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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二百六十二發現

2026-10-23 04:08:55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軍營!軍隊不會被所謂的異響吸引到的。」

  「就算真有的話,去探查的也只會是第一道防衛當中的一小部分人,」

  「而且,這一小部分人會被第二道巡查兵補上空缺。」

  「第三道會補上第二道,一直到陳柏芮那裡停止。如果巡查兵處理不了異響的源頭,陳柏芮就會親自趕過來。」

  「所以說,你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岳辭輝傻眼。

  關於軍務上的事,他確實不太明白。

  他以為,只要發出點異響,就會有烏泱泱一群士兵趕過去,然後他再趁機溜進去就好了。

  看來,情況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現實跟理想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那麼周翼是怎麼進去的?」

  「他?」劉濤聽到周翼的名字,頓時露出一絲敬重之色。

  文人相輕,武人相重。

  

  重,是尊重之重,非體重之重。

  「周翼身手是真的好,就算我沒傷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以他的實力,別說巡查兵了,就是讓我親自巡查,也不一定能發現他的蹤跡。」

  對於這一點,岳辭輝還是相信的。

  周翼出手的次數不多。

  「當然,你如果有周翼的實力,同樣可以進得去。甚至可以偷到陳柏芮的很多秘密而不被他發覺。」

  岳辭輝沒有這樣的實力,所以只能聽著劉濤的數落。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正大光明的進去。」

  「等等!」

  剛要邁步,李輝卻注意到巡查兵好像比剛才少了半數。

  「你發沒發現巡查兵少了?」

  經他提醒,劉濤也認真數了數巡查兵的數量。

  的確!

  少了近半數。

  難道...

  「難道裡面有情況?」

  就在二人思索間,駐軍內部突然出現了喊殺聲。

  馬嘶鳴,刀聲起。

  只有十幾個巡查兵還在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其他的巡查兵匆匆往營地內部跑去。

  與此同時,一道青煙升起。

  就算在黑夜之下,依然能看清青煙的方向。

  青煙升起的方向,就是駐軍營出事的地方。

  這就是駐軍獨有的交流方式。

  不用言語就能傳達命令。

  「那是陳柏芮的居所。」

  劉濤認出了駐軍出事的地方。

  「走!」

  藉著夜色,劉濤提起岳辭輝的衣衫越過了擺在他們身前的倒刺木樁。

  落地。

  二人出現在了軍營的內部。

  劉濤到底是駐軍出來的,她很清楚巡查兵的盲點。

  當然,在數量足夠多的情況下,巡查兵是不會有盲點的。

  但是現在巡查兵的數量已經大不如前,才有了讓他倆偷偷溜進來的機會。

  「弓弩手的裝備在哪?」

  「前面。」

  二人藉著夜色在軍營中潛行。

  敢深夜偷襲軍營的人會是誰呢?

  岳辭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除了周翼還會是誰呢?

  李輝不是很擔心牧樓的安全,以他的身手,駐紮軍根本就攔不住他。

  何況他手上還有皇帝的令牌。

  就算真被陳柏芮給捉住,尚善也不敢把牧樓怎麼樣。

  儘管駐軍身上有嫌疑,而且嫌疑還很大。

  甚至駐軍有辦出此等驚天大案的動機與實力。

  但是還有很多讓岳辭輝疑惑的地方並不在駐紮軍的身上。


  斷骨處為什麼會有扎手感?

  消失在屍堆中的那個人是不是真的逃走了?

  被劫走的稅款到底去了哪裡?

  兇手劫款的動機到底是為了什麼?

  有太多的問題想不通。

  駐軍並不能滿足所有的條件。

  但是,的確有那麼一群人跟駐軍一樣,也滿足了不少條件,只是岳辭輝很少把心思放在他們身上。

  因為岳辭輝心裡已經認定了駐紮軍有問題,而且嫌疑最大!

