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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拉胯的諸王

2026-10-23 04:07:11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李恪起兵之後,黑齒常之和韋侍價都旗幟鮮明的拒絕了李恪。

  魏真宰甚至煽動了洛陽禁軍準備偷襲李恪。

  還好被李知十和馬敬臣提前告知李恪,不然馬上就要失敗。

  面對這一潭死水的局面甚是焦急,於是又偽造了第二份璽書,稱「神皇欲傾李家之社稷,移國祚於武氏!」這次依舊回應者寥寥。

  鄱陽公李諲有心勤王,無奈官職低微,於是致書自己丈人、天官侍郎鄧玄挺,向其問計求助,哪知鄧玄挺竟裝聾作啞不予理會。

  武后公開干政二十多年,素以殺伐果斷著稱,天皇也是猜忌心極重之君,在此處境下宗室或耽於享樂,或斂聲屏氣,早沒了昔日的銳氣。

  如今明知武氏欲篡唐統,他們也和李恪最初的想法一樣,尚未抗拒先生怯意,一個個只想著自己安危。

  不過也並非沒有勇於挑戰之人,當矯詔傳至徐州之際,刺史趙瑰與其妻常樂公主當即承諾起兵。

  常樂公主乃高祖第七女,她曾生養過一個女兒,便是被武媚活活餓死的李哲原配趙氏。

  女兒死得悽慘,他們夫婦也被貶出京城,早就恨武媚入骨,日夜想著報仇。

  這一天終於等來了,常樂公主聞訊激動,竟不顧內外有別把送信之人叫到面前,親自囑咐道:「你回去告訴唐王,說我只許他進,不許他退!昔日楊堅欲篡周室之天下,尉遲迥不過是宇文氏的外甥,尚知匡救社稷,功雖不成足堪忠烈。爾等諸王若是男兒早該行動,怎會拖到今日?今李氏危若朝露,諸王皆國家懿親,就算不是那妖婦的對手,也該奮勇一搏捨生取義。夫為臣子,救國家則為忠,不救則為逆,諸王當速速起兵,不可虛生浪死遺笑後代!」

  巾幗不讓鬚眉,但訊息傳回諸王卻很為難,匡救社稷的志氣他們現在是有的,可是宗親反應不一,他們的力量實在太弱。僅韓唐外加一個趙瑰,能掀起多大風浪?經過仔細商議,他們又向眾親朋送了第三封密信,這次不再提什麼救皇帝、救社稷,只清清楚楚一句話,饗慶典之際,神皇必遣人告諸王密,以大行誅戮,屆時皇家子弟無遺種矣!

  

  情勢大過人。

  這封信點明瞭生死利害。

  宗室之人頓時惶恐,滅頂之災近在眼前,不為宗族社稷,也得為自己一搏啊!旬月之間各地宗室一改冷漠態度,紛紛回書承諾起兵,連那些手中無實權的人也開始招募家兵、打造兵器。

  計劃四面八方同時舉兵,身在成都的宗室成員也準備配合行動。到這會兒,李譔總算稍稍鬆了口氣,也開始在肅州召集兵馬,可他萬沒想到,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親人中竟然出了害群之馬。

  李譔曾對與武氏關係親密的李恪懷有戒備,可最終出賣他的不是李恪,而是他的親堂兄李藹。

  范陽王李藹乃是魯王靈夔膝下唯一的兒子,此人以書法馳名,卻不懂得用兵,不過國難當頭還是遵從父命準備舉兵,而且從一開始就參與了謀劃。

  他也曾像李譔、李沖一樣熱衷勤王,可是隨著事態發展心裡越來越沒底。

  先後三次發書催促大家才有所行動,莫看現在鬧得凶,到時候敢挺身而出的會有幾人?

  再者動員的宗室雖多,真正的實力派卻沒幾位。

  而且諸王分處東西南北,距離成都有遠有近。

  說是「四方並起,事無不濟」。

  真行動起來該如何排程?

