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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廣東潮州府人士!

2026-10-23 05:03:17 作者: AAA建材馬總

  第六天早上,城外又來人了。

  這回不是波士頓公司的。

  哨探跑回來報信,說只有三個人,騎馬來的,穿著打扮不像兵。

  朱慈炤讓余萬年帶人埋伏好,自己帶著沈煉去城門口。

  三個人騎馬走近,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灰布衣裳,戴著頂舊氈帽。

  他看見朱慈炤,翻身下馬,彎腰行了個禮,說的竟然是漢語。

  「敢問尊駕可是此城之主?」

  朱慈炤愣了一下。

  這人說的是漢語,帶著點福建口音,不太標準,但能聽懂。

  「你是何人?」

  那人抬起頭,眼眶突然紅了。

  「草民陳阿福,廣東潮州府人氏。」

  「三年前被拐子上船,賣到這片大陸做苦力。」

  「上個月逃出來,藏在山裡,聽說這邊來了位陛下......」

  

  話沒說完,他身後那兩個人也下了馬,撲通跪下去。

  朱慈炤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

  「起來吧。進來說。」

  三個人被帶到莊園。

  朱慈炤讓人給他們端了吃的喝的,等他們狼吞虎咽吃完,才開口問。

  「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陳阿福放下碗,抹了抹嘴。

  「回陛下,草民被賣到一家大白農莊,幹了兩年多,實在受不了。」

  「上個月趁他們不注意,帶著兩個同鄉跑了。」

  「往山里躲了二十多天,打獵摘野果,差點餓死。」

  「後來遇到幾個印第安人,拿獵物跟他們換了點吃的,才知道這邊有座城換了主人。」

  「聽說是個大明來的陛下,草民就......就想來看看......」

  他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

  他知道老家被韃子占了,現在聽到陛下,自然以為是大明宗師逃出生天,自立為王。

  畢竟這種事兒,在歷史上也不少見。

  「陛下,草民離家三年,老娘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身後那兩個人也跟著哭。

  朱慈炤沒說話。

  等他們哭完了,才開口。

  「那個農莊在哪兒?有多少人?多少槍?」

  陳阿福愣了愣,擦擦眼淚。

  「往東走兩天,有個叫約克鎮的地方。」

  「那農莊是漢密爾頓家的,有二十多個大白,還有三十多個黑人,十幾個華工。」

  「槍......槍應該有,但草民沒見過他們用。」

  朱慈炤點點頭。

  「你們三個先留下,養幾天身子。過幾天,帶朕過去看看。」

  陳阿福愣住了:「陛下要......要打那個農莊?」

  朱慈炤沒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頭太陽正好,廣場上有人在曬糧食,有人在修房子。

  那些黑人小孩又跑出來了,追著一隻狗玩。

  他突然想起那個西班牙傳教士說的話。

  這片大陸上,想站穩腳跟,光靠槍不夠。

  還得有人,有自己人。

  現在自己人,又多三個。

  三天後,朱慈炤帶著人出發了。

  余萬年帶了五十個火器營的兵。

  鷹手帶了二十個印第安騎手。

  沈煉帶了十個錦衣衛。

  陳阿福帶路。

  隊伍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

  朱慈炤騎在馬上,腦子沒停過。

  約克鎮,漢密爾頓家。

  聽這名字就知道,跟詹姆斯家差不多,都是大不列顛來的殖民者。

  這種人最好對付,也最難對付。

  好對付是因為他們兵不多,一盤散沙。

  難對付是因為他們背後有人,打了小的來老的。

  不過話說回來,不打也不行。

  不打,哪來的地盤?哪來的人?

  走了一天半,遠遠看見了炊煙。

  陳阿福指著前面:「陛下,那就是約克鎮。」

  朱慈炤勒住馬,眯著眼打量。

  鎮子不大,比新應天府還小點。

  外圍稀稀拉拉幾排木柵欄,裡面二三十間木頭房子。

  最裡頭有個大點的莊園,應該就是漢密爾頓家。

  「那個農莊呢?」他問。

  陳阿福往西指了指:「在鎮子外邊,離這兒二里地。」

  朱慈炤點點頭,看向余萬年。

  「先摸清那個農莊的情況。要是人不多,今晚就動手。」

  余萬年應了,帶著兩個人摸過去。

  天擦黑的時候,他回來了。

  「陛下,摸清了。」

  「農莊裡二十三個大白,三十七個黑人,華工十五個。」

  「槍都放在莊園裡,農莊那邊只有幾杆破槍看門。」

  朱慈炤想了想,看向鷹手。

  「你帶人繞到農莊後頭,等前頭打起來,就衝進去救人。」

  「記住,華工和黑人都要活的,大白......看著辦。」

  鷹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半夜,月亮躲進雲里。

  朱慈炤帶著人摸到農莊前頭。

  木柵欄門關著,門口有個大白抱著槍打瞌睡。

  余萬年使了個眼色,兩個軍士悄悄摸過去。

  他們的腳步極輕,甚至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靠近之後便是手起刀落,結果那大白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

  屍體被輕輕放倒,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門被輕輕推開。

  院子裡黑漆漆的,幾間木屋靜悄悄。

  而東邊那間最大門口也站著人,不過這邊放哨的倒是沒睡著,還來回踱步。

  手裡的槍端得很穩,顯然是個警惕性高的。

  余萬年抬起手,往後壓了壓。

  火器營的人散開,找好位置,槍口對準那幾個屋子。

  有人趴在木堆後面,有人蹲在牆角陰影里,有人靠在柵欄邊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命令。

  余萬年盯著那個踱步的守衛,等他走到最遠的位置,背對著這邊,手往下一揮。

  砰!

  槍聲撕破寂靜。

  那個踱步的大白應聲倒地,後背炸開一團血花。

  他甚至沒來得及轉身,就撲倒在塵埃里。

  緊接著,其他屋子裡的槍也響了。

  不是亂放,而是有節奏的一輪接一輪。

  第一輪槍響,東邊那間大屋的門板被打成了篩子。

  木屑飛濺,屋裡傳來慘叫。

  第二輪槍響,旁邊那間小.屋的窗戶炸開,裡頭有人喊著什麼,然後沒了聲音。

  第三輪槍響,有人剛從屋裡衝出來,就被撂倒在門檻上。

  一時間,槍聲像炒豆子一樣炸開。

  木屋的門被踹開,大白們從裡頭衝出來,有的提著槍,有的光著膀子,有的還在系褲子。

  沖一個倒一個,沖兩個倒一雙。

  有個大白比較聰明,趴在地上往前爬,想爬到柵欄後面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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