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3章 糖衣炮彈?不,這是我的退休金

第43章 糖衣炮彈?不,這是我的退休金

2026-10-23 04:11:13 作者: 我沒那麼早睡

  臥房之內,金光閃閃,幾乎要閃瞎人眼。

  金條、銀錠、珍珠、玉器堆滿了地板與桌椅,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銅臭味。

  蘇石坐在一片狼藉中唯一空著的一張椅子上,雙腳愜意地搭在一箱銀票上,打了個哈欠。

  一名叫做李虎的親兵站在門口,整個人都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大人……這……這……」

  「進來,傻站著幹什麼。」蘇石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虎趕忙跑了進來,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一串東珠,生怕給踩壞了。

  「拿紙筆來。」蘇石用腳尖踢了踢那箱銀票,「把這些東西都給我記下來,誰送的,官居何職,送了多少,一筆一筆記清楚,做成冊子。」

  李虎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

  高!實在是高!

  少爺這是要秋後算帳啊!先把錢收了,再捏著所有人的把柄,以後這滿朝文武,誰還敢不聽少爺的話?

  「屬下明白!保證辦得妥妥當帖!」李虎的聲音里充滿了崇拜,他覺得自家少爺的心計簡直深不可測。

  他立刻找來紙筆,埋頭苦幹,將這滿屋子的罪證分門別類,清清楚楚地記錄在冊。

  兩個時辰後,一本厚厚的名冊便交到了蘇石手上。

  蘇石隨意翻了翻,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李虎說道:「幹得不錯,明天一早,把這個也貼出去。」

  李虎臉上的欽佩表情瞬間凝固。

  「貼……貼出去?」

  蘇石咧嘴一笑,牙齒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白。

  「當然,就貼在昨天那張旁邊。」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戶部衙門外,幾名下朝的官員聚在一起,神情輕鬆,談笑風生。

  「風波算是過去了,那蘇石也不過是個貪財的毛頭小子。」

  「是啊,我送了三千兩,他收得比誰都快,還特意囑咐下人把我的名帖放好,看來是懂規矩的。」

  「到底是年輕人,見了錢就走不動道,還以為他是什麼硬骨頭呢。」

  眾人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昨日的擔驚受怕一掃而空。在他們看來,蘇石既然收了錢,就等於上了他們的船,從此就是自己人了。

  然而,當他們說說笑笑地走向戶部大門時,臉上的笑容卻一個接一個地僵住了。

  只見衙門口的告示牆下,圍著比昨天更多的人,黑壓壓的一片。

  在昨天那張虧空帳目的旁邊,一張嶄新的,用大紅紙寫的告示,被貼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一名官員費力地擠到前面,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戶部愛心捐贈鳴謝榜》。

  他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連忙往下看去。

  「吏部尚書王大人,高風亮節,為國分憂,自願捐贈家產白銀五千兩!」

  「禮部侍郎劉大人,心繫社稷,毀家紓難,自願捐贈傳家寶玉如意一柄,折銀三千兩!」

  「國子監司業陳大人……」

  榜單很長,上面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個官職,以及一筆精確到個位數的「捐贈」金額。

  而這些名字和金額,正是他們昨晚送到蘇石府上的「封口費」。

  告示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墨跡淋漓的批註。

  「感謝以上諸位大人為填補國庫虧空,『自願』捐贈家產之義舉,其行可嘉,其心可昭,實乃我大夏官員之楷模,天下百姓之表率!」

  那名官員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錢是用來封口的,怎麼就變成「自願捐贈」了?

  這不明擺著告訴全天下人,自己有巨額財產來路不明嗎?這簡直就是一封催命符!

  就在這時,早朝結束的官員們陸陸續續地趕來,其中就有剛剛養好精神的戶部尚書錢萬三。

  當他看到那張紅得刺眼的「鳴謝榜」時,那張胖臉瞬間充血,氣得渾身發抖。


  「蘇!石!」

  錢萬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像一頭髮怒的公牛,衝到正站在衙門口喝茶的蘇石面前。

  「你收了錢不辦事,還出賣同僚,江湖道義何在?!」他指著蘇石的鼻子,聲音都劈了叉。

  蘇石放下茶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錢尚書此話怎講?」他眨了眨眼睛,「我何時收錢了?」

  他指了指衙門大堂里,那些已經被搬進來,堆成小山的金銀珠寶。

  「我只是代國庫暫存諸位大人的捐贈之物罷了。諸位大人高風亮節,毀家紓難,我正感動得熱淚盈眶,準備上奏陛下,為諸位請功呢!」

  蘇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足以讓周圍的百姓都聽得一清二楚。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青天大老爺啊!原來大人們是捐錢給國家了!」

  「我就說嘛!我們的官員怎麼可能是貪官!」

  「諸位大人高義!我等百姓佩服!」

  讚美聲如潮水般湧來。

  錢萬三和身後的一眾官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讚美聲拍得暈頭轉向。

  他們一個個臉色鐵青,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否認?

  否認就是承認自己行賄!那罪過更大!

  他們只能僵在原地,對著熱情洋溢的百姓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邊拱手,一邊言不由衷地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為國分憂,乃我等本分……」

  每說一個字,他們的心都在滴血。

  蘇石施施然地走到他們面前,看著他們一個個精彩紛呈的臉色,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

  「各位大人臉色不太好?」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音量說。

  「是不是覺得捐得太少,心裡過意不去?」

  他拍了拍錢萬三的肩膀,笑容燦爛。

  「沒關係,國庫的窟窿還大著呢,今晚還可以繼續。」

  宰相府。

  書房內一片死寂。

  趙德言聽完心腹的匯報,久久沒有說話,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原以為蘇石是一頭貪婪的狼,可以用肉骨頭餵飽。

  他錯了。

  這不是狼,這是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對付瘋子,拉攏和收買是沒用的,只會引火燒身。

  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傳我的話,讓御史台連夜草擬奏章。」

  心腹躬身聽令。

  「罪名,」趙德言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定為『勒索百官,擾亂朝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