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共有三層。
除了京城之外,醉仙樓就算放在的任何地方,都足夠稱得上是氣派。
尤其是將夜時分,整個酒樓如同發光的寶石,在漫漫黑夜獨自綻放出光彩。
只是今夜,醉仙樓出奇的安靜。
就連四周來往的人群都稀疏了不少。
幾個想要醉仙樓見見世面的富商,剛一到門口便被攔了下來。
「幾位不好意思,今日小店有貴客,還請擇日再來光臨,小的定為幾位奉上上好酒席。」
貴客?
來到這裡的商人哪個身份不嬌貴?
錢?
有的是!
商人最不缺的就是錢。
其中一位富態商人拍了拍自己的腰間,裡面鼓囊囊的。
一拍還發出悅耳的聲響。
顯然是黃白之物。
「掌柜的,我這裡面的東西能不能買你一桌酒席?」
為了顯示自己的財富,富態商人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在掌柜的眼前晃了晃。
「這些夠不夠買你一桌酒席?」
掌柜的眼有貪婪之色。
不過貪婪之色僅僅是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畏懼。
「別說一桌酒席了,就是包下我們醉仙樓也綽綽有餘,」接著,老掌柜壓低聲音,「但是今天...高敦大人包下了小店,您看...」
一聽高敦二字,幾位商人掉頭就走。
高敦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除了駐紮軍不歸他管之外,說是土皇帝都一點不為過。
待幾位商人走後,又有一位年輕人到了老掌柜的跟前。
老掌柜心都在滴血,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從眼前溜走,這種感覺實在是難受。
「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小店今日有貴客...您看...」
來人正是李輝。
岳辭輝掏出懷中的請柬,在老掌柜的眼前晃了晃。
然而,老掌柜並不認得此物。
上面僅有大大的「請柬」二字,並沒有標註姓名。
他只知道今日高大人要在這宴請貴客,卻不知到底宴請的是誰。
而且剛剛進到酒樓裡面的都身穿官服,並沒有人像岳辭輝這般,穿著粗布衣物就往裡走的。
就算剛才被婉拒的幾位商人也比李輝穿的要華麗。
「呀!岳大人來了!快快快!裡面請裡面請!岳大人可真是準時!」
陳善廣來到面前,滿臉堆歡。
接著又親暱的拉起岳辭輝的手,往酒樓里走去。
走到老掌柜身邊時,陳善廣回身瞪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讓老掌柜的如墜冰窖。
「記住,這是岳大人!是我們知縣的貴客!以後他要是來此賞光,一切費用全都算在我們知縣大人的頭上!」
老掌柜連道不敢。
算到知縣大人頭上?
你家知縣大人一向吃白條,你又不是不知道。
...
跟著陳善廣來到酒樓內,岳辭輝被酒樓的華麗徹底震驚。
整整三層樓,俱用上好紅木裝飾,就連地上鋪的地板,都是上好的水凝石。
人走在上面,幾乎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兩側則是不知名的奇花異草。
穿過兩側的花草,偌大的大廳出現在李輝的眼前。
大廳被精美的屏風隔離開來,但此時屏風都被撤去。
整整十幾桌都坐滿了人。
見岳辭輝到來,眾人齊齊行了注目禮。
岳辭輝也在打量他們。
最外幾桌之人身穿綠袍圓領衫,頭戴烏紗,束以黑色腰帶。
看他們的打扮與李輝辦公時相差無幾,按等級劃分的話,也就是八九品的小官。
再往裡一層,則是青袍居多,除了烏紗帽之外,前胸處也有了飛鳥走獸紋飾。
顯然,他們的級別就要略高一級。
「諸位!這位就是我們王良大人常跟大家提起的刑部左侍郎岳辭輝岳大人了!」
眾人連忙起身,沖著岳辭輝拱手客套幾句。
「聽說岳大人斷案如神,大到踹寡婦門,小到偷雞摸狗,都被岳大人偵破!這份細緻入微的觀察,實在是我們所不能及的!」
岳辭輝神色尷尬,也不知說什麼好。
你讓他談起案件來,他能說上幾天也不帶重樣的。
但是這人情世故嘛...
二樓又是一番客套。
來到頂樓。
這裡只有一張八仙桌,圍坐在八仙桌旁的是八個人。
七人身穿官服,一人穿兵服。
居首的是一位年紀四十上下的中年人,面白無須。
皮膚緊緻,顯然平時很注重保養。
一雙丹鳳眼不住有精光閃過,似是要把人看透,像是能看清迷霧直達事情的本質。
而眼前這人看的則是人!
「岳大人,這位便是我們樂清縣的知縣高敦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