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天又是狠狠一棍子抽在熊應天的屁股上。
「什麼贅婿?那是你陳叔!」
「那是咱們長信侯府最尊貴的客人!」
「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還敢揚言要打斷陳公子的腿?」
「老子今天先打斷你的腿!」
「砰!砰!砰!」
沉悶的棍棒聲,伴隨著熊應天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床上的那個丫鬟早就嚇傻了,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炎雙手抱胸,倚靠在破損的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嘖嘖嘖,熊老哥這一招『力劈華山』使得不錯,有幾分火候。」
「哎喲,這招『橫掃千軍』差點意思,腰沒發上力。」
「往左點,對,就是那,那是肉厚的地方,打得響還不傷筋骨。」
他在一旁不僅不勸架,反而還時不時地點評兩句,甚至還指導上了。
熊應天此刻已經被打得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透過淚眼朦朧,看著門口那個一臉戲謔的陳炎,心中充滿了憤恨。
這贅婿到底給老爹灌了什麼迷魂湯?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足足打了一炷香的功夫。
直到手中的棗木棍子都打斷了一截,熊霸天這才氣喘吁吁地停手。
此時的熊應天,已經像是一條死狗一樣癱在床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呼……呼……」
熊霸天扔掉手裡的半截棍子,轉過身,滿臉堆笑地看著陳炎。
只是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陳……陳兄弟,您看這……解氣了嗎?」
「若是還不解氣,哥哥我歇會兒,再接著打!」
床上的熊應天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兩眼一翻,直接裝暈了過去。
陳炎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熊應天,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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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熊老哥也是愛子心切,我都看在眼裡。」
「既然令郎已經受到了教訓,這件事就翻篇了。」
「不過……」
陳炎話鋒一轉,指了指這滿屋狼藉。
「這屋子現在一股血腥味,怕是沒法住人了。」
「哎,可惜了我這喬遷之喜。」
熊霸天一聽這話,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只要這位爺不追究,那就好辦!
「不礙事!不礙事!」
熊霸天大手一揮,「這宅子後面還有兩進院子呢,比這間還要寬敞奢華!」
「來人,把這逆子給我拖下去。」
「扔到祠堂去跪著,沒有老子的命令,誰也不許給他送飯。」
「還有那個丫鬟,一併賣了。」
門外的幾個家將趕緊衝進來,七手八腳地把暈死過去的熊應天和那個哭啼啼的丫鬟拖了下去。
處理完這一切,熊霸天搓著手,一臉殷勤地湊到陳炎身邊。
「陳兄弟,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
「哥哥這就讓人去給您收拾後院。」
「至於這伺候的人嘛……」
熊霸天露出一臉男人都懂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哥哥府上剛買了一批揚州來的瘦馬,個頂個的水靈。」
「陳兄弟若是喜歡,哥哥這就讓人給您送幾個過來?」
「您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包您滿意!」
陳炎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揚州瘦馬?
這熊霸天為了討好他,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過,他現在對這些庸脂俗粉沒什麼興趣。
他心裡還惦記著另一件大事。
「多謝老哥美意,不過這伺候人的事兒就不必了。」
陳炎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你也知道,我剛被那蘇沁月給休了,現在心裡受了傷,對女人有些牴觸。」
「今晚我就想一個人靜靜。」
熊霸天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明白!明白!」
「陳兄弟這是受了情傷,需要時間療愈。」
「那哥哥就不打擾了,您早點歇息。」
「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門口的家丁,這宅子以後就是您的地盤!」
說完,熊霸天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順手還幫陳炎把院門給帶上了。
等到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陳炎臉上的那副慵懶表情瞬間消失不見。
他站在迴廊下,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長信侯府,看來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熊霸天雖然有些手段,但這兒子實在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難怪他要這麼巴結我,甚至不惜把自己親兒子打個半死。」
「這是看準了寧國侯府後繼無人,想要借我的勢,給熊家找條後路啊。」
陳炎搖了搖頭,這些豪門大族的勾心鬥角,他看得很透。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有了熊霸天這個擋箭牌,他在帝京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陳炎摸了摸懷裡那厚厚一疊金票,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一千兩黃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哪怕是在這銷金窟般的帝京,也足夠他揮霍好一陣子了。
「有錢不花,那是王八蛋。」
陳炎抬頭看了看夜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來了這大雍,不去見識見識那傳說中的煙花柳巷,豈不是白來一趟?」
「也不知道那個如煙姑娘,今晚花落誰家了。」
「要是被哪個不懂風情的暴發戶給糟蹋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想到這,陳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奔醉紅樓。
只是陳炎原本以為這個點,翠紅樓門口應該是鶯鶯燕燕,迎來送往。
哪怕不是車水馬龍,也該是歡聲笑語。
可當陳炎轉過街角,看到眼前那一幕時,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金碧輝煌的三層閣樓前,竟然圍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人群幾乎堵塞了半條街。
甚至陳炎隱約的還能聽到幾聲沉重的嘆息,和壓抑不住的低聲咒罵。
陳炎眉頭一挑,伸手拍了拍前面一位公子的肩膀。
「這位兄台,裡面這是演的哪一出啊?」
那公子哥猛地回過頭。
只見一張還算清秀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悲憤與屈辱。
「你不知道,就在一個時辰前,齊國和吳國的使團到了。」
「那兩國的蠻夷,聽說如煙姑娘以自身為獎品,為國招募人才後,竟然來了這翠紅樓。」
「他們……他們說是要在三國大比之前,先替咱們大雍的才子正正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