  倘若太后分遣大軍各個擊破,又該如何應對?

  須知現在已不是十多年前那會兒了,太后已牢牢掌握大權,莫說朝中還有黑齒常之那樣的百戰名將,就是派來丘神勣、曲崇裕、楊玄儉等武氏親將也不易對付。

  況且舒王李元名、紀王李慎至今態度不明,似乎抱定了閉門自守的心思,連久戰突厥善於用兵的霍王李元軌也承認敵眾我寡形勢不妙,此番舉兵不過是盡人事而已。

  李藹的顧慮日益深重,加之他募兵進行得不順利,越發食不下咽、臥不安眠。

  聯想到周興打造的恐怖刑具。

  在經歷了半個多月苦痛煎熬後,李藹決定出首告密。

  就算武氏把他們李家人視若草芥,打算一把火燒盡,到頭來也會留下一兩棵裝點門面。

  就算斯文掃地搖尾乞憐,好死不如賴活著,什麼宗廟社稷,什麼父子情、兄弟義,還是顧自己性命吧。


  他連自己父王都未知會,拋下招募一半的軍隊,披星戴月馳往成都,向太后告發了一切。

  而事實完全出乎李藹預料,太后聽他顫顫巍巍講述完事情經過,既沒有發怒也沒有誇獎他,甚至沒有下令抓捕諸王。

  面對這個出賣父王和宗親的告密者,媚娘簡直想笑,笑這人的愚蠢和幼稚。

  自李治駕崩那一刻她便對宗室懷有戒心,若不然何以徙封諸王?

  現今告密盛行,李元嘉、李恪秘通書信之事她早就知道了,至於商議什麼也不難猜。

  其實她早想對李家宗室動屠刀了,只是這頓大餐吃相不能太難看,公然屠戮勢必引起全天下非議。所以她才詔令所有宗室共赴明堂之會,

  就是要製造恐慌,逼他們行動。

  愛卿大義滅親,真忠臣孝子也!」媚娘冷笑著揶揄李藹,「放心吧,你肯來通報此事,朕處置之時定不會把你牽扯其中。」

  可她除了令黑齒常之南下,逼近洛陽,丘神勣整備兵馬以外。

  並未採取任何行動,仍是靜觀其變。

  來吧!朕

  盼著你們舉兵呢。若不舉兵朕怎把謀反之罪扣到你們頭上?

  怎有藉口將你們一舉誅滅!

  天命二十三年八月十八日,河北道博州之地征塵驟起。

  一支五千人的軍隊從王城出發,一路向西南方挺進,直抵黃河之濱。

  武黑齒常之的先鋒沿河對峙。

  統軍之人正是博州刺史、琅琊王李沖。

  莫看這支隊伍只有五千人,得來甚是不易。宗室擔任刺史者權勢有限,尤其博州這樣的中下之州,既非邊庭又非重鎮,

  幾乎沒有常備的駐軍,全靠臨時募兵。再者太后當國,雖對臣下殘酷殺戮,對百姓倒還寬仁。

  儘管多年戰爭,然而軍隊的糧餉還是發足了。

  誰無緣無故誰願意造反?

  為此李沖幾乎散盡所有家財,密令心腹蕭德琮重金招募死士,費盡心機集結了一幫市井無賴、盜賊強人,又召集許多無家無業的貧苦流民,這才拉起這支五千人的隊伍。

  本來他想進一步擴充實力,至少湊齊一萬人再公然舉義,但李藹告密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李沖在成都也有相厚之人,同樣是鳳子龍孫,那便是郕國公、殿中監裴承先。

