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之所以心情舒暢。
在於最近由於北唐的胡搞,南唐的軍事壓力沒有那麼大了。
於是李佑準備對黔州等地進行改土歸流。
這也沒辦法,越拖延越難解決。
原本對於黔州來說,土司制度也就持續了幾年。
所以改革起來應該沒有以後那麼難。
這種制度本質上以土官治土官。
簡言之就是政府承認本地少數民族的世襲地位,並且授予其頭銜,這樣一來便可以間接的對當地的少數民族實行統治。
可是這樣一來,容易導致獨立性。
所以對於李佑來說,不能接受的。
自然會不滿意的。
而且隨著其他地區普遍施行了的分地,取消宵禁的原因土司制度也越來越不適應社會的需要。
各地的民眾在班師回來的土司軍人以及南唐情報部門的不斷挑撥。
出現了不斷的反抗鬥爭。
有人要推翻土司,土司自然不肯罷休,會出兵彈壓。
自然會出現傷亡。
這樣一來,李佑又跑出來主持正義,覺得土司做的不對。
這樣一來,更鼓舞了鬥爭的平民。
局勢進一步升級。
最後派兵就能兵不血刃,解除土司的武裝,再如同當年一樣,把惡貫滿盈的土司幹掉。
就能收取民心。
當然這是對於已經鬧起來的來的土司,對於安分守己的土司。
也不能明目張胆的奪權。
於是李佑定下來的最後的原則就是。
一是從上而下,先改土府,後改土州。
二是抓住一切有利時機進行,如有的土官絕嗣,後繼無人,或宗族爭襲,就派流官接任。
土官之間互相仇殺,被平定後,即派流官接任。
有的土官犯罪,或反王朝被鎮壓後,以罪革職,改由流官充任。
有的在土民向封建王朝申請「改土歸流」時,王朝以所謂從民之意,革除土官世襲,改為流官。
土司如果聽話,也可以安排官職去外地當官。
總之,遇有機會,立刻抓緊改流。
拉攏只是手段。
之所以一直執著於改土歸流。
土司這種存在,表面上聽朝廷的號令,可以看作是帝國內部的人,實際上卻擁有自己的獨立王國。
這種勢力根深蒂固。明朝與西南土司的關係,從開始就不是那麼和諧,彼此存在著合作、防範和猜忌。
如果把土司們看作是一個個軍閥,可能更容易理解一點。
軍閥們有自己控制的地盤,有自己的軍隊,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中央政府的節制。但哪個大一統王朝,也不願意一直容忍軍閥的存在。
對朝廷來說,只要有機會、有力量,就要想法子抹去這些軍閥。
把土地納入自己直接統治之下,比如明朝平滅楊氏後所做的那樣。
出乎李佑的意料。
太簡單了。
大軍一到,很簡單就基本平定了。
這很很正常,明清的土司那是幾百年的經營自然是很難處理。
但是李佑的土司,本來就是當初攻打黔州時,羈縻各州縣的死硬分子都被處理了。
現在的土司都是帶路黨,本來就沒有多大實力。
在一兩個土司被殺雞儆猴後,就大部分納土歸流了。
既然這麼有覺悟,李佑也就不好再趕盡殺絕。
於是調這些人去其他地方任職。
也就解決了土司問題。
李佑繼續開始各種改革。
政治的邏輯。
首先且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權力。
李佑為了維持這種權力。
自然對於權力的分配那是有意義的,
那就是按照從龍時間的來安排官位,所以儘管劉牢沒有什麼才能,打仗也只是只能打順風。
然而李佑依舊重用之。
把幾個州交給他。
只是因為他比後來的可靠。
李佑其實沒有多少通知聯盟,但是有著致勝聯盟。
李佑有著幾個鐵桿小弟,比如唐羽薛萬徹等。
但是就是這幾個鐵桿小弟。
又可以帶不少弟弟,比如陳海燕等人。這些弟弟又可以帶不少小弟弟。小弟弟們又可以帶無數的弟中弟。這樣一來,李佑就能控制整個朝廷。
不要覺得這樣一來,統治基礎太薄弱了。
歷史上最有權力的君主,比如成吉思汗,亨利五世或者是凱特琳娜大帝。
往往只需要一個很小聯盟德支援,就能維持權力。
據說成吉思汗每攻占一個地方之後就橫徵暴斂。作為遊牧民族,他不需要被他攻占的地方下一年為他生產,因為屆時他和他的大軍已經到了別處。
