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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天賜神釀

2026-10-23 04:50:55 作者: 九夏通文館

  陳炎心中已定下驚天之計,臉上卻無半分波瀾,轉身便朝著熊霸天為他置辦的那處宅院走去。

  剛一踏進院門,一股濃烈而奇異的酒香便撲面而來。

  這香氣,霸道無比,不同於尋常酒水的醇厚或綿柔,而是一種純粹、凌厲的烈性,彷佛一柄無形的刀,能瞬間劈開人的神魂。

  院中的石桌上,擺著一套古怪的陶製器皿,彎彎繞繞的管子連線著幾個陶釜,看起來不倫不類。

  一個身影正守在旁邊,見到陳炎回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瞬間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郎君,你回來了!」

  如煙提著裙擺,如同一隻翩躚的蝴蝶,快步迎了上來。

  她獻寶似的,將一個白玉瓷瓶捧到陳炎面前,聲音里是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崇拜。

  「郎君,您看!成了!」

  「如煙按照您畫的圖樣,找了城西最好的陶匠,連夜燒制了這套……這套蒸餾器。」

  「方才出來的第一滴酒,妾身差點以為是天上的瓊漿玉液不小心灑下來了呢。」

  陳炎接過那溫潤的瓷瓶,拔開瓶塞。

  「轟!」

  一股比方才更加濃烈純粹的酒香,瞬間炸開。

  他將瓶口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辛辣,純淨,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味。

  

  就是這個味兒!

  陳炎心中大喜,仰頭便飲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如同一條火線,從舌尖瞬間燒到了胃裡。

  那股子酣暢淋漓的灼熱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好酒!」

  陳炎忍不住讚嘆一聲。

  這酒的度數,雖比不上後世那些動輒五六十度的烈酒,但在這普遍喝著低度濁酒的大雍朝,絕對是降維打擊。

  有了它,別說陳家村那五成的賦稅,就是將整個大雍的酒水市場攪個天翻地覆,也只是時間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能將他和皇室,牢牢地綁在同一艘利益的戰船上。

  看著陳炎臉上滿意的神情,如煙的一顆心也徹底放了下來,眼波流轉間,皆是傾慕。

  這個男人,彷佛無所不能。

  無論是驚艷天下的詩詞,還是點石成金的鹽巴,亦或是這聞所未聞的神釀。

  他總能輕易拿出讓世人震撼的東西。

  「郎君,這酒……當真能讓如煙成為大雍的女首富嗎?」

  如煙輕聲問道,聲音里還帶著幾分不真切的夢幻感。

  「女首富?」

  陳炎哈哈一笑,將瓷瓶遞還給她。

  「格局小了。」

  「這東西,足以讓你成為大雍的財神爺!」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粗獷豪邁的大嗓門。

  「什麼玩意兒這麼香?」

  「老遠就聞到了,跟娘們兒身上的香粉味兒似的,直往鼻子裡鑽!」

  話音未落,熊霸天那魁梧如鐵塔的身影,已經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身著錦衣,面帶微笑的翩翩公子,正是喬裝打扮的李解。

  熊霸天一進院子,那雙銅鈴大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瞭如煙手中的瓷瓶,使勁地嗅著。

  「好香的酒!賢弟,你從哪弄來的這寶貝?」

  陳炎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李解,心中瞭然,笑道:「剛釀出來的,侯爺和李兄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如煙,給侯爺和李兄滿上。」

  「是,郎君。」

  如煙盈盈一笑,取來兩個琉璃盞,為二人各自斟滿了那清澈如水的酒液。

  熊霸天哪裡等得及,一把搶過酒盞,看都不看,仰頭便是一口悶了下去。

  「咕咚。」

  酒液下肚。

  熊霸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瞪大了眼睛,伸著脖子,張著嘴,半天沒喘上一口氣來。


  那模樣,活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侯……侯爺?」

  陳炎看得一愣,心說不至於吧,這才多點度數?

  「哈——!」

  熊霸天猛地長出了一口氣,一道灼熱的白氣從他口中噴出。

  他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胖臉,此刻滿是震撼與狂喜。

  「好酒!他娘的,這才是男人該喝的酒!」

  「以前喝的那些,跟馬尿有什麼區別!」

  李解看著他這誇張的模樣,莞爾一笑,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盞。

  他沒有像熊霸天那般牛飲,而是先觀其色,後聞其香,最後才淺淺地啜飲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李解那雙深邃的眸子,猛地一亮。

  他細細品味著那股子在口腔中炸開的烈性與純淨,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欣賞,漸漸變成了驚嘆。

  「此酒清冽如冰,爆裂如火,入口一線喉,回味卻有糧谷之甘甜。」

  李解放下酒盞,由衷地讚嘆道:「陳兄,此等神釀,不知何名?」

  陳炎搖著摺扇,微微一笑。

  「此酒,專為我大雍的好漢而生。」

  「便叫它『燒刀子』吧。」

  「燒刀子……好名字!」李解撫掌稱讚。

  陳炎趁熱打鐵,看向李解,開門見山地問道:「李兄,有沒有興趣,跟我合夥做這燒刀子的生意?」

  「五五分帳。」

  李解聞言,眼中的光芒更盛。

  他知道,陳炎這是在向他,或者說,是向他背後的人,遞出橄欖枝。

  然而,他沉吟片刻,卻緩緩搖了搖頭。

  「陳兄,此酒雖好,但想要在市面上鋪開,怕是難如登天。」

  「為何?」陳炎眉頭一挑。

  李解嘆了口氣,解釋道:「大雍的酒水行當,向來被那幾大世家門閥把持。」

  「從南方的稻米,到北方的麥粟,再到各地的酒坊和銷路,都攥在他們手裡。」

  「你這燒刀子一旦問世,必將衝擊他們的生意。」

  「他們不會讓你輕易插手進來的,明槍暗箭,足以讓你這酒坊開不下去。」

  熊霸天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他娘的!誰敢?老子帶兵抄了他們家!」

  李解苦笑著搖了搖頭,世家盤根錯節,關係網遍布朝野,豈是抄家那麼簡單?

  陳炎聽完,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李兄說得不錯,若是只當酒來賣,確實會舉步維艱。」

  他看著李解,慢悠悠地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可若這燒刀子,不僅僅是酒呢?」

  李解一愣:「陳兄此話何意?」

  陳炎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這酒,性烈,能殺菌驅邪。」

  「若用在軍中,給受傷的將士清洗傷口,可大大減少傷口潰爛而亡的人數。」

  「李兄,你覺得,這東西,還是普通的酒嗎?」

  此言一出,李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陳炎,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陳炎!你說什麼?」

  「此物……當真能救治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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