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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朕有錢了,給朕打!

2026-10-23 04:12:25 作者: 我沒那麼早睡

  傳令兵嘶啞的喊聲,像一把鈍刀,割開了廢墟上空短暫的寧靜。

  「報——!」

  「北境急報!北蠻扣押我大夏商隊,撕毀盟約!」

  蘇石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他被秦婉瑜和阿依娜一左一右地架著,腦袋裡一片漿糊。

  北蠻?撕毀盟約?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兩個詞,皇宮的方向就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沉悶的鐘聲。

  那鐘聲連響九下,穿透了京城的晨霧,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是景陽鍾。

  非國之大喪或外敵叩關,不得鳴響。

  秦婉瑜和阿依娜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們對視一眼,鬆開了攙扶蘇石的手。

  秦婉瑜的眼神里是軍人世家面對戰事的本能反應。

  阿依娜的眼神則複雜許多,她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又看了一眼蘇石。

  「蘇石,快進宮!」秦婉瑜拉住他的胳膊,語氣不容置疑。

  蘇石被拖著,腦子依舊昏沉。

  爆炸,女人,戰爭。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正在朝著一個完全失控的方向狂奔。

  

  當蘇石被半推半搡地帶到紫宸殿時,天光才剛剛放亮。

  整個大殿卻已經站滿了人。

  文武百官一個個衣冠不整,許多人臉上還帶著睡意,神色卻無比凝重。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

  夏皇已經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陰沉,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扶手。

  蘇石找了個角落縮排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只想回家睡個回籠覺,順便檢查一下自己有沒有被炸出內傷。

  兵部尚書越眾而出,他手裡捧著一份軍報,手腕都在發抖。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昨日午時,北蠻左賢王,率三千鐵騎,無故扣押我朝在邊境易貨的最大一支商隊,斬殺護衛百人,掠走貨物無數。」

  「其後,北蠻單方面宣告,廢除與我大夏簽訂的『清水河盟約』。」

  兵部尚書的聲音帶著顫音,每說一句,殿內的空氣就冷一分。

  「北蠻王庭已下達徵召令,三十萬鐵騎正向邊境集結,先鋒部隊已越過清水河,兵鋒直指我朝雲州城!」

  「轟!」

  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深潭,整個朝堂頓時一片譁然。

  「怎麼會這樣?盟約才簽了不到十年!」

  「北蠻人瘋了嗎?」

  一個白髮蒼蒼的御史顫巍巍地走出來,他對著夏皇一拜。

  「陛下,北蠻此舉,必有緣由。臣聽聞,前日西域公主求親被拒,此事已傳遍諸國。北蠻與西域素來交好,此舉恐是為西域出頭,向我朝施壓啊。」

  這番話,立刻得到了許多人的附和。

  「是啊陛下,西域公主遠來和親,卻敗興而歸,此事確實是我朝處置不當。」

  「為今之計,應立刻派使者前往北蠻王庭,解釋誤會。同時,應允西域公主所求,將蘇石……將其送往西域和親,以示誠意。如此,或可消弭刀兵。」

  又來了。

  蘇石站在角落裡,聽著這些論調,眼皮直翻。

  怎麼什麼事都能扯到我身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磚,哪裡需要堵槍眼,就把他往哪裡搬。

  宰相李斯年也站了出來,他撫著鬍鬚,一臉沉痛。

  「陛下,兵者,兇器也。聖人云,不得已而用之。如今北蠻勢大,我朝休養生息多年,將士久疏戰陣,不宜輕啟戰端。」

  「賠款、和親,雖損顏面,卻可保萬民安穩。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

  主和派的官員跪倒了一片。

  他們言辭懇切,彷佛自己才是那個為國為民的忠臣。

  龍椅之上,夏皇一直沉默著。

  他看著下面跪倒的一片,又看了一眼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武將。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縮著脖子,恨不得鑽進地縫的蘇石身上。

  他想起了內務府那堆積如山的黃金,想起了皇莊裡那長勢喜人的土豆。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低,卻讓殿內的哭諫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皇帝。

