我留下的資源,身子骨硬朗著呢。」
葉白笑道。
「去吧,多住些日子,替我向岳丈大人問好。」
上官玥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與柔情。
她知道,葉白這是在體恤她的思鄉之情。
……
囚龍大陸,鎮西城。
明王府內,今日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當上官玥的身影出現在王府大廳時,早已等候多時的韓雄,激動得霍然起身,連手中的茶盞都差點打翻。
「玥兒!我的玥兒回來了!」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如今已是兩鬢斑白的明王,此刻卻像個普通的老父親一樣。
快步衝下台階,拉著上官玥的手,上下打量個不停。
「義父!」上官玥眼眶微紅,盈盈下拜。
「不孝女回來晚了!」
「不晚!不晚!回來就好!」
韓雄哈哈大笑,聲如洪鐘。
「快讓義父看看……嗯!氣色紅潤,氣息綿長,修為……嘶!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大宗師初期?!」
韓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這靈氣稀薄的囚龍大陸,他卡在宗師後期多年不得寸進。
而女兒去了九州才多久,竟然已經超越了他!
「都是夫君教導有方,加上九州靈氣充裕。」
上官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義父,這是夫君讓我帶給您的。」
她取出一個儲物袋,裡面裝滿了來自九州的高階丹藥、符文兵器。
以及葉白親手整理的一些武道心得。
「好!好小子!沒白疼他!」
韓雄接過儲物袋,老懷大慰。
「看來他在那邊過得不錯,你也過得好,義父這就放心了。」
父女二人敘舊良久,從家常瑣事聊到了兩國局勢。
酒過三巡,屏退左右。
密室之內,韓雄的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玥兒,其實這次你不回來,我也打算給葉白傳信了。」
「義父,可是大陸出了什麼事?」上官玥心中一緊。
「倒不是什麼大亂子。」韓雄沉吟道。
「只是最近這半年來,我鎮西軍巡視邊境時,發現了一些怪事。」
他走到掛在牆上的大陸輿圖前,指了指幾處標紅的地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當年的古戰場,或者是地脈節點。」
「最近,這些地方的空間波動異常頻繁。」
「空間波動?」上官玥眉頭微皺。
「不錯。」
韓雄面色凝重。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隔著一層膜,輕輕地敲擊著我們的世界。」
「而且,據欽天監觀測,這些波動的頻率,似乎與你們在九州那邊搞出的『星力潮汐』遙相呼應!」
上官玥心中一驚。
星力潮汐,那是葉白開啟傳承之地引發的天地異象。
難道說,兩個世界之間,真的存在著某種深層的、不為人知的聯絡?
「此事非同小可。」
韓雄沉聲道,「若是良性的共鳴也就罷了,怕就怕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想借著這股潮汐,打通兩界的壁壘。」
「義父是說……幽冥教?」
「不得不防。」
韓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我已經下令,在這幾處節點增派了重兵,並請蕭戰那老傢伙調派了符文師日夜監控。」
「玥兒,你回去後,務必將此事轉告葉白。我們在後方,雖不能幫他在前線殺敵,但這看家護院的活兒,決不能掉鏈子!」
「女兒明白!」上官玥鄭重地點頭,「此事我一定第一時間轉告夫君!」
翁婿二人雖隔著一個世界。
但在這一刻,為了同一個目標,再次達成了默契的聯防。
……
九州,帝都,鎮國公府。
送走了上官玥,葉白的日子再次恢復了平靜。
這種平靜,對於習慣了刀光劍影的他來說,卻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清晨,他在演武場上晨練。
「夫君!看招!」
一聲嬌喝,紅影閃動。
慕容晴手持長鞭,如靈蛇出洞,卷向葉白手中的長刀。
葉白微微一笑,身形不動,手腕輕抖。
刀鞘便精準地格開了長鞭,順勢向上一挑,將那火紅的身影輕輕攬入懷中。
「晴兒,你的鞭法雖快,但破綻還是太多。」
「哼,那是夫君你太強了嘛!」
慕容晴在他懷裡仰起頭,俏臉微紅,眼中卻滿是崇拜與愛意。
「整個北燕,都沒人能接我十招呢!」
自從慕容晴入府,這位「北漠明珠」就像是一團熱情的火,徹底點燃了有些清冷的王府後院。
她性格直率,敢愛敢恨,不僅沒有因為「後來者」的身份而畏手畏腳,反而很快就和蘇雲袖、璃月她們打成了一片。
「好啦,別鬧了。」
不遠處,蘇雲袖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練了一早上了,快來喝點參湯。這是我特意加了『養元草』熬製的,對穩固修為有好處。」
