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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是誰,想搶我的男人?

2026-10-23 04:12:17 作者: 我沒那麼早睡

  夏皇的聲音在紫宸殿內迴蕩,不重,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石,你的意思呢?」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蘇石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審視,也有催促。

  蘇石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出焦糊的滋味。

  宰相李斯年站在道德的雲端,身後是一群搖旗吶喊的文官。

  西域使節團抱著胳膊,臉上掛著看戲的笑容。

  龍椅上的皇帝,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權衡。

  他要是敢說個「不」字,不用等明天,今天就有一百頂大帽子扣下來。

  破壞邦交,不識大體,置萬民於水火。

  他要是敢點頭,今晚回家,秦婉瑜能把他拆成零件。

  蘇石深吸了一口氣,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去看李斯年,也沒有去看西域公主,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看向龍椅上的夏皇。

  「陛下。」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的嗡嗡聲瞬間停止。

  「臣,已娶妻。」

  「古語有云,糟糠之妻不下堂。臣的妻子,是鎮北大將軍秦嘯天之女,是陛下您親自賜婚的一品誥命夫人。」

  「她陪臣從北境而來,陪臣走過籍籍無名。臣今日若為了區區金礦,為了所謂的邦交,就將她棄之如敝履,那臣與禽獸何異?」

  他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板上。

  李斯年臉色一沉,正要開口。

  蘇石卻根本不給他機會,他提高了音量,環視四周的文武百官。

  「況且,我大夏泱泱大國,何時需要靠出賣臣子,去換取邊境的安寧了?」

  

  「北蠻叩關,我們打回去了。糧商作亂,我們平息了。我大夏的脊樑,是靠將士們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不是靠在談判桌上賣人賣出來的!」

  這番話,讓武將佇列中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將領,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

  李斯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冷哼一聲,再次進逼。

  「蘇大人真是好口才,說得慷慨激昂。可你一番大道理,能變出三座金礦嗎?能讓西域的鐵騎不踏入我大夏邊境嗎?」

  他轉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蘇大人這番話,看似忠義,實則將國家利益視同兒戲!為了個人的兒女情長,罔顧國庫空虛,邊境安危,此等行為,與叛國何異!」

  西域使節也適時地補上一刀,他用生硬的漢話說道:「大夏皇帝陛下,我們公主殿下看上蘇大人,是他的福氣。若蘇大人不願,那只能說明大夏毫無結盟的誠意。這盟約,不結也罷!只是到時候邊境起了刀兵,可就不是幾句話能解決的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屬於宰相一黨的御史大夫立刻出列,指著蘇石的鼻子厲聲呵斥。

  「蘇石!你居功自傲,不識大體!你這是要將大夏萬千子民,置於水火之中!」

  「請陛下下旨,嚴懲此等禍國殃民之徒!」

  「請陛下為大局著想!」

  一時間,朝堂之上,文官集團群情激奮,口誅筆伐,唾沫星子幾乎要將蘇石淹沒。

  武將們面面相覷,秦嘯天不在京中,他們群龍無首,無人敢在這種涉及「邦交大義」的時刻,輕易為蘇石出頭。

  蘇石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像一座孤島,獨自承受著四面八方拍來的巨浪。

  他看著皇帝。

  夏皇依舊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他在等,在權衡。

  三座金礦的誘惑太大了,大到他願意犧牲一個臣子的婚姻。

  蘇石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看明白了,皇帝這是默許了宰相他們的逼迫。

  今天這個局,自己不答應也得答應。

  行,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蘇石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比如當場撒潑打滾,大罵皇帝不是人,或者乾脆兩眼一翻,直接裝暈倒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還沒來得及實施。


  「咚——!」

  一聲沉悶而威嚴的鼓聲,忽然從殿外傳來,穿透了紫宸殿的重重殿門,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聲音帶著一種肅殺的威嚴,讓殿內所有的嘈雜都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登聞鼓!

  這面鼓,非邊關八百里加急軍報,或一品誥命夫人有天大的冤情求見,絕不可敲響。

  擅自敲擊者,死!

  是誰?

  在這個節骨眼上?

  「咚——!」

  又是一聲。

  比剛才那聲更重,更急。

  夏皇的臉色變了,他從龍椅上微微探出身子。

  李斯年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從殿外跑了進來,神色驚慌,聲音都變了調。

  「陛……陛下!不好了!」

  「鎮北大將軍之女、一品誥命夫人秦婉瑜,身披戎裝,正在殿外擊鼓,請求上殿!」

  一句話,讓整個紫宸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秦婉瑜!

  蘇石的妻子!

  她怎麼來了?還穿著戎裝,敲了登聞鼓?

  蘇石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他的救兵來了。

  宰相李斯年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婦道人家,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夏皇的眼睛裡,卻閃過一道不易察察的光芒。

  他似乎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台階。

  他坐回龍椅,恢復了帝王的威嚴,沉聲道:「宣。」

  沉重的殿門,在「吱呀」聲中緩緩推開。

  午後的陽光從門外照射進來,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束。

  一個身影,逆光而立。

  那人一身銀亮軟甲,腰間懸著一柄狹長的戰刀,身姿挺拔如松。

  陽光勾勒出她冷硬的輪廓,長發高高束起,沒有半點女兒家的柔媚,只有軍人的肅殺與幹練。




  她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嗒,嗒,嗒。」

  甲葉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她無視了兩旁文官們或驚愕或憤怒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蘇石的身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與他並肩而立。

  一個文官袍服,一個戎裝鎧甲,站在一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彷佛他們本就該站在一起,對抗整個世界。

  秦婉瑜緩緩抬起頭,那雙繼承自秦嘯天的,銳利如鷹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全場。

  她的目光掠過臉色鐵青的李斯年,掠過滿臉驚愕的御史大夫,最後,落在了西域使節團中,那個身穿華服,一臉挑釁的公主身上。

  整個大殿,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秦婉瑜的嘴唇,微微開啟。

  她的聲音,像北境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是誰,想搶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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