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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休書,咱得偷回來

2026-10-23 04:49:59 作者: 九夏通文館

  陳炎說了句告辭後,大步流星的就朝門口走去。

  洪泰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要是讓這金麒麟跑了,寧國侯府復興的希望豈不是也就跟著跑了?

  洪泰一個箭步衝上去,再次攔住了陳炎的去路,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賢婿!賢婿你要去哪啊?」

  「這天色也不早了,府里已經備下了晚宴,咱們翁婿倆還得好好喝兩杯呢。」

  蘇沁月雖然心裡還有些彆扭,但那天子還在旁邊看著,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兩步。

  「陳炎,留下吧。」

  「之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以後在府里,沒人敢再輕視你,你的待遇……和正經姑爺一樣。」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然而,陳炎卻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家子。

  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兩根手指夾著,在蘇沁月面前晃了晃。

  「蘇二小姐,這可是您親筆寫的休書,上面白紙黑字,蓋著手印呢。」

  

  陳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按照大雍律例,這休書一出,咱們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

  「我現在就是個路人甲。」

  「留下來吃飯?不合規矩吧?」

  「您不是最講規矩的嗎?」

  這一番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蘇沁月和洪泰的臉上。

  蘇沁月看著那張休書,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早知道這無賴肚子裡真有貨,她剛才手怎麼就那麼欠呢?

  「陳炎,那休書……」

  蘇沁月剛想說那是氣話,作不得數。

  陳炎卻直接打斷了她,將休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塞回懷裡,還在胸口拍了兩下。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這休書可是我的護身符,也是我的自由證。」

  「有了它,我陳炎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被人當垃圾扔出門。」

  說到這,陳炎轉過頭,沖著一直縮在角落裡的熊霸天招了招手。

  「那個誰,長信侯。」

  「你剛才不是說要送我嗎?」

  「這八抬大轎還算數不?」

  熊霸天本來正因為那五千兩黃金心疼得直哆嗦,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得跟兩盞大燈籠似的。

  機會啊!

  這是天賜良機啊!

  寧國侯府這群蠢貨把人往外推,這不正好便宜了他老熊家嗎?

  只要把這位爺伺候好了,不僅能在天子面前露臉,說不定還能把那五千兩黃金給賺回來!

  「算數!當然算數!」

  熊霸天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橫肉都在歡快地顫抖。

  他衝過去,一把推開擋路的洪泰,那架勢就像是護食的惡犬。

  「起開起開!沒看見陳公子要起駕了嗎?」

  「陳兄弟,只要你願意,這轎子以後就是你的專座!」

  「咱們走!哥哥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這破落戶的寧國侯府,不住也罷!」

  陳炎滿意地點了點頭,沖著蘇沁月和洪泰,以及李解拱了拱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告辭!」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鑽進了那頂金絲楠木的大轎子裡。

  「起轎!」

  隨著熊霸天那破鑼嗓子的一聲吆喝,八名精壯的轎伕穩穩抬起轎子。

  在一群長信侯府家將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寧國侯府。

  只留下一地雞毛,和幾個面色鐵青的人站在中堂門口吹冷風。

  「唉……」

  李解看著那遠去的轎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蘇沁月和洪泰,眼中的怒其不爭都要溢位來了。

  「你們寧國侯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蘇沁月低著頭,一言不發。

  面對天子的訓斥,她無從反駁,也不敢反駁。

  她是真的看走眼了。

  誰能想到一個為了幾十兩銀子跟丫鬟斤斤計較的男人,胸中竟然藏著那般波瀾壯闊的家國情懷?

  「罷了,罷了。」

  李解一甩衣袖,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七日後的三國大比,若是文斗輸了,你寧國侯府就等著被御史台那幫人唾沫星子淹死吧!」

  說完,李解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轎子離去的方向。

  「影子,我們走。」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李解身後。

  兩人如同來時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寧國侯府的大門外。

  直到李解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洪泰這才敢大口喘氣,他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被抽乾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洪泰拍著大腿,一臉的如喪考妣。

  「那麼大個金麒麟,就這麼讓熊霸天那個殺才給撿走了。」

  「沁月啊,你說你……你怎麼就那麼衝動呢?」

  蘇沁月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

  此時那張臉上,也寫滿了懊悔與複雜。

  「父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休書已經給了,他也走了。」

  「難道還要我再去把他綁回來不成?」

  洪泰一聽這話,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必須請回來!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請回來!」

  洪泰猛地站起身,在大廳里來回踱步,那雙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亂轉。

  「你想想,剛才那位爺的態度。」

  「他可是把陳炎捧到了天上去,沒有直接表露身份,就是準備暗中培養,以後重用!」

  「若是陳炎真能在三國大比上大放異彩,那我寧國侯府就是大功一件!」

  「咱們蘇家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哥……你哥蘇翌在北疆雖然戰功赫赫,但畢竟是個武夫。」

  「朝中那些文官早就看咱們不順眼了。」

  「若是咱們府里出了個文壇魁首,那可就是文武雙全,誰還敢小瞧咱們?」

  蘇沁月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無力。

  「道理我都懂。」

  「可他一心要走,甚至還拿著休書當護身符,我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讓我去給他下跪磕頭吧?」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敢吭聲的翠兒,突然弱弱地舉起了小手。

  「那個……小姐,家主。」

  「奴婢有個法子,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蘇沁月和洪泰同時轉過頭,異口同聲道:「講!」

  翠兒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姑爺剛才不是說了嗎?那休書是他的護身符,也是自由證。」

  「那也就是說,只要沒了那張休書……」

  「他不就還是咱們侯府的贅婿嗎?」

  蘇沁月眼前一亮,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偷?」

  「這……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堂堂侯府千金,去偷前夫的休書?

  這也太掉價了!

  洪泰卻是眼前一亮,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偷什麼偷?那叫拿回屬於自家的東西!」

  「那紙是咱家的,墨是咱家的,印泥也是咱家的。」

  「憑什麼給他?」

  「翠兒說得對!只要休書沒了,他就還是我洪泰的女婿!」

  「就算他鬧到官府去,沒有證據,官府也不敢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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