  此人乃開國功臣裴寂之孫。

  裴寂乃最早追隨高祖李淵之人,卻因幫李淵遏制秦王一派,被李世民銜恨,貞觀後羅織罪名將其貶死嶺南。

  其子裴律師尚高祖之女臨海公主,生下裴承先。

  如今宗室有難,裴承先身為公主之子也不願袖手,自李藹一入京他就把訊息告訴了李沖。

  李沖情知隱瞞不下去,索性立刻舉兵。

  州城官員自然也有不從者,或被殺死或遭脅迫,只用一天工夫就擺平了,於是率軍而出。

  從王城至黃河有四十餘里,這一路李衝心潮澎湃鬥志昂揚。

  他起兵也不單是因為李藹告密,更藏著幾分不可告人之心。

  疾風知勁草,亂世出英雄。

  齊桓公尊王攘夷首霸春秋,曹孟德逢迎天子遂成魏統,在他看來這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所以直接開向黑齒常之的營地。

  李沖乃越王李貞的嫡長子,很早就受封郡王,又自恃有幾分文韜武略。

  別人畏武氏如虎,獨他視若等閒,早憋著當首義之人。

  他舉兵絕不僅僅是自保使然,更不是出於忠義,而是有稱雄之心。

  試想當今天子李賢只是囚徒。

  即便推翻武氏匡正朝綱,他們又有什麼本事掌握朝廷?

  大權勢必落於勤王者之手。而諸王並起際會洛陽,到時候誰是魁首?

  那就要看誰的功勞大,誰的聲望高。

  若是一鼓作氣擊敗黑齒常之。

  並與李恪會師威震天下。

  到時候進可窺九五至尊,退不失宰輔之位,大利當前豈能遲緩?

  雖然李沖從未帶兵打過仗,不過在他看來這應該不難,兵法他是讀過的,弓馬本領也不錯,打幾仗就諳熟了。


  漢高祖起義前不過是個亭長,魏武帝出身贅閹遺丑,而他卻是一州長官、帝王后裔,有什麼不會的?只要放開膽,什麼事幹不成?

  李沖一馬當先,憧憬著美妙未來,可是剛走到黃河岸邊信心就遭到重大的打擊。

  行軍四十里對正規軍來說只是小事一樁,可對臨時招募的軍隊就不一樣了。

  他這五千兵純屬烏合之眾,老者年近耳順,幼者未及弱冠,又缺少馬匹,扛著兵刃帶著輜重,越發拖沓遲緩。

  因舉義倉促事先也未經操練,連編制都不甚清楚,四十多里趕下來隊伍亂作一片,走得快的已跟到河邊,走得慢的仍在五里開外。

  根本無隊形可言,知道的是行軍打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趕會呢。

  無奈之下李沖只得傳令就地休整。長史蕭德琮也是高門貴少,與李沖意氣相投,也早憋著當從龍功臣,但頭腦比李沖理智得多,趕忙諫阻:「不可!兵貴神速,不可休息。」

  李衝倒也從善如流,當即改命過河,一時間大大小小的船隻浮木鋪滿水面,幸而山東之地黃河並不很寬,水流也不算湍急,對岸也無阻礙,只是隊伍散漫雜亂無章,待到所有人過河早已日近西山,趕緊紮營做飯。

  此時軍中還有不少官吏,既有州中的參軍佐官,也有轄下的縣令縣丞,可誠心跟從的是極少數,大部分是脅迫而來,觀察了這頭一天的情況便知凶多吉少,幾個膽大的要求面見李沖,希望能勸他罷手,趕緊向朝廷請罪。

  然而李沖一概不見,獨與蕭德琮在帳內計議。

  倆人嘀嘀咕咕一夜,次日清晨還真改了主意,不再向北進軍,轉而改道向南先去濟州。

  時任濟州刺史的並非等閒之輩,乃當朝駙馬薛紹之兄、河東縣侯薛顗因太平公主之故,薛顗固然與媚娘成了親家,但他更是城陽公主之子、太宗李世民的外孫,承恩極重,豈能眼看著武氏篡國?

