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穿著黑色夜行衣,手裡都握著刀棍,正是客棧的掌柜、夥計。
甚至還有幾個面帶兇相的山匪!
一個山匪壓低聲音笑著。
「掌柜的,這幾人看著就像有錢的主,那輛猛獸說不定是啥寶貝疙瘩。」
掌柜的冷笑一聲。
「管他是什麼,先把人綁了,搜光錢財,再把那怪物拆了賣錢!這幾個小子看著文弱,肯定不經打。」
誰知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窗戶猛的被推開。
羽老四縱身躍出,一腳踹在最前面那個山匪的後腰上。
那山匪的獰笑還凝在臉上,便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手裡的刀也飛了出去。
掌柜的又驚又怒,揮刀就朝桌邊的李星雲砍去。
「草,有埋伏!兄弟們,殺了他們!!」
李星雲眼疾手快,側身避開,同時一拳砸在掌柜的臉上。
掌柜的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門框上。
周晚魅早已拔劍出鞘,劍光如練,瞬間劃破黑暗。
兩個山匪剛想上前,就被她一劍挑飛了手中的刀。
緊接著,劍鋒直指兩人咽喉,嚇得他們連連後退,齊齊癱倒在地。
華凝霜雖不懂武功,卻也絲毫不亂,趁亂抓起桌上的茶壺,朝著一個試圖偷襲李星雲的山匪砸去。
茶壺碎裂,滾燙的茶水濺了山匪一身。
山匪痛得嗷嗷直叫,被李星雲一腳踹飛。
這場打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掌柜和幾個山匪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要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要麼蜷縮著不敢動彈。
羽老四踩著一個山匪的胸口,怒喝:「說!你們是不是經常在這裡劫掠過往客商?」
山匪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這鎮子偏僻,生意本就不好做,又遇荒年,才,才勾結了山上的兄弟……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求英雄饒命啊!」
掌柜的趴在地上,氣息奄奄。
「幾位英雄,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李星雲冷笑一聲。
「你們劫掠商旅,害人性命,今日我若饒你們不死,你們今後再傷人性命,豈不是我的助紂為虐?」
說著,他轉頭對羽老四道:「把他們綁起來,交給鎮上的里正處置。」
羽老四應聲,找來了繩子,將掌柜和山匪們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
周晚魅收起劍,擦了擦劍身的寒光。
「這小鎮看著平靜,沒想到藏著這樣的齷齪。」
華凝霜嘆了口氣。
「亂世之中,這樣的事太正常了,我們開著轎車而來,這些人都敢下手,可見尋常百姓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李星雲深吸一口氣。
這世道,說到底都是那群掌權者造成的。
簡直該死!
處理完黑店的事,天已蒙蒙亮。
鎮上的百姓得知昨晚的動靜,紛紛圍到客棧門口。
眾人看到聽在外自理的猛獸,本來還充滿了惶恐,可當看到柱子上綁著的山匪個駭客棧的掌柜,眾人紛紛圍上來。
「是好人,他們不是妖人,是天神下凡,幫我們鎮懲惡揚善來了,大家,趕緊出來拜謝神明啊!」
也不知道誰先開口吼了一聲,人群瞬間暴動,。
有膽大的孩童立馬衝到越野車面前,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有老人激動的衝到客棧門口,對著李星雲等人磕頭叩謝。
「神人啊,真是神人!這王麻子不僅仗勢欺客,還聯合山匪打家劫舍,強搶民女,多謝神明幫我們剷除惡霸,多謝神明......」
「是啊,我們鎮不少人都被他們欺負過,可他們手眼通天,上跟官府通氣,下跟山匪勾結,諸位得罪了他們,若不能將他們......日後恐怕會變本加厲,我們這些人都沒活路了!」
「求神明替我們做主,求神明做主啊!」
好不容易逮到敢跟王麻子作對的人,肯定要逮著大人物,掐著王麻子的脖子不撒手。
周晚魅沒想到白雲鎮的官員竟然跟山匪強盜勾結在一起,頓時氣的咬牙。
「好一個官匪勾結!這等蛀蟲,留著也是禍害百姓!」
羽老四本就火爆的性子瞬間被點燃,踩著地上掙扎的王麻子,抬腳狠狠碾了碾。
「星雲兄弟,看來咱們不出不行啊,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府衙,把那狗官揪出來,讓他給全鎮百姓一個說法!」
李星雲面色沉如水,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亂世之中,官不為民,反倒與惡勢力為伍,這正是百姓顛沛流離的根源。
他冷聲道:「帶上他們,去府衙!」
話音未落,羽老四已拎起被捆成粽子的王麻子,周晚魅提著劍押著其餘山匪和夥計,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鎮東頭的府衙走去。
訊息早已隨著圍觀百姓的議論傳遍全鎮,不少受夠了欺壓的鄉民紛紛抄起鋤頭、扁擔,自發跟在後面。
隊伍越走越長,在石板路上排成一條長龍。
府衙大門緊閉,朱紅漆色斑駁,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大清早的,府衙不開門受理案件,竟然關著門,一看就知道這縣令在偷懶。
羽老四氣不打一處來,狠狠一腳踹在門板上。
「哐當!」
巨響聲炸響天際,厚重的木門直接被踹出半米來長的大豁口。
木屑飛濺間,兩個小廝提著棍子從裡面衝出來。
「媽的,什麼人,膽敢踹縣衙的大門,活膩歪了?」
縣令這時候還躺在床上,摟著姨娘翻雲覆雨,聽到前院傳來的巨大動靜,嚇得身子一哆嗦,瞬間萎靡。
姨娘像蛇似的纏著他的身子,極其不滿的扭著腰肢:「誒呀,老爺你別停啊,人家還沒吃飽呢,你快點嘛......」
縣令懟了懟身子,氣惱的從床上爬起來。
「嘖,你沒聽到前面傳來喧囂聲嗎?像是什麼東西被撞壞了,我的去看看。」
「哎呀,老爺你擔心什麼,這裡是縣衙,誰趕來鬧事?來嘛來嘛,人家還要......」
姨娘才20出頭,最是貪歡的時候,說著就往縣令的身上貼。
柔軟嬌嫩的肌膚貼合上來,年過五旬的老頭瞬間又來了興致,轉身將她壓在身下。
臥室里的喘息聲再次響起,兩人很快又鬧得熱火朝天。
卻不想前院,羽老四踹開縣衙大門,已經提著王麻子沖了進來。
師爺腆著大肚子,手指著李星雲等人,色厲內荏地嘶吼。
「放肆!何人敢擅闖府衙,毆打朝廷命官的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