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自己弄成這番模樣與本國師何干,本國師早就提醒過你,好生行事做人。
你自己非要聽信你母后胡言,為非作歹,落到今日這般下場只能說是你咎由自取。」
面對林如海的指控,韓適終暴跳如雷,他怎麼可以忍受一顆自己親手培養長大的棋子,如今卻反過來,反咬自己一口。
「國師好歹也是三皇子外公,今日口中所言,當真是罔顧親情!」
熹貴妃已經被韓適終今日之嘴臉氣得不輕,她當真不敢想,自己的好爹為了自己的『清白』,竟不惜嫁禍給自己和林如海。
「國法無情,三皇子如今已是庶民,膽敢如此污衊本國師,按律當斬。」
「韓適終!你要敢殺如海,本宮定要大義滅親,也將你拖出去凌遲。」
熹貴妃和韓適終一下子因此吵得不可開交,干帝心中亦是大為自喜,只是場面之上還不可暴露半分。
東方羽這一離間之計,終於讓朝堂之上的勢力瓦解了一番。
同時讓先前不少站在韓適終一派的官員也開始沉思,韓適終為了『明哲保身』竟然連林如海和熹貴妃也敢利用。
那他們這些小嘍囉,到時候還不知道是怎麼被利用死的呢?
「皇上,這不管是熹貴妃還是國師都茲事體大,臣等懇請皇上聖裁,務必要給這天下一個滿意答覆。」
群臣齊跪,事態再度升級。
從原本的大皇子拋妻棄子之事,一下子就牽引到勾結邪教這般重罪的大事之上來。
「諸位愛卿莫急,且先讓如海把話說完。」
干帝揮手示意,想看看林如海能否爆出一些對付韓適終的言辭或者證據來。
「謝父皇容稟,先前孩兒所作那些錯事皆是由國師慫恿。
南海縣投放龍蝦、蝗蟲一事也是國師授意,派人協助。」
「孩兒這還有國師當初留下的書信一封,皆可佐證。」
林如海從他那破舊的衣服中,掏出那封儲存尚好的書信時,韓適終也是驚呆了。
怎麼也沒想到,林如海竟還留有此物。
曹公公見狀,當即上前為干帝呈上這封書信,就是這簡短的一個動作。
讓太后、韓梟和韓適終三人心裡,皆是七上八下,難以安穩。
「韓適終,你還有什麼話可辯解?」
「這字跡同你,往日那奏摺之上如出一轍。
當然若僅是如此,還不足夠指證於你,只是這特殊信紙,怕只有你國師府有吧!」
韓適終當初想用這紙,也是怕林如海懷疑,不願意替他辦事。
怎料今日,這反倒成為了指證自己的最有力佐證。
「皇上所言不假,可這林如海從老臣這裡偷走一張信紙,再請人模仿字跡,絕非難事。」
雖干帝都將話說到那般地步,可韓適終心知,只要沒有人能夠證明這信是從他手中送出去,
干帝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頂多是些嚇唬語句,想讓自己不打自招。
「國師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如果本殿下沒猜錯,當初那送信之人……就是如煙吧!」
許久未曾開口的林不凡,此時一出聲便是王炸。
側身一轉,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當中,指著那披著紅蓋頭的柳如煙說道。
最後那幾個字壓的格外重!
「放屁!殿下莫以為自己是大皇子,就可以信口胡謅。」
說心裡不慌,那是假的。
林不凡語畢的瞬間,韓適終就將眼神落到了柳如煙身上,哪怕在他看來,柳如煙絕不可能背叛。
他也怕林不凡幾人對柳如煙用了什麼手段。
「就算今日殿下想喜迎舊愛,也不應如此對待如煙姑娘。」
「皇上,國師身居高位,先前如煙惶恐,不敢告知皇上。
今日不忍聽國師污衊殿下,特向皇上請罪,如煙的確就是當初那送信之人。」
那披著紅蓋頭、一直被丫鬟攙扶著站在一旁,自受審之後始終未曾開口的柳如煙,憤怒地掀掉蓋頭,向著韓適終指認。
「柳姑娘這也是要為了大皇子,信口污衊本國師嗎?」
韓適終被氣得頓時臉色漲青。
果然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就連太后也是沒想到,這柳如煙竟然敢站向林不凡那方。
自己要她哄好林不凡,也沒說要這般哄啊!
「如煙,你莫要受了這林不凡的蠱惑和威脅,只要你開口,我現在就可以讓北境鐵騎踏平這京湘樓,帶你離開。」
韓梟終於按捺不住,他一直傾心的柳如煙,怎麼能幫著林不凡這個廢物說話。
絲毫顧不得干帝此刻臉色,言詞之意,早已等同謀反。
「鎮北王若是想謀反,切莫帶上小女子,小女子一心只向殿下,也只是想為殿下說話,借皇上在此以正視聽。」
「柳如煙,你……」
韓梟被柳如煙的話氣個不輕,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
竟然順勢一把奪過身旁禁衛手中剛才從他那裡收繳的長槍,運足力氣便向柳如煙刺去。
韓梟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既然我得不到,便只好毀掉。
「不可!」
林不凡也不知是自己下意識,還是天意,見長槍刺出之時,他猛然跨步一閃,擋在了柳如煙身前。
有先前系統獎勵的金絲軟甲在,他受不了多大的傷。
「不要!」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皆是一驚。
其中墨染和柳如煙最先出手,兩人殺意翻騰,清霜長劍劍走游蛇,墨染招招式式,都是殺招。
「韓梟,你膽敢刺傷大皇子,來人給我將他拿下,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見著你林不凡背刺的瞬間,干帝驚慌地快步衝上前去,一把抱住受傷的林不凡。
拳頭在那龍袍錦繡之下,攥得死緊。
毫不遮掩地通天殺氣,蔓延周身。
太后和韓適終見此情景,也倉皇奔上前來,趕忙阻攔韓梟。
而後是費力的壓著他跪在干帝面前,先向林不凡道歉。
「皇上,殿下,鎮北王定是看不慣那柳姑娘隨口誣衊,方才大怒出手。
懇請皇上看在鎮北王這些年為國鞠躬盡瘁的份上,最後放他一馬。」
「要知道,一旦鎮北王被關入了牢中,這事若是傳到了北境,後果不堪設想。」
「太后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朕的皇兒就該受這一槍。」
干帝說完,韓梟這心裡頭還是有些悸動的,自認為這些年勢力也算積攢夠了。
朝堂之中屬他兵權最大,屬他父親官權最高,江湖之上,身後又有血煞門作為倚仗。
他還就不信,反不了一個小小的干帝,這也是他為何敢如此囂張的緣故。
「小不忍則亂大謀!
哀家擔心,干帝身後有秋水樓。」
太后藉機在韓梟的耳畔低語了一句,韓梟這才掏出一柄之前藏在胸前的短匕。
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將其扎向了自己,以此來給你不凡賠罪。
「送……鎮北王下去!
療傷!」
干帝極其不情願地吐出一句,而沒有人關注林不凡此刻嘴角一絲微笑閃過。
像是好戲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