  夏皇緩緩站起身,他走下御階,一步步來到大殿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李斯年,掃過那些主和的腐儒,聲音平靜得可怕。

  「朕記得,十年前,北蠻叩關,你們也是這麼說的。朕忍了,割了雲州城外三百里牧場。」

  「五年前,北蠻撕毀協議,扣押使臣,你們還是這麼說的。朕又忍了,賠了白銀三百萬兩。」

  夏皇走到李斯年面前,俯視著他。

  「以前,朕的國庫里跑得進老鼠,朕的糧倉里存不住過冬的糧。朕沒錢,沒人,所以朕只能忍。」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在殿內響起。

  「現在,朕的國庫里堆滿了金子!朕的糧倉里堆滿了土豆!朕的內務府比戶部還有錢!」

  夏皇猛地一甩袖袍,轉身指向龍椅。

  「朕窮得只剩下錢了,還要忍?」

  「那朕這錢,不是白賺了嗎?」

  他猛地轉身,對著滿朝文武,發出了壓抑已久的怒吼。

  「打!」

  一個字,振聾發聵。

  整個紫宸殿的空氣彷佛都被點燃了。

  武將佇列中,幾個年輕將領熱血上涌,激動得滿臉通紅,當即跪倒在地。

  「陛下聖明!臣願為先鋒!」

  「臣願赴死!」

  夏皇看著群情激昂的武將,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回龍椅,猛地一拍扶手。

  「傳朕旨意!著兵部即刻調撥糧草,戶部清點軍資,三日之內,大軍開拔!」

  「命全國進入戰備!凡有怯戰、通敵者,殺無赦!」

  皇帝的雷霆之怒,讓那些主和派的官員噤若寒蟬,一個個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旨意下達,朝堂之上卻又陷入了另一種詭異的寂靜。

  錢,有了。

  糧,也有了。

  可問題來了。

  誰去打?

  誰來掛帥?

  兵部尚書硬著頭皮出列。

  「啟稟陛下,鎮北大將軍秦嘯天,月前舊傷復發,正在閉關療養,恐難擔此重任。」

  秦嘯天不能出征?

  這訊息讓剛剛燃起的熱血,涼了半截。

  大夏軍中,秦嘯天就是定海神針。

  他若不出,軍心不穩。

  「秦愛卿傷勢如何?」夏皇皺眉問道。

  「回陛下,據秦府傳出的訊息,將軍此次閉關,非大痊癒,絕不出關。」

  夏皇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明白,秦嘯天這是真的傷得不輕。

  「那其餘的將軍呢?」夏皇的目光掃向武將佇列。

  幾位上了年紀的老將,紛紛出列。

  「陛下,臣年事已高,恐不堪驅策。」

  「臣……臣願鎮守京師,保衛陛下周全。」

  平日裡一個個在酒桌上吹噓自己勇武的將軍們,此刻都低下了頭,眼神躲閃。

  京城的安逸日子過久了,早就磨平了他們的血性。

  讓他們去打順風仗還行,去啃北蠻三十萬鐵騎這塊硬骨頭,誰心裡都沒底。

  一時間,竟無人敢接這先鋒大印。

  夏皇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黑。

  他看著下面這群畏畏縮縮的武將,胸中的怒火再次升騰。

  「廢物!」

  「一群只知享樂的廢物!」

  「朕養你們何用!」


  皇帝的咆斥聲在大殿迴蕩,可依舊無人敢上前一步。

  整個大夏,彷佛除了一個秦嘯天,就再也找不出能領兵打仗的將軍了。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夏皇的目光在群臣中緩緩掃過,像一頭尋找獵物的獅子。

  他的目光掠過一張張惶恐的臉,最後,定格在了大殿的角落。

  那個正拼命把脖子縮排衣領,恨不得跟柱子融為一體的青年身上。

  大夏的財神爺。

  那個能憑空變出金子和土豆的男人。

  那個被秦婉瑜當眾宣告「一人可敵國」的男人。

  夏皇眼中的怒火,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他看著那個渾身寫滿了「別看我」的蘇石,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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