他只需套餵飽他的支持者。
而李佑也改變了一下。
大量給予支持者們土地,金錢。
維持一個忠誠聯盟的關鍵確實就是錢。
自然賦稅不重。
而為了維持這樣的路線,李佑從一開始就對其他政治實力,不以為然。
百無聊奈之中。
李佑突然又找到了下一個打擊的物件,那就是龍虎山。
當然李佑是對一座山是沒有意見的,而是對這上面住的人不滿意。
道教是我們中國本土的宗教,在幾千年來的發展中,分成了兩個派系,分為全真和正一兩派,而這兩個派系延續至今。
道教也有四大天師。
在讀《西遊記》的時候注意到過。
有一位紅頭髮、綠眼睛,眼神犀利,能夠一眼震懾住妖的天師,那就是四大天師之一的張道陵。
李佑也不是對這個道教有偏見。
而是現在天師府非常的惹人煩。
由於是教主,自然不出意外成了大地主,地方官員改革的時候不敢去碰。
奏摺打到李佑這裡。
李佑笑了,連孔家都不怕,還怕一個教主?
為了揭露反動本質。
李佑自然是親自上陣,從根子上否定五斗米教。
引用《蜀記》張陵避瘧丘社中,得咒鬼之術,自造符書,以誑百姓,為大蛇所吞。弟子恥之,雲白日升天。
以後又把張魯的為人給說了一遍。
說實話張魯相比其他人人品不錯,但是為了打倒別人。
給他潑點髒水也不過分。
於是也沒什麼波瀾,再度分了龍虎山。
很快,又給很多人帶來了利益,而且對於許多人來說,這也不算啥啊。
李佑什麼都做。
殺大族,不再拜孔子,容許女性提出離婚,未出嫁的女兒擁有遺產繼承權。
各種離經叛道的政策全部都幹了出來,這分個龍虎山。
大臣與平民百姓竟然覺得李佑做出來很合理。
紛紛表示了支援。
情緒穩定。
李佑頗為高興。
但是很快啊。
新的矛盾又出來了,立儲問題似乎是迫在眉睫了。
因為李佑已經三十五了。
還沒有子嗣。
在古代三十五歲,年紀並不小了,大臣們拋家舍業自然是希望穩定的。
這也是為什麼古代立太子就是叫立國本的原因。
有了太子自然是有希望。
能延續下去。
李佑非常苦惱,雖說他是真想立李芙為帝。
但是現在社會風氣不能如此。
所以李佑只能說再等幾年。
並且舉了幾個選太子不對的例子說明立儲的重要性,希望好好考慮。
大臣見如此,也沒辦法再勸。
總不可能對李佑說,「我們怕你生不出兒子吧。」
而且李佑說的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立儲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情。
所託非人。
那造成的結果是會讓人無法接受的。
因為皇帝也是人,純變態也干不長。
所以作為一個人,自然也會有個人感情因素。
不是說當了皇帝就成機器人了,完全的政治機器。
就算是出了名的政治動物乾隆,也會在富察皇后的葬禮上失控。
就算是乾隆再冷酷無情,再薄情寡義,刻薄寡恩,但是他對固倫公主和十公主的寵愛方面,你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好父親。
所以皇帝的個人情愫戰勝理智的事時常發生,這就會引起政治錯誤。而立儲錯誤又是最大的政治錯誤。
漢宣帝劉詢深愛許平君。
故劍情深,南園遺愛的故事一千多年後聽起來,也是那麼讓人羨慕而心疼。
所以他也愛屋及烏對許平君所生的太子寄予厚望。
明明就知道漢元帝不太行。
還說亂我家者太子也。
可就是不忍心廢他。
因為漢元帝是許平君唯一的兒子了。
最後大漢帝國果然在太子的帶領下走了下破路。
司馬炎對原配楊艷和太子感情很深。
儘管長子司馬軌夭折。
可是他們還有司馬柬小兒子。
但是二兒子腦子不太好,按照一般的邏輯,應該將皇位留給小兒子。
頭腦一熱的楊艷和司馬炎,想要補償二兒子天生殘疾的遺憾,不但平日裡對他極盡寵愛,還要將最好的皇位留給他,即使他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明知太子智障他還不忍心廢黜。
還出題考太子,賈南風幫太子作弊,他還拿著試卷跟大臣炫耀。
自欺欺人到這種地步,誰家考試讓考生把試卷拿回家做了?
