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成婚典禮是小,殿下此事事關皇室威嚴是大!
如煙也不願所嫁之人是那等拋妻棄子之徒。
特此懇請皇上,能先還殿下一個清白!」
望著下跪群臣,干帝的心裡頭本還是有些打鼓猶豫的。
太后也想趁著這會再做周旋,想著看能否勸住干帝。
豈料柳如煙突地開口,令太后猛然一驚。
就連林不凡和東方羽也是沒有想到,這柳如煙此刻竟會站在他們的戰線之上。
「凡兒,朕想聽聽你的解釋?」
干帝閉目長嘆一聲,壓制了一下心中的怒意與無奈,為了皇家的顏面,面色微冷地轉身瞪向林不凡質問。
「父……父皇,兒臣的確跟墨染姑娘早有情緣。
只是,當初墨染姑娘不辭而別,兒臣遍尋無果,只恐她遭遇不測……如今見她安好,兒臣喜不自勝,絕非有意背棄!」
林不凡惶恐地下跪解釋,心裡早已沖著東方羽暗罵了數百遍。
這小子說好的他來想辦法,結果這計謀就是把自己當成陳世美來整,這要是激起了這滿朝官員和民怨,自己就真的死翹翹了。
聽著林不凡的解釋,干帝再次閉目深吸,臉上肌肉都開始被氣得微顫,面色漲得鐵青,再睜眼的瞬間眸光中寒意凜冽。
他舉起那隻已經無法停止顫抖的大手,指著林不凡怒斥。
「逆子!她活生生跪在朕面前,你說苦尋無果?朕如何信你!」
此時的場下,早已因林不凡的回答,引得一陣唏噓,其中大小官員、京城貴族,儘是心中多有畏怯,也還是有不少人在議論紛紜。
「沒想到大殿下竟當真是這般玩弄感情之人。」
「先前本就是一介紈絝,這姑娘也是瞎了眼,以為這種人會改……」
「皇上息怒,殿下所言……非虛!」
東方羽將頭一低,神色有些恐怯,像是在害怕什麼人似的,皆因不願見到林不凡被人誤解這才開口。
「東方郡丞此話何意?朕怎麼聽著有些糊塗了。」
你莫不是想說這墨染姑娘先前是故意躲藏起來,就為今日此幕吧?」
「依哀家看,這民女與殿下頂多是露水情緣,先前看不上殿下身價,如今聽聞殿下下重禮迎娶如煙,心生怨妒方才來此誣告。」
太后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震,一聲清脆的撞擊聲讓周遭頓時變得安靜。
雙目如同索命的閻羅一般,直勾勾的盯著墨染,恨不能當場擊殺了這毀壞自己大業之人。
「民女墨染,你今日所為,可是如同太后所言?」
干帝緩緩向前,踏出幾步,走得離墨染更近了一些,就想看看這小妮子,回答之時,作何表情。
「非也,皇上民女離去,皆因東方大人之言,說為保護民女安全方才避入那荔枝林中。」
「期間民女不願拖累殿下,故此不敢讓殿下探查得出下落。」
「還望皇上明鑑!」
墨染的眼神很真摯,絲毫看不出有半點摻假,先前兩次干帝其實也對墨染有過一定了解。
只是未曾料想,自己那逆子竟然會跟她走到一起,弄出今日這般局面,且不說真假。
自己這做皇帝的也真是難辦!
「東方郡丞,你到底還有何事瞞著朕,若再不坦言,朕就只能送你下去法辦。」
干帝轉身,怒袖一甩,那眼神似乎下一刻就能派人將東方雨拎出去砍殺。
太傅徐然看得心裡也是慌亂不已,不清楚這東方羽和林不凡究竟在作何計策
「臣……臣惶恐,不敢多言啊!」
「朕在此,你有何不敢說?
