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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蘇翌的警告

2026-10-23 04:50:34 作者: 九夏通文館

  陳炎趴在地上,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大舅哥是個練家子,而且明顯是個暴力狂。

  若是硬剛,這腿怕是真保不住。

  咱是文明人,不跟這莽夫一般見識。

  「咳咳……」

  陳炎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隨即伸手入懷,掏出了那個被他視若珍寶的信封。

  「那個……大舅哥,有話好說。」

  「不就是一張廢紙嘛,給你就是了。」

  「多大點事兒啊,至於動刀動槍的嗎?」

  陳炎一邊碎碎念,一邊極不情願地把休書遞了過去。

  那眼神,就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樣。

  蘇翌並沒有接。

  而是用槍尖輕輕一挑。

  那封信便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手裡。

  即使隔著厚厚的黑色手套。

  陳炎也能感覺到對方那股子嫌棄勁兒。

  蘇翌開啟信封,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尤其是看到落款處「蘇沁月」那三個娟秀的小字。

  

  面具下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哼。」

  蘇翌冷哼一聲。

  當著所有人的面,兩根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

  只聽「嘶啦」一聲,那封承載著陳炎自由夢想的休書。

  瞬間被撕成了兩半。

  緊接著又是幾下。

  原本完整的一張紙,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堆指甲蓋大小的碎屑。

  蘇翌手一揚。

  漫天的紙屑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落下。

  灑了陳炎一身,也落了一地。

  「從今往後,這寧國侯府,沒有什麼休書。」

  「只有喪偶。」

  蘇翌的聲音不大,卻讓陳炎的心都在滴血啊。

  這特麼是老子的自由啊!

  就這樣沒了?

  只有喪偶?

  這意思是要麼老實當贅婿,要麼死?

  這也太黑了吧?

  老子是來的大雍,不是綿北啊!

  陳炎咬了咬牙,心裡把蘇翌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當然,表面上還得裝得乖巧聽話。

  「是是是,大舅哥說得對。」

  「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這就去給夫人……哦不,給二小姐賠個不是。」

  蘇翌瞥了他一眼,也沒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手中的亮銀槍猛地往地上一頓。

  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一旁的洪泰這時候終於回過魂來了。

  他看著那一地的碎紙片,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雖然他也不喜歡這個贅婿。

  但這休書撕了,也就意味著侯府的名聲保住了。

  眼見蘇翌要走。

  洪泰趕緊上前兩步,搓著手,一臉討好地說道:「翌兒啊,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爹這就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菜,有……」

  蘇翌冷冷地打斷了洪泰的話。

  「本將還有要事在身。」

  「今日為了救你這爛攤子,已經在京中露了面。」

  「此刻必須要立刻進宮面聖,給這件事善後。」

  「跟陛下見完面,若無意外,我也許要立即折返北疆。」

  「這頓飯,以後有機會再吃吧。」

  說完,蘇翌轉身欲走。

  陳炎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趕緊走,最好走了就別回來。

  就在陳炎心裡美滋滋地構思著接下來怎麼跑路的事情後。

  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蘇翌。

  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他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猛地回過頭,那雙銳利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陳炎。

  「陳炎。」

  陳炎被這一喊,心裡咯噔一下。

  臉上趕緊堆起笑容。

  「哎!大舅哥還有什麼吩咐?」

  蘇翌並沒有說話。

  只是用手中的槍尖,隔空點了點陳炎的膝蓋。

  「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若是讓本將知道你在府里作妖,或者是再有什麼非分之想。」

  「這雙腿,本將隨時回來取。」

  說完,蘇翌不再停留。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堂。

  「哎喲我去……」

  陳炎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大舅哥是屬狗的吧?

  這都能聞著味兒?

  「知道了知道了,您老慢走,不送!」

  陳炎對著門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極其敷衍地應了一聲。

  直到確認蘇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

  正堂內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了下來。

  「呼……」

  洪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癱坐在太師椅上。

  拿著袖子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剛才兒子在的時候,他大氣都不敢喘。

  這哪是見兒子啊。

  簡直比見閻王爺還讓人緊張。

  陳炎見狀,忍不住湊了過去。

  一臉欠揍地調侃道:「哎喲,老泰山,可不是我挑事兒,你看大舅哥他,哪裡還有個當兒子的樣?」

  洪泰一聽這話,老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本來他早上聽見翠兒的匯報後,對陳炎大有改觀。

  想著只要能讓寧國侯府越來越好,他這個岳父就忍一忍,不跟這個贅婿一般計較了。

  可陳炎這窩囊玩意兒,竟然拿一個國公去救一個青樓女子。

  還在天子面前辱罵天子,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啊。

  洪泰越想越氣,對陳炎的態度又降到了冰點。

  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好好教教他規矩。

  「少在那瞎打聽!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反省!」

  說完,洪泰一甩袖子。

  氣沖沖地往後堂去了。

  陳炎看著洪泰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有毛病吧?自己怎麼著他了?」

  他從懷裡摸出那把摺扇,「唰」的一聲開啟。

  輕輕搖晃著,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不行,還得想辦法。」

  「要麼這大舅哥死在戰場上。」

  「要麼,老子就得想個萬全之策,自己遠走高飛。」

  「不然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

  與此同時。

  皇宮,慈寧宮。

  一個悽厲的哭喊聲,打破了大殿的寧靜。

  「太后娘娘!您可要為微臣做主啊!」

  只見刑部侍郎王大志,此刻正跪在大殿中央。

  官帽也不知道丟哪去了,頭髮散亂。

  臉上還帶著幾道不知道從哪蹭來的灰。

  「太后娘娘!」

  「反了!徹底反了啊!」

  「陛下……陛下他竟然私自下旨,讓長信侯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

  「把法場給劫了!」


  「那如煙妖女,還有那些行兇的書生,都被救走了。」

  珠簾後。

  正閉目養神的太后蕭氏,猛地睜開了雙眼。

  「你說什麼?」

  「皇帝劫了法場?」

  王大志把頭磕得砰砰作響,眼淚鼻涕流了一地。

  「千真萬確啊太后……」

  王大志添油加醋的將熊霸天有陳炎,甚至還有蘇翌劫法場的事情說了出來。

  「混帳!」

  太后手中的翡翠茶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好一個皇帝!」

  「好一個蘇翌!」

  「本宮還沒死呢,他們就敢這般無法無天!」

  太后霍然起身。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猙獰的寒霜。

  她原本以為,皇帝只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傀儡。

  任由她拿捏。

  沒想到,這隻小貓崽子,竟然悄悄長出了爪牙。

  敢為了幾個賤民,公然挑釁她這個垂簾聽政的太后。

  甚至不惜得罪兩國使臣,把大雍推向戰爭的邊緣。

  「這是要逼宮嗎?」

  「這是要造本宮的反嗎?」

  太后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機。

  「擺駕養心殿!」

  「本宮倒要親自去問問這個好皇帝。」

  「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是不是真的想看著這大雍江山,毀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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