  故而他也參與了這次計劃,正在籌備起兵。李沖臨時改變計劃,打算一邊召集人馬,一邊前往濟州,欲與薛顗兵合一處,壯大聲勢擴充兵力,然後再和黑齒常之決戰。

  計議已定立刻行動,李沖率軍南下,一路上散發檄文煽動百姓,竟然無人響應。

  山東之地除了孟晨當年鬧過一陣,一向和平。

  尋常百姓又哪裡懂得太后有何陰謀?

  宗室舉兵又是極隱秘之事,無人知曉內情,只看到太平之地無端冒出一支隊伍,料想不是匪類就是叛賊,李沖所過之處十里八村的人早逃得沒影了,剩下些無力逃亡的老弱婦孺,哪聽他那一套?

  行軍一日,傍晚時分一行人恰至武水縣城。

  昨天就在河岸紮營,今天又鬧出這麼大動靜,鄰近諸縣早都驚動了。

  武水縣令郭務悌、莘縣縣令馬玄素都是心向朝廷之人,有意與李沖一戰,無奈兩家湊在一起才一千七百兵,而且同樣未經操練、不諳戰事,根本無法抗衡,於是屯兵城內,郭務悌急赴州城求援,馬玄素代守城池緊閉四門。

  李沖空勞無功窩了一肚子氣,正無處發泄,眼見這小小縣城面對他的正義之師竟敢閉門不納,頓時火冒三丈,下令奪取此城。

  他軍中並不缺糧,目前無須入城補給,如此挑釁豈不又要拖延?

  蕭德琮本欲諫阻,但轉念一想,興兵舉義貴在士氣,若不顯露一下威風何以震懾四方號召群豪?

  於是順從其意。

  五千兵馬並不多,但武水也只是彈丸之城,兵力微弱不敢出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圍城。不過此刻又到了掌燈時分,烏合之眾哪裡懂得夜戰?

  只能熬過這一夜再說。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李沖便下令攻城。

  五千士卒自離開博州還一箭未發,此時以多欺少、恃強凌弱之勢頗為旺盛,尤其那幫盜賊亡命徒,抱著入城劫掠的心思,根本不用雲梯,似瘋了一般叼著刀柄、徒手攀上那夯土堆砌的城牆。

  但守城一方氣勢也很驚。

  武水雖城牆低矮、兵力稀少,卻都是鄉土之人,妻兒老小盡在城內,保衛家園豈能不拼命?

  馬玄素親登城樓指揮作戰,盡皆奮命,竟擋住了猛烈的攻勢。

  李沖本以為一個衝鋒便可拿下城池,就算攻不下,守軍也會嚇得投降,所以連早飯都沒吃。

  不料從清晨打到將近正午,這座小城固若金湯,眼瞅著負傷之人越來越多,將士們都快沒勁了,只得暫時收兵埋鍋做飯,吃飽了再攻。


  怎料午後更不妙,馬玄素情知敵眾我寡,把城內的小吏、雜役、家童都召集過來,還有許多百姓也來助陣,兵刃不夠分的,什麼棍棒、鋤頭、耙子、糞叉子全揮舞起來,弓箭射沒了就扔磨盤。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李沖強攻大半日不能破城,士氣已逐漸懈怠,打著打著就不打了。

  其實兩軍絕大部分都是尋常百姓,彼此又沒仇,至於朝廷孰是孰非他們根本不明白,這仗有什麼可打的?

  剛開始還有人往前沖,到後來那些亡命徒也漸漸泄氣,就是舉著兵刃瞎比劃,連傷亡都沒有。

  李沖急得縱馬狂奔,圍著這座小城團團轉,呼東喝西叫囂,就是無計可施。

  轉眼間又已日薄西山,許多將士勸李沖棄此地而走,可李沖憤恨已極,非奪下武水不可。

  事到如今確實不能罷手了,李沖自詡正義之師,出兵以來無尺寸之功,圍困一小小縣城竟不能克。

  如果灰溜溜撤走,勢必軍心大沮四眾離散,這五千人到達濟州還能剩幾個?