是覺得這天下,還有什麼是朕做不了主的嗎?」
東方羽那話還未說完,干帝就直接憤怒地,奪過了一旁禁衛首領手中的長劍。
將其架在東方羽的脖子上,滿身殺意的俯視著東方羽。
聲音寒冽地緩吐出幾個字:「既然如此惶恐,那你怕死嗎?」
「皇上!
皇上,是……是去血煞門,他們欲要加害臣和墨染姑娘,臣不得不躲啊!」
如此這般,干帝方才輕輕地將劍挪開,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氣,面帶疑慮的再次追問。
「莫不是因為二皇子林蕭?這幫人還真是欺軟怕硬,不敢來這京城找朕算帳,竟找起了你二人。」
「皇上,饒是如此,我等也不必躲這麼久。
關鍵是臣得知,除了二皇子林蕭以外,那血煞門在朝中還有爪牙,而且位高權重。
臣恐不敢得罪。」
東方羽此話一出,嚇得韓適終雙腿頓時一軟,忽地一個踉蹌,險些摔落在地。
好在他身旁的禁衛趕忙伸手攙扶,才不至於他在聖前失儀。
「國師為何突然如此惶恐?
莫不是,這朝中勾結血煞門之人,國師認識?」
直到此刻,林不凡乃至干帝,方才明白,東方羽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就是不知他可否有充足的準備。
干帝側身,又幾步向著韓適終靠近,面對干帝追問,韓適終額間已生出冷汗。
半晌都未曾開口回答。
「國師不敢開口,莫不是此人就是國師?」
這番提問,驚得韓適終頓時丟棄手中大刀跪了下來,現在的他可萬不能暴露。
下跪的瞬間,只是微微扭過頭去,用餘光掃了一眼太后,像是在求救一般。
「國師若當真是你,你險些讓本殿下痛失摯愛,你罪該萬死!」
本還跪在地上的林不凡,像是受到巨大刺激一般,突然站起身來,指著韓適終的鼻子就怒罵。
今日,倒要看看太后和韓適終如何招架。
「皇上,國師一向對您忠心耿耿,一生為國征戰沙場數十年,豈會做那血煞門的走狗。
許是站了太久,年紀大了有些腿麻,皇上應當體諒才是。」
太后這邊一開口,干帝心中就掠過一絲冷笑。
既然太后這般想袒護韓適終,那就看看,她護不護得住了。
「如此最好,來人!給國師扶到椅子上去。
東方郡丞,你繼續說出那所得知幕後之人。」
干帝開口下令,東方羽終於等到機會,可他還未開口。
太后卻出言打斷。
「皇上,依哀家看,那人想必就是熹貴妃了。
先前在嶺南,三皇子林如海就曾跟二皇子林蕭夥同過。
我們眾人皆知,三皇子沒多少主見,定是他母后熹貴妃授意。」
太后握起龍頭拐杖,指著遠處一直未曾吭聲的熹貴妃。
因為林如海的事情,如今熹貴妃早已每日是以淚洗面,整個人平日裡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她早就失了往日那般銳氣。
今日這番狀況,太后也顧不了那麼多,只得將她丟擲來背鍋了。
「太后何出此言,妾身一心向著皇上,怎會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被突然提及的熹貴妃猛然從那失魂落魄的狀態中驚醒,惶恐地解釋。
她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一直向著的太后,竟然反過來坑害自己。
太后不是一直最喜林如海的嘛?這次林如海出事,不出手搭救就算了。
為何如今?還要說自己是那勾結血煞門之人。
熹貴妃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哼!場面話誰不會講。
你為了讓三皇子坐上儲君之位,勾結血煞門欲要殘害大皇子及其骨肉,自是理由充分,豈能容你如此辯解?」
「太后,三皇子也是受了蠱惑,這點想必國師也很清楚。
更何況如海自幼受國師教導,此番懷疑豈不是與太后方才維護國師之言相悖。」
熹貴妃語畢,帶著求助的目光,投向韓適終。
心中不知,韓適終此刻也早已為了自身利益,打算犧牲她這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