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簾之後。
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音傳出。
緊接著女帝邁步而出。
濃淡適宜的妝容,精緻的臉頰。
一雙丹鳳眸子深情而深邃,便如同夜空中的星河一般皎潔而奪目。
三千青絲自身後垂落而下。
發梢處簡單的用紅色的發繩扎了一下,雪白的脖頸去神仙雕琢一般,水滴還未完全擦乾,更顯的女帝此刻絕美無雙。
往下看去,女帝此時身穿一件輕薄的長衫,內里穿著褻衣,沒有特意束縛的胸部高高隆起,腰肢纖細,身材修長。
小臂和小腿露在外面,瑩瑩如玉。
給人一種高貴不可褻瀆的感覺。
此時的女帝恢復了幾分自己的女兒姿態,加上她常年累月身居高位而養成的性格,顯得更加誘人。
「看夠了沒?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去!」
女帝冷哼了一聲,坐在檀木雕花的太師椅上。
雙手搭在雲繡編織的江南絲綢之上,一雙眸子直勾勾的望著面前的韋佑,嘴角掀起了一絲微弱的笑意。
此刻的女帝彷佛就像是褪下了偽裝和盔甲那般。
面對著面前的韋佑,她的眼眸深處也逐漸浮現出了一絲不為人知的情緒。
至少這種情緒他從未在別人面前表現過。
「陛下生的如此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奴才實在是無法看夠,就算是陛下把奴才的雙眼挖去,陛下那絕世無雙的容顏也已經深深刻在了奴才的心裡,永遠無法抹去。」
韋佑裝模作樣的說道,一臉的深沉。
隨後緊接著開口道:「若是陛下真的如此絕情,那就把奴才的雙眼挖去吧!」
「色胚子,就知道油嘴滑舌!」
女帝嬌嗔道,眼眸深處不自覺的便多了一絲莫名的情愫。
女帝此時的心跳也突然快了起來。
她堅信若此人不是韋佑,任何人膽敢在她的面前說出如此輕薄之語,她必會將此人碎屍萬段。
但是現在面對這個韋佑,她竟生不出一絲絲的怒意。
「難道自己真的……」
女帝面頰微紅,兩抹紅霞不自覺的便飄飛在了女帝的雙頰之上。
她不敢再去想,也不用去想。
其實她的心中早已經就有了答案。
「陛下誤解了,奴才可是真正的正人君子,絕不是所謂的油嘴滑舌之徒。」
韋佑笑嘻嘻的說道,言辭一本正經。
「鬼才信你的鬼話!」
女帝嬌哼了一聲,「說,你靠著自己的油嘴滑舌在後宮中欺騙了多少嬪妃。」
女帝的這一句話語中明顯帶著幾分醋意。
韋佑痴痴的望著面前的女帝。
她的絕世容顏和這種獨一無二的氣質,的確是後宮嬪妃加在一起都沒辦法比擬的。
「陛下明察,那些嬪妃親近於我,實則是被奴才的獨特氣質和英俊外表所吸引。絕非陛下所說的,奴才是那好色之徒。」
韋佑開口不要臉的解釋道。
對於韋佑來說,說謊現在根本不用打任何草稿,就如同喝水吃飯一般簡單至極。
一邊說著,韋佑緩緩的走到了女帝的身旁,俯身坐了下來。
隨後右手輕輕的抓住了女帝那綿軟柔嫩的小手。
感受著那一絲絲冰涼和柔滑,韋佑心底瞬間沉淪。
「嗯……」
被韋佑這麼一抓,他那有力的大手上面傳來了一陣陣的溫熱,更可惡的是這死太監竟然在這個時候撓起了自己的掌心。
感受著手掌心之中傳來的那一股異樣的感覺。
女帝俏臉更加通紅,心跳加快,如小鹿亂撞一般。
此時的她就像是被拿捏了命門一般身體都開始傳來了一陣酥麻的感覺。
「韋佑,我覺得後宮之中還是存在著魯王的羽翼。」
「雖然已經肅清了後宮中大部分的實力,但是魯王那盤根錯節的關係卻沒有完全消失,有一部分隱匿了起來。」
「那李公公便是如此,算來他也跟隨了父皇不少年頭了。」
感受著韋佑想要更進一步的趨勢,此時的女帝也是急忙從韋佑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隨口轉移了一個話題開口說道。
不過此時的她還是臉色紅潤,心跳的聲音還在腦海之中迴蕩著,一時間不能平復。
「好險……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女帝長出了一口氣,心中不由得想到。
她雖然心中對韋佑早已經由之前的不屑和利用,變成了現在的芳心暗許。
但是那封建的桎梏就像是一個牢牢的枷鎖一般緊緊的把她鎖著,動彈不得。
她並非不想和韋佑親近,只是內心之中的那一層窗戶紙始終無法捅破。
所以她心中雖然情願,但是卻沒有辦法做到。
「嗯,可以看得出來,那李公公確實有點問題,不過卻也沒有什麼大礙,畢竟老人家已經上了年紀了,再者說了他也造成不了什麼損失。」
「京城之中,他的親戚和家人都在魯王的庇護之下生活著,也是因為魯王他才逐漸坐上了這個位置,不過是動一些小手腳而已。」
韋佑輕聲說道,很顯然,這李公公的身份也早就已經被韋佑了如指掌了。
當然不僅僅是他,皇宮內外所有的大臣和下人。
只要是韋佑想查,誰的身份都會被輕而易舉的查出來。
這便是情報機構的可怕之處。
甚至現在想要暗殺魯王也不過是韋佑一句話的事。
只要動一個念頭便可以讓他在一個時辰內人頭落地,只是現在卻還不能夠這麼做。
「嗯,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那朕也就不說什麼了。」
女帝淡淡的開口說道。
隨後白玉一般的右手輕輕的端起桌子上放著的茗茶,緩緩的放在唇角抿了一口。
一股甘甜和清香瞬間穿過喉嚨湧入。
直到此刻,女帝也總算是把心頭那抹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
若是剛才沒有控制住的話,恐怕現在的自己或許……
不堪設想。
「嗯,陛下,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歇息了?」
韋佑望著女帝精緻的側臉,隨後開口輕輕地問道。
房間內燈火通明,正是好時候。
而且韋佑剛才也顯然看出了女帝似乎有一絲不情願。
他現在自然也是在試探。
「是啊,不知不覺之間天色便已經不早了,不如你先早點回去休息,別的事情等到以後再說。」
女帝輕咳一聲,掩飾著自己的慌張。
韋佑一聽,眉頭微皺,「陛下可是要我一個人回去嗎?」
勞資是過來索要報酬的,你竟然讓我回去?!
韋佑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不悅的感覺。
就彷佛被欺騙了一樣。
原本說好的,現在突然變卦,很顯然搞得韋佑有些猝不及防了。
「嗯……現在天色太晚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至於那件事情,還是……」
女帝自知有些尷尬,雖然很難說出口,但還是說了出來。
「那陛下,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韋佑沉聲說道,說完便轉身退出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