  關鍵時刻蕭德琮又給他出了個主意。第三天清晨城外一通忙亂,博州兵將十幾輛載著乾草的大車推到了武水城南門,李沖一聲令下,數支火把擲出,熊熊火焰立時躥起。

  然而也不知道是天命還是李沖運氣差。

  大火燒起後不久,本來強勁的南風突然轉向,颳起了猛烈的西北風,反向李沖的軍隊燎去,城下立刻亂了起來,博州軍四處亂竄,連李沖本人也險被亂軍撞倒。

  李沖陣中有不少人本來就和李沖不對付,是被脅迫而來。

  此時趁亂向士兵高呼:「風向突變足見天意!琅琊王與國家交戰,此非舉義,實乃謀反也!爾等皆朝廷赤子,焉能附庸叛逆自招大禍?還不散去更待何時!」

  尋常草民都有點兒迷信,「天意」如此也不由得他們不信,立時就有人棄甲而逃。

  五千烏合之眾頓時如開閘一般逃竄,剛開始逃的是膽怯的百姓,後來連那些亡命徒也覺得沒什麼希望,攥著兵刃遠走高飛。

  李沖拔刀連殺數人,仍不能阻止潰散之勢,城上的馬玄素卻抓到了機會,趕緊傳令出戰。

  隨著幾聲巨響,三面城門大開,武水、莘縣之兵鼓譟而出。此時李沖哪還有抵禦之力?

  這位自視甚高、志大才疏的琅琊王也嚇得顫抖起來,匆忙伏在馬背上,一路狂奔狼狽而逃。

  三天後,李沖灰頭土臉地出現在洛陽。

  走的時候五千人,到洛陽僅剩數十家兵,費盡心機招募的兵馬全逃光了,長史蕭德琮也在半路失散,生死不明。

  此刻他已不敢再奢望當皇帝,唯有寄希望於三叔李恪可以力挽狂瀾。

  李恪也有苦說不出。

  除了李知十等幾個親信外,其他將軍全部不聽李恪的號令。

  丘神勣數萬大軍也與黑齒常之合兵。

  往洛陽而來。

  聽聞李沖敗了。

  各地宗室本就有些怯意,心也不是很齊,此時莫說已不敢配合,就是想配合也根本來不及。

  大部分人募兵尚未完成,而朝廷已向天下宣告李沖的行為是謀反,黎民百姓皆感恐慌,他們還怎麼繼續徵兵?

  在此形勢下韓、魯、霍、江都、汝南、零陵等王皆不敢動。

  不過李恪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一起兵還是贏得臣民的廣泛擁護,此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仍有人心甘情願為之效力。

  當然,這是禍及滿門之事,不可能沒人反對,李恪卻沒為難那些有異議的屬下,敞開城門任他們離去。

  這樣做既是出於仁慈,也是覺得謀害他們沒有必要。

  變亂之際禁錮甚至殺死不從之人主要是出於保密需要,但自己已經反了。

  所以不用顧及太多。

  李恪不能等了。

  一面派人向諸王通報訊息,一面向平叛大軍進擊。

  相較於眼高手低的侄子。

  李恪做事就沉穩許多。

  他確實稱得上文武雙全,年輕時也曾弓馬嫻熟。

  不過現在他已是年逾五旬之人。

  實在衝殺不動了,所以將衝鋒陷陣的差事委託給李英。

  他們出兵後不久便在上蔡縣受阻,李英年輕有為,統軍倒也頗具章法,迅速包圍上蔡城,身先士卒全力猛攻,僅用了半天時間便將之攻克,一時聲威大震,又收編了千餘官軍。

  正當李恪高興時,遠方出現瞭如同海潮一樣的軍隊。

  與黑齒常之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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