  認定的事,就要親自去確認。

  所以兩人出現在了駐紮軍的軍營。

  兩人在軍營間來回穿梭。

  如果是在平時,只怕他倆人早就被人發現了。

  但是今天,有人刺殺陳柏芮,很多士兵都被掛在天上的青煙所吸引,一時忽略了他們身邊的潛行者。

  一路小跑,兩人最終在成片的帳篷前停了下來。

  「前面這些帳篷就是弓弩手的駐紮地了。」

  數了數,帳篷並不多。

  這倒也不難理解,畢竟要培養出一個弓弩手的代價,也比培養出一個步兵的代價高的多。

  樂清駐軍能拿出二百多弓弩手還要得益於這裡比較富裕。

  在每個帳篷前面,有一處草棚搭建的小平台,那裡就是盛放弓弩的地方。

  這樣一來,就算有什麼緊急情況,弓弩手出了帳篷就會拿到自己的兵器。

  畢竟失去兵器的弓弩手,戰鬥力還不如尋常的步兵。

  不過岳辭輝的目標卻不是這些常規的弓弩,而是要找能發射特製箭頭的弓弩。

  「你能不能偷一把過來,看看他們的弓弩有沒有什麼特別?」

  劉濤點點頭,身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呼吸間,一把金屬弓弩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這對熟悉軍營的人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金屬弓弩遞到了岳辭輝的面前,掂量起來有些壓手。

  漆黑的弩身上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卡扣跟拉簧一環扣一扣,看起來極為精巧。

  岳辭輝輕輕撥動了下弓弦,竟有些割手。

  他毫不懷疑,弓弩發射出的任何東西都會將人洞穿。

  「是不是被改造過?」

  劉濤打量了一眼,接著又把弓弩翻了過來,「就是駐紮軍的尋常弓弩,並無特別。」

  「那能不能射出這玩意?」岳輝從懷中摸出一根特製的箭頭遞給他。

  嘗試了幾次後,劉濤便放棄了,「不可能做到的,沒法射出去。」

  「你再多試試,說不定弩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機關呢?」

  劉濤有些心煩意亂,「不會的,我在弓弩營待過,如果弓弩被改造過的話,我一眼就能看出。」

  岳辭輝仍不想放棄,如果這批弓弩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就只能是陳柏芮特製過一批足以射出特製箭頭的非標準武器了。

  但是這樣一來,陳柏芮暴露的可能性就會大上不少。

  畢竟劫款這種殺頭的罪過,越少人知道越好。

  「走!再去駐紮軍營的兵器製造室看看!有沒有遺漏的袖箭或者是設計圖。」

  岳辭輝走在前面,劉濤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閃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嘆了口氣,劉濤追上他,「兵器製造室在那邊!」

  兩人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駐軍的兵器製造室坐落在整個軍營的後方,想要到達那裡的話,就要經過陳柏芮的住所,也就是青煙升起的地方。

  前路已經被完全封死,兩人根本不可能過得去。

  「走吧,繼續下去會有暴露的危險了。」劉濤有了退意。

  岳辭輝雖有不甘,但也知道眼下真的沒機會了。

  白跑一趟嗎?

  對岳辭輝來說確實如此,他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沒有找到消失在現場的弓弩。

  這是最為直接的證據。


  有了它,岳辭輝就能將自己所有的推測都給聯絡起來。

  困擾岳辭輝的就是消失的弓弩,沒有它的話,一切都是妄談。

  「哎!」

  聽到李輝的嘆氣,劉濤頓時臉色大變。

  岳辭輝嘆氣的聲音著實不小,現在正好離著前面的巡查兵不遠。

  這麼近的距離,隨時都有可能被他們聽到。

  果然!

  幾個在前方巡查計程車兵身子一下僵住了,對著岳辭輝的方向看了過來。

  眼神犀利,飽含殺氣。

  岳辭輝跟他們對視一眼,便明白不經歷過戰場生死的人是不會擁有這種眼神的。

  十幾個巡查兵邁步過來,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緩慢,卻又將自己以及同伴的破綻隱藏的極好。

  這是長時間在一起訓練才有的默契。

  看著步步逼近的巡查兵,岳辭輝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險。

  但他心中同時又有一個疑問,真的有人能瞬殺配合這麼好的駐軍嗎?

  連掙扎的時間都不給他們?

