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聽見蘇翌的話後,心中那股子倔勁兒也被他給激上來了。
他上輩子那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兵王。
這輩子雖然身體差點,但那一身殺人技還在腦子裡刻著呢。
如今卻被一個所謂的「前大舅哥」當眾威脅,讓他這面子往哪擱?
「蘇將軍,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吧?」
陳炎把手中的官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抱胸。
「我是個人,不是寧國侯府養的阿貓阿狗。」
「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再說了,你那好妹妹蘇沁月,可是親筆寫了休書把我趕出來的。」
「我現在跟寧國侯府,沒有什麼關係。」
「你要帶我回去,那是綁架!」
陳炎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邏輯嚴密。
可蘇翌卻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炎。
「綁架?」
蘇翌冷哼一聲,「那你去告我?」
話音未落,蘇翌手中的亮銀槍猛地一收。
整個人如同蒼鷹搏兔一般,從馬背上飛掠而下。
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陳炎的肩膀抓來。
速度快若閃電。
「來得好!」
陳炎眼中精光一閃。
他早就想試試這具身體的極限在哪裡了。
雖然力量不如對方,但若是論近身格鬥的技巧。
他自認不輸給這古代的任何一人。
陳炎身形一矮,極其靈活地避開了蘇翌這一抓。
同時腳下一滑,欺身而上。
右手成爪,直取蘇翌的手腕關節。
這一招叫「分筋錯骨手」,是特種擒拿術里的殺招。
只要扣住了對方的關節,哪怕他是大力士也得乖乖跪下。
「嗯?」
蘇翌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
顯然也沒想到陳炎看似文弱,竟然還會這一手。
但這在蘇翌眼裡,依舊不夠看。
就在陳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蘇翌手腕的一剎那。
蘇翌的手腕竟然詭異地一抖。
像是一條滑膩的泥鰍,瞬間脫離了陳炎的掌控。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陳炎的肩膀上傳來。
「怎麼可能?」
陳炎心中大駭。
這不科學!
這完全違背了人體力學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蘇翌的那隻手,已經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琵琶骨。
陳炎的半邊身子瞬間就麻了。
「花拳繡腿。」
蘇翌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隨後手臂發力,猛地一提。
陳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人竟然直接被蘇翌單手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像是拎小雞仔一樣。
這特麼還是人嗎?
陳炎在空中拼命掙扎,試圖用腿去踢蘇翌的下盤。
但蘇翌只是輕輕往前跨了一步。
另一隻手化掌為刀,精準地切在陳炎的大腿麻筋上。
「嘶!」
陳炎倒吸一口涼氣,整條腿瞬間失去了知覺。
這下是徹底歇菜了。
絕對的力量壓制!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技巧都成了浮雲。
蘇翌提著陳炎,大步走到那匹烏黑的戰馬前。
隨手一甩。
「砰!」
陳炎就像是一個麻袋,被重重地扔在了馬背上。
而且還是趴著的姿勢,腦袋朝下,屁股朝上。
極其不雅。
「駕!」
蘇翌根本沒給陳炎調整姿勢的機會。
翻身上馬,一抖韁繩。
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翻飛,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只留下一路煙塵。
「蘇翌!我不服!」
「你這是以大欺小!有種咱們文斗!」
「哎喲!慢點!我胃都要顛出來了!」
……
法場上。
熊霸天看著這一幕,那張胖臉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太殘暴了。
實在是太殘暴了。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一臉擔憂的如煙,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煙姑娘,別看了。」
「人都沒影了。」
如煙收回目光,眼眶微紅,盈盈一拜。
「侯爺,陳公子他……不會有事吧?」
「蘇將軍看起來好兇,會不會真的把公子的腿打斷?」
熊霸天擺了擺手,把手裡的大關刀遞給旁邊的家將。
「放心吧,死不了。」
「那是他大舅哥,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頂多就是受點皮肉之苦,長長記性。」
說到這,熊霸天忽然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湊到如煙跟前。
「姑娘,你也別怪哥哥我不仗義,沒上去攔著。」
「實在是那位蘇將軍……哥哥我也惹不起啊。」
「他在陛下面前,那是能不用通報直接進御書房的主兒。」
「手握北疆三十萬大軍,號稱大雍軍神。」
「也就是你那個陳郎君頭鐵,敢跟這位爺動手。」
「換了旁人,早就在地府里排隊領孟婆湯了。」
如煙聽得心驚肉跳。
她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清秀俊逸的陳公子。
背後竟然還有這麼硬的關係。
寧國侯府……果然是臥虎藏龍。
「多謝侯爺提點。」
如煙感激地說道:「今日若非侯爺相救,如煙怕是早已……」
「哎,別說這些客套話!」
熊霸天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既然是賢弟託付的人,那就是我老熊的親妹子。」
「走,跟哥哥回府!」
「以後在京城,誰要是敢欺負你,報我長信侯的名號。」
「實在不行,報蘇將軍的名號也行。」
「反正這大腿,咱們是抱定了。」
……
寧國侯府,正堂。
洪泰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廳里轉來轉去。
「這閨女怎麼還沒回來?」
「這都去了一個時辰了。」
「到底是把人救下來了,還是把命搭進去了?」
「要是真的劫了法場,咱們蘇家這九族可怎麼湊啊?」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就是那個熟悉的、冷冰冰的聲音。
「開門!」
洪泰渾身一激靈,腿一軟差點跪下。
這聲音……
是蘇翌?
那個殺神兒子回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蘇翌提著生無可戀,一路捂著臉的陳炎,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砰!」
陳炎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我的腰!」
陳炎趴在地上,感覺全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賢婿?」
洪泰定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這趴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樣的,不正是自家那個惹禍精贅婿嗎?
而站在旁邊那個帶著面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
正是自己那個關係不咋地的親兒子蘇翌。
「翌……翌兒?」
洪泰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雖然他是名義上的家主。
但在這個家裡,蘇翌才是真正的天。
蘇翌只是淡淡地瞥了洪泰一眼,微微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陳炎身上,伸出手裡的亮銀槍。
用冰冷的槍桿,輕輕拍了拍陳炎的臉頰。
「聽著,這次只是個警告。」
「寧國侯府的臉面,不是讓你這麼踐踏的。」
「把休書交出來,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