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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鴻門宴上睡大覺,這叫「大智若愚

2026-10-23 04:11:21 作者: 我沒那麼早睡

  二皇子府的請柬送到蘇府時,蘇石正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研究系統作為「懲罰」新發下來的獎勵。

  一台不需要電源,自帶畫面的小匣子,上面還有幾個按鈕,名叫「掌上遊戲機」。

  他昨晚通宵都在玩一個叫做《拳皇》的遊戲,搓招搓得手指發酸,精神卻異常亢奮。

  「大人,二皇子殿下在望江樓設宴,請您赴會。」家丁恭敬地遞上燙金的帖子。

  蘇石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去。」

  「可是大人,帖子上說,是探討前朝畫聖的《溪山行旅圖》真跡……」

  「不去。」蘇石擺了擺手,「天王老子來了我今天也要睡覺。」

  李虎在旁邊湊了過來,小聲提醒:「大人,那是皇子。咱們把大皇子送的馬給吃了,再不給二皇子面子,怕是不太好。」

  蘇石揉著太陽穴,腦子裡全是遊戲裡人物放必殺技的音效。

  他煩躁地站起身。

  「備車,去望江樓。」

  早死早超生,趕緊應付完,回來補覺。

  望江樓今日很不對勁。

  整座樓被包了下來,門口不見一個尋常食客,只有幾個眼神銳利的家丁守著。

  樓內絲竹聲聲,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彈琴的樂師腰杆挺得筆直,像是被人拿刀架著脖子。

  蘇石一腳踏入二皇子夏淵所在的雅間,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名為「詩會」,實為「殺機」的氛圍。

  滿座賓客,皆是文人雅士打扮,但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呼吸綿長,眼神在蘇石身上掃過時,如同刀子刮過皮膚。

  「蘇大人,你可讓本王好等啊。」

  主位上的二皇子夏淵起身相迎,他面如冠玉,一身月白長袍,手中輕搖摺扇,一派風流倜儻。

  蘇石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拱了拱手,敷衍道:「路上堵車,來晚了。」

  夏淵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堵車」是什麼意思,但他很快恢復了笑容。

  

  「無妨,蘇大人能來,便是給了本王天大的面子。請入座。」

  蘇石也不客氣,找了個位置就坐下,只想趕緊走完流程。

  夏淵拍了拍手,侍女們端上酒菜。

  他舉起酒杯,對著蘇石,笑容溫和。

  「聽聞蘇大人前日,將我大哥所贈的汗血寶馬……給吃了?」

  此話一出,滿座皆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石身上,帶著審視與玩味。

  蘇石拿起筷子夾了塊點心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答。

  「肉有點柴,味道一般。」

  「噗……」

  一名雅士沒忍住,剛喝進嘴的酒噴了出來。

  夏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變得更加燦爛。

  「哈哈,蘇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與眾不同。」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

  「只是,良禽擇木而棲,寶馬亦需明主。一匹好馬,若跟錯了主人,被烹食倒是其次,怕只怕,會跑錯方向,跌入萬丈深淵啊。」

  雅間內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屏風後面,傳來幾聲極力壓抑,卻依舊清晰可聞的甲葉摩擦聲。

  埋伏的刀斧手,已經準備就緒。

  這是一道選擇題。

  要麼歸順二皇子,要麼今天就走不出這望江樓。

  蘇石的眼皮已經重若千斤,他強撐著精神,聽著夏淵的話。

  什麼良禽擇木,什麼萬丈深淵。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好睏。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只想趕緊喝完這杯散夥酒,好找個藉口開溜。

  「殿下說得對。」蘇石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帶著一絲奇異的甜香。

  【系統提示:檢測到微量蒙汗藥成分,已自動為您轉化為「強效安眠藥」,祝您睡眠愉快。】


  蘇石的腦子裡閃過最後一道念頭。

  系統還挺貼心,知道我困了。

  夏淵看著蘇石喝下那杯酒,嘴角的笑意越發濃厚。

  他緩緩將自己的酒杯舉起,正準備摔杯為號,給蘇石最後一次機會,逼他跪地效忠。

  滿座的「雅士」們,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屏風後的刀斧手,探出了半個身子,只等那一聲脆響。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呼……嚕……」

  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嚕聲,毫無徵兆地在雅間內炸響。

  那聲音雄渾、綿長,帶著一絲滿足的顫音,彷佛能穿透房梁,響徹雲霄。

  全場愕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蘇石。

  只見他一頭栽在酒桌上,臉頰壓著一盤精緻的桂花糕,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呼嚕聲還在繼續,一聲接著一聲,富有節奏,充滿了安詳。

  空氣凝固了。

  夏淵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那些準備拔劍的雅士,手還按在劍柄上,姿勢怪異。

  那幾個從屏風後衝出來一半的刀斧手,一手持刀,一手扶著屏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尷尬到了極點。

  殺?

  還是不殺?

  對著一個睡死過去,還在打呼嚕的人動手?

  這要是傳出去,他二皇子夏淵的名聲,就不是掃地那麼簡單了,簡直是被人扔進糞坑裡再撈出來。

  夏淵的臉色,從錯愕,到漲紅,再到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深沉的黑。

  他死死盯著趴在桌上熟睡的蘇石,腦子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這種險境之下,他竟能安然入睡?

  這是何等的定力!

  不,不對!

  他喝了那杯酒!他應該只是昏迷,而不是睡著!

  除非……他早就看穿了我的布置,知道酒里有藥,知道周圍有埋伏,知道我不敢真的殺他!

  所以,他乾脆將計就計,就這麼睡過去?

  這是在無聲地告訴自己,你的這些把戲,在我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無聊到讓我只想睡覺!

  這是何等的蔑視!何等的輕慢!

  夏淵越想,心頭越是發寒。

  他自詡智計過人,擅長揣摩人心,可今天,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大皇兄用寶馬和權位拉攏,他把馬吃了。

  自己用殺機和陰謀逼迫,他直接睡了。

  金錢、權勢、生死,似乎都不能讓他動容分毫。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許久,夏淵緩緩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他對著那些僵在原地的刀斧手,無力地揮了揮手。

  刀斧手們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夏淵站起身,走到蘇石身邊,看著他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和他嘴角那串晶瑩的口水。

  他沉默了片刻,親自拿起自己的披風,輕輕蓋在了蘇石的身上。

  然後,他重新端起一杯酒,對著沉睡的蘇石,遙遙一敬。

  「蘇大人真乃神人也。」

  他將杯中酒飲盡,聲音裡帶著一絲蕭索。

  「罷了,好生將蘇大人送回府上,切不可驚擾。」

  他對身邊的幕僚低聲吩咐,語氣里滿是挫敗。

  「這一局,是小王輸了。」

  蘇府。

  蘇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自家柔軟的大床上。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通宵打遊戲的疲憊一掃而空。

  「嗯?我怎麼回來了?」


  他坐起身,努力回憶著。

  記憶還停留在望江樓,他喝了那杯味道不錯的酒……然後……

  然後就沒然後了。

  「李虎!」蘇石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李虎立刻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崇拜和困惑的古怪表情。

  「大人,您醒了。」

  「我怎麼回來的?」蘇石問。

  「是二皇子殿下派人把您送回來的,還給您蓋了件披風,說……說您為國操勞,辛苦了。」李虎的語氣十分詭異。

  蘇石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了宴會上的氣氛,那些殺氣騰騰的「雅士」,還有屏風後面的動靜。

  那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他懊惱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慘叫。

  「我怎麼就睡著了!」

  他滿臉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昨晚那架勢,說不定真能把我砍了!這麼好的一個被殺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系統!你賠我的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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