後來太子登基因為是智障,無法處理國政,導致最高權力出現真空,先後為旁人把持。
西晉宗室為爭奪最高權力的監護權,互相攻伐。
導致八王之亂,天下大亂,後因八王之亂而引起五胡亂華。
神州淪陷,天下生靈塗炭。
慕容垂被陷害,愛妻段氏為了救他而不說,最後死在獄中,為他生了二個兒子。
長子慕容令英勇過人,可惜被王猛的金刀計害死了。次子慕容寶才智平庸,沒有擔當。
參合坡之戰害得後燕精銳損失殆盡,帝國從此一蹶不振。
就到這地步了,他還是因為愛妻就是不捨得廢太子。
繼後小段氏來勸他,說亂世中太子無法保衛國家,希望他另立賢明,他直接把人罵哭了。
慕容垂死後,慕容寶剛登基魏主拓拔珪就打過來了。
就是他在參合坡打得慕容寶精銳盡喪,慕容寶一看他打來了,嚇得直接放棄抵抗,倉皇北逃,途中被臣子殺害,後燕滅亡。
甚至包括立李治都是感情因素占主導。
皇帝也是男人,說白了男人更愛那個女人就更愛她生的孩子。
李世民有三個嫡子,李承干謀反被廢,立李泰李世民怕他害弟弟們那就李治了,不立他就只能立那些庶子了,李世民又覺得那麼做對不起長孫皇后,也怕庶子登基後,因為他生前對三個嫡子的寵愛,心中嫉妒迫害他們。
他以前殺兄逼父。
這時候卻就想著兒女情長了。
什麼國家大事,帝國的未來都不知道飄那去了。
明知李治懦弱不堪大用,就是不忍心廢他,找長孫無忌問話純屬自欺欺人,就是不想換太子。
別的庶子登基肯定剪除嫡系的政治黨羽,長孫無忌就是第一個,他不為外甥考慮,為自己家也不可能支援廢李治,這聰明絕頂的李世民能不知道?
武氏代唐問題不是出現在武則天身上,而是出現在李治身上。
李治昏懦無能才是大問題,弱主必有強臣。
武則天的強勢取代了權臣的出現,沒有武則天李治也會被別的權臣把持,大唐政權還是會旁落。
所以後世才會說李世民立李治實在糊塗。
甚至說薄情的人康熙也沒辦法擺脫感情的束縛。
胤礽倒不懦弱,可他剛愎自用又殘暴,這比懦弱還嚴重,李治的懦弱只會害他們李家。
胤礽這種如果登基不光會害了他愛新羅,還會把百姓禍害死,具體可參考隋煬帝,連朝鮮使者見過胤礽後回國都跟國王說,他要是登基,大清肯定完蛋。
這外人都明白康熙也肯定十分清楚。胤礽是康熙深愛的原配赫舍里氏在世的唯一兒子了,愛屋及烏康熙一直對廢胤礽寵愛有加,言聽計從的。
就是他沒有底線的溺愛才導致胤礽如此囂張跋扈。他也清楚胤礽不堪大任,可就是猶豫狠不下心,廢了又立立了又廢,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幾年。
要不是太子太作。
這皇位一定是他的。
所以李佑說的立儲問題需要多考慮考慮自然是得到了百官們的理解。
但是也要提上日程了。
拖是拖不了多久。
只是如何在男權社會推一個女性繼承皇位是一個問題。
中國歷史上,只有武則天成功了。
然而這種經驗無法得到認可,因為所處的身份不同。
一個是皇女,一個是妃子。
不過呢,世界是多元的,全世界女性君主並不罕見。
李佑已經想到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