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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棍棒底下出孝子

2026-10-23 04:50:03 作者: 九夏通文館

  門口的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熊霸天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後悔當怎麼沒把熊應天這逆子射牆上。

  這不成器的孽子,在這裡鬼混也就罷了,好死不死,竟然還揚言要打斷陳炎的腿!

  要是讓這位爺誤會這是自己安排的鴻門宴,那那位宮裡的貴人不得活剝了他熊家的皮?

  陳炎則是冷笑一聲。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早已面色慘白、汗如雨下的熊霸天。

  「侯爺,您這是……鴻門宴?」

  說完後,陳炎的目光頓時警惕起來。

  但凡稍有不對,他就撒丫子跑路,回頭再趁著天黑,一個個給他們套麻袋,報仇雪恨。

  熊霸天見陳炎臉色難看,極其尷尬的解釋道:「陳兄弟!你別誤會,老夫這就進去好好教訓這對狗男女!」

  說完,熊霸天也不管什麼形象了。

  他後退一步,抬起那是穿著朝靴的大腳,卯足了勁兒。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扇雕花精緻的房門,直接被他這一腳踹得飛了出去。

  門板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聲女人的尖叫,和男人驚慌失措的怒吼。

  「誰?」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壞本世子的好事?」

  「活膩歪了嗎?!」

  隨著這聲怒吼,一個白花花的身影從床上跳了下來。

  只見那人慌亂地扯過一件外袍披在身上,露出一身肥膘。

  

  那張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憤怒和囂張。

  當陳炎看清那人的臉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好傢夥!

  冤家路窄啊!

  這光著屁股在床上耍威風的,不正是那位被他揍了一頓的長信侯世子,熊應天嗎?

  「哎呀呀,這不是熊世子嗎?」

  陳炎倚在門框上,手裡搖著摺扇,一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嘖嘖嘖,世子好興致啊。」

  「這大白天的,不在府里養傷,跑到這來鍛鍊身體?」

  「看來世子這腿傷是好了?都能做這種高難度動作了?」

  熊應天此時腦子還是懵的。

  他剛才正到了關鍵時刻,突然被人踹門,嚇得差點從此不舉。

  此刻聽到陳炎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待看清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贅婿時。

  熊應天的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陳炎?」

  「你這個賤籍贅婿!你竟然敢跑到這來?」

  「還敢踹我的門?」

  熊應天根本沒看見站在一旁、臉色黑得像殺神一樣的親爹。

  他指著陳炎的鼻子,破口大罵:「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來人!來人啊!」

  「給我把這小子抓起來!打斷他的狗腿!」

  「今兒本世子非得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床上的那個女人此時也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炎看著跳腳的熊應天,非但沒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已經處於爆發邊緣的熊霸天,故作惶恐的說道:「侯爺,您聽聽,世子這是要把我打斷腿啊。」

  「看來這宅子,我是住不得了,我還是回我的永安坊,住那個沒頂的破屋子去吧,至少沒生命危險。」

  說著,陳炎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這一舉動,徹底點燃了熊霸天心中的火藥桶。

  「住不得?我看是誰住不得!」




  一個身穿錦袍,滿臉殺氣。

  手裡還拎著一根從門框上掉下來的木條的人。

  「爹……爹?」

  熊應天傻眼了,神情錯愕的問道:「您……您怎麼來了?」

  「您不是去……去抓那個贅婿了嗎?」

  熊霸天陰沉著臉,拎著木條,一步一步地走進屋內。

  他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半點父子情深,只有想大義滅親的衝動。

  「放屁,老子是去請貴客!」

  「你個逆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老子在外面為了家族累死累活,給人賠笑臉,裝孫子。」

  「你倒好,你躲在這給老子搞這種丟人現眼的勾當。」

  「還敢罵陳兄弟是賤籍?還要打斷他的腿?」

  「老子今天先打斷你的腿!」

  話音未落,熊霸天手中的木條已經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啪!」

  木條結結實實地抽在熊應天那白花花的大腿上。

  瞬間浮起一道血紅的稜子。

  「嗷!」

  熊應天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快速地搓揉著大腿。

  「爹,爹我錯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您親兒子啊。」

  「親兒子?」

  熊霸天此刻哪裡還聽得進去,手裡的木條揮舞得像是風車一樣。

  一下接著一下,劈頭蓋臉地往熊應天身上招呼。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親兒子。」

  「讓你不學好,讓你壞老子大事。」

  「你知道這位是誰嗎?這是陳公子,是咱們家的貴人。」

  「你敢罵他?你是不是想害死全家?」

  「啪!啪!啪!」

  屋子裡頓時雞飛狗跳。

  熊應天抱頭鼠竄,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床上的女人嚇得尖叫連連,裹著被子就要往床底下鑽。

  陳炎站在門口,倚著門框,一邊看戲一邊還在旁邊「拉架」。

  「哎呀,侯爺,別打了,別打了。」

  「世子身子骨弱,那經得起這般打啊?」

  「我看那木條有點細,容易斷。」

  「門口那有個頂門槓,那個粗,用那個趁手!」

  正打得起勁的熊霸天一聽這話,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果然看見根頂門槓。

  他二話不說,扔掉手裡的木條,衝過去抄起那根兒臂粗的槓子。

  「多謝陳兄弟提醒。」

  「逆子,今天不把你屁股開啟花,老子就不姓熊。」

  熊應天聽到這話,絕望地看向陳炎。

  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你這特麼是人幹的事兒嗎?

  你不拉架就算了,還遞刀子?

  「陳炎,你……你不得好死。」

  「爹,他是外人啊,我是你親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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