  剛才自己嘆氣的聲音並不算大,可是也被他們給聽到了。

  這說明駐軍的綜合素質是極為高超的。

  就是這樣一群綜合素質極為高超,彼此配合又很有默契的駐紮軍,兇手卻讓他們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當場全滅。

  要說不是熟人作案讓他們放下警惕,李輝根本就不相信。

  但是最關鍵的一點,他還是找不到證據。離。

  「弓弩手準備!」

  駐紮軍終於動真格的了。

  他們不可能容忍一晚上有兩批刺客造訪,這對駐紮軍來說是不可原諒的!

  「慢!是我!」

  找不到足夠的證據去證明自己的推斷。

  劉濤沒給岳辭輝更多的思考時間便拉著他的手原地跳了起來。

  一躍賊遠,等落地的時候已經拉開了與巡查兵足夠的距見逃無可逃,劉濤拉著岳辭輝走了出來。

  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她還可以搏一搏,但是有李輝這個累贅,兩人不被射成馬蜂窩才怪。

  「不要動!就站在此處!」

  巡查兵並沒有因為聲音熟悉而放鬆警惕,在劉濤表明身份之後,依舊是一臉警惕的看著黑暗處。

  弓弩手在後方搭箭,遙遙指著劉濤和,

  岳辭輝被她擋在了身後。

  「還不把弓弩收起來!我是餘九南!」

  「把手舉過肩,慢慢走出來!」

  劉濤照著吩咐,慢慢舉起手,從黑暗處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心有疑問的岳辭輝。

  岳辭輝再一次見識到了駐軍紀律的嚴明。

  就算劉濤自爆身份的情況下,依然不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劫案發生的那天中午,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們太過於放鬆,放鬆到連平時的紀律都給落下。

  還是說出手之人太快,快到讓他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太詭異了。

  那天中午,那個小荒丘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遺留在現場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矛盾。

  明明是高手所為,偏偏傷口雜亂不堪。

  明明被大火燒過,可骨頭斷叉卻依舊扎手。

  明明是紀律嚴明的稅款護衛隊,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人瞬殺。

  「劉大人?怎麼是你?」開口之人擺了擺手,身後的弓弩被收回,但是身邊的巡查兵們卻依然把刀握在手上。

  顯然,劉濤是不夠資格讓他們把刀放下的。

  這也難怪,畢竟今晚剛發生了刺客行刺事件,還有一部分人正跟刺客進行著激烈的對戰,此時的確不是放鬆的時候。

  「劉大人身後的這位是...」

  「刑部左侍郎,岳辭輝!」劉濤讓開身子,在岳辭輝手上捏了捏,示意他不要害怕。

  然而,岳辭輝臉上並無懼色,只是半眯著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岳大人,這位是駐紮軍的分隊長陳伯溫。」

  「啊?」岳辭輝如夢初醒,看了陳伯溫一眼,「哦。」

  他剛才看著駐紮軍的嚴明紀律陷入了沉思,完全忘了眼前的形勢。

  「你就是岳辭輝?半夜偷偷溜進我們駐軍幹嘛?是想行刺嗎?」

  陳伯溫明知故問,文官根本不夠他看在眼裡。

  他能很輕鬆的憑藉岳辭輝的呼吸就判斷出來,岳辭輝根本就不什麼會武功的人。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不滿李輝竟然敢調查他們駐軍。

  駐紮軍死了一百多人人,本身就是受害者。

  現在岳辭輝來調查他們,是對他們的侮辱。

  「我只是比較好奇你們,所以來看看。」

  「好奇?好奇什麼?」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被人給瞬殺的?居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此話一出,陳伯溫臉色頓時變了,就連他身後的弓弩手們都暗暗把弩箭對準了李輝。

  軍隊是受不了此等折辱的。

  「那麼岳大人要不要親自試試我們駐紮軍是有多麼的不堪一擊?」

  岳辭輝搖搖頭,「我不懂行軍之事,所以不會動手...」

  刷!

  劉濤隱藏在寬大長袍里的手指連動,一枚小小的繡花針在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被她隔空刺了出去。

  陳伯溫瞳孔猛地一縮,側頭躲過。

  但是繡花針依然蹭破了他右臉上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身後的巡查兵再次把弩箭對準了這兩位不速之客,就等著陳伯溫一聲令下把他們射個對穿。

  「你什麼意思?」陳伯溫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一臉不善的看著她。

  如果不是平日有交情的話,就憑剛才那一下偷襲,也足以讓陳伯溫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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