「謝謝雲袖姐姐!」
慕容晴從葉白懷裡跳出來,接過參湯一飲而盡,豪爽得像個江湖俠女。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沐晴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軍報。
雖然是在後院,但她依然保持著女衛統領的警覺。
「夫君,帝都防務一切正常。不過最近城裡的陌生面孔多了不少,大多是南邊來的行商。」沐晴匯報導。
「南邊?」葉白眼中精光一閃。
「嘻嘻,是不是那個什麼『巫女』要來啦?」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池塘邊傳來。
璃月趴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晃蕩著兩條雪白的小腿,手裡還拿著一顆剛剝好的蓮子。
「我聽海里的魚兒說,南邊的水路上,最近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蟲子,又像是花香。」
葉白聞言,心中一動。
藍彩蝶。
那個在南蠻攪動風雲,身負巫神傳承的神秘女子,終於要到了嗎?
看著眼前這幾位性格迥異、卻都對自己情深義重的女子,葉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蘇雲袖的溫婉大氣,是他的後勤保障。
璃月的古靈精怪,是他的情報雷達。
沐晴的忠誠悍勇,是他的護身利劍。
慕容晴的熱情似火,則為這平淡的生活增添了無盡的活力。
後宮和諧,家宅安寧。
這或許就是男人最大的成就之一吧。
「夫君,你在想什麼?」
蘇雲袖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沒什麼。」葉白回過神來,輕輕握住她的手。
「只是覺得,有你們在,真好。」
眾女聞言,臉上都泛起了幸福的紅暈。
然而,葉白心中卻並未完全放鬆。
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上官玥帶回的訊息,讓他對兩界的聯絡有了新的擔憂。囚龍大陸的空間波動,絕非偶然。
還有那個雲芷璇。
這幾日,這位天機閣的聖女往王府跑得越來越勤了。
雖然名義上是來探討陣法與星象,但葉白能感覺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學術崇拜」,逐漸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家族興旺任務……任重道遠啊。」
葉白在心中苦笑了一聲。
午後,書房。
公孫赫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王爺。」
「說。」葉白放下手中的兵書。
「南境暗部急報。」公輸赫呈上一枚竹筒。
「藍彩蝶已過長江,並未走官道,而是一路翻山越嶺,沿途還在幾個偏遠村落里治病救人,順便給幾個欺男霸女的惡霸下了蠱。」
「這行事風格,倒是符合她的傳聞。」
葉白嘴角微揚,「她現在何處?」
「距帝都已不足百里。按她的腳程,最多三日,便可抵達。」
「三日……」
葉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傳令下去,撤去沿途的暗哨。既然她想看,就讓她看個夠。」
「另外,通知禮部不,不必通知禮部了。」
葉白擺了擺手。
「這位巫女小姐,恐怕不喜歡那一套繁文縟節。等她到了,我親自去會會她。」
「是!」
公孫赫退下後,葉白又看向桌案上的另一份情報。
那是關於西境之外的。
自從互市開啟,狄族雖然安分了不少,但並沒有完全歸心。在永夜荒漠的邊緣,時常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出沒,疑似幽冥教在尋找新的代理人。
還有那不知所蹤的「原始魔種」……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葉白揉了揉眉心。
現在的安逸,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歇息。
星鑰已成,傳承將啟。
幽冥教絕不會坐視他順利拿到那個能徹底封印「虛無」的力量。
一旦藍彩蝶抵達帝都,南疆這塊拼圖補齊,或許……就是下一輪博弈的開始。
「不管是誰,想動我的棋盤,都得先問問我手中的刀。」
葉白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
他轉身,走回後院。
那裡,有慕容晴的笑聲,有蘇雲袖的茶香,有他必須守護的一切。
在這新的風暴來臨之前,他要好好享受這片刻的溫馨。
也要為即將到來的……更大的挑戰,做好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