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個兵,兩門炮。
這可比詹姆斯家難對付多了。
他聽完,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對摩根說:「這幾個先關著。」
「那個彼得,給朕單獨關押,再給他點吃的,別死了。」
摩根點點頭,下去安排。
朱慈炤回到莊園,把李定國和余萬年叫來,說了這事。
余萬年聽完,說:「陛下,二百多人,咱們能打得過,但得想個法子,不能硬拼。」
李定國想了想,說:「陛下,那個約克鎮,離咱們兩天路程。」
「中間有好幾個部落,還有印第安人。」
「要是能先把那些部落拉過來,讓他們幫忙盯著,咱們就好辦了。」
朱慈炤點點頭。
「跟朕想的一樣,紅狐那邊,你去跟他談。」
「讓他幫忙聯絡那些部落,願意跟著咱們幹的,以後有好處。」
李定國應了,轉身出去。
下午的時候,紅狐來了。
他聽完李定國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陛下,那些部落,有些跟我們不對付。」
朱慈炤看著他:「不對付的,就不用談。朕只要願意跟著乾的。」
「不願意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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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點點頭:「那我先去試試。」
他帶著人走了。
朱慈炤站在城牆上,看著他們走遠。
沈煉在旁邊問:「陛下,要是那些部落不願意呢?」
朱慈炤說:「不願意就算了。不強求。」
「等咱們打下來約克鎮,他們會願意的。」
沈煉琢磨了一下,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城裡又恢復了平靜。
周老根帶著人在地里忙活,莊稼長得挺好。
桑德斯帶著人打鐵,刀坯子打了一堆。
托馬斯帶著人練炮,那兩門炮打得越來越准。
朱慈炤每天出去轉轉,看看這兒,看看那兒。
有時候跟李定國聊聊天,有時候跟余萬年說說話。
第五天下午,紅狐回來了。
他帶回來兩個人,都是附近部落的頭人。
一個叫灰狼,四十來歲,臉上有道疤。
另一個叫黑熊,看著三十出頭,那塊頭倒是真跟熊瞎子一樣!
紅狐說:「陛下,這兩位願意跟著您干。」
朱慈炤看著他們,點點頭。
「好。既然願意跟著朕,那就是自己人。」
他讓人擺上吃的喝的,跟那兩個頭人聊了半天。
灰狼話不多,但句句在點子上。
黑熊話多,說起大白就咬牙切齒。
朱慈炤聽著,心裡有數了。
這兩個部落,加起來能出一百多個勇士。
加上紅狐的人,再加上火器營,打約克鎮夠了。
他讓人給那兩個頭人每人送了一袋糧食,一匹布。
兩個頭人千恩萬謝,騎著馬走了。
晚上,朱慈炤把余萬年叫來。
「準備動手吧。先去摸摸約克鎮的底,看看那二百多個兵,到底怎麼個布防。」
余萬年應了,連夜帶人出發。
三天後,他回來了。
「陛下,摸清了。」
「約克鎮外頭有一圈木牆,比咱們的城牆矮點,但挺結實。」
「鎮子裡頭有三百多戶人家,漢密爾頓家的莊園在最中間。」
「那二百多個兵,平時分散在各處,有事才集合。」
「兩門炮.架在鎮子口的土台上。」
朱慈炤聽完,想了想。
「他們平時怎麼換防?晚上有人巡邏嗎?」
余萬年說:「有。晚上有二十多個人巡邏,繞著鎮子轉。」
「但換防不勤,有時候巡邏的人偷懶,找個地方躲著睡覺。」
朱慈炤笑了。
「那就好辦了。」
他看向李定國:「你覺得呢?」
李定國說:「陛下,咱們人少,不能硬攻。」
「得先摸進去,把那兩門炮弄掉,再打。」
朱慈炤點點頭。
「跟朕想的一樣。余萬年,你挑幾個機靈的混進去。」
「先把那兩門炮的位置摸清楚,再想辦法動手。」
余萬年應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人出發了。
這次去的是張七和另外兩個錦衣衛,都會說幾句英語,能混過去。
他們扮成商販,趕著一輛馬車,拉著些皮毛山貨,往約克鎮走。
朱慈炤在城牆上看著他們走遠。
沈煉在旁邊問:「陛下,能成嗎?」
朱慈炤說:「成不成,看他們的本事。」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朕信得過張七。那小子機靈。」
張七那邊,走得挺順。
約克鎮比新應天府大不少,門口有幾個人守著,但查得不嚴。
張七遞上幾塊皮毛,說是來換糧食的。
那幾個人翻了翻貨,揮揮手讓他們進去。
進了鎮子,張七四處打量。
鎮子中間有條主街,兩邊是商鋪和住家。
人來人往,挺熱鬧。
最裡頭那個大莊園,就是漢密爾頓家的。
門口站著兩個拿槍的。
鎮子口那個土台上,架著兩門炮。
炮旁邊搭了個棚子,幾個人在裡頭坐著。
張七記在心裡,沒多停留。
他們在鎮子裡轉了一圈,換了點糧食,就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張七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記下來。
回到新應天府,他跪在朱慈炤面前,把情況說了一遍。
朱慈炤聽完,點點頭。
「幹得不錯。下去歇著吧。」
張七退出去。
朱慈炤看向余萬年。
余萬年說:「陛下,那兩門炮得先弄掉。」
「不然咱們衝進去的時候,他們架上炮那可是一轟一個準。」
朱慈炤點點頭。
「你有什麼想法?」
余萬年想了想,說:「讓張七他們再進去一趟,帶著火藥摸到炮台那邊,把炮炸了!」
朱慈炤沉默了幾秒。
「能成嗎?」
余萬年說:「能。只要摸進去的時候不被發現,就能成。」
朱慈炤看向李定國。
李定國說:「陛下,可以試試。就算不成,也損失不了幾個人。」
朱慈炤點點頭。
「行。就這麼辦。」
三天後,張七又出發了。
這回他帶著兩個錦衣衛,還有三十斤火藥。
火藥分成三份,藏在馬車的夾層里。外面堆著皮毛,看不出來。
進城的時候,還是上次那幾個人守著。他們翻了翻貨,沒發現什麼,揮揮手讓他們進去。
張七鬆了口氣,趕著馬車往裡走。
他們在鎮子裡轉了一圈,找了家小客棧住下。
晚上,月亮被雲遮住了,外頭黑漆漆的。
張七他們換上黑衣裳,摸黑往鎮子口走。
炮台在鎮子口,離客棧有二里地。他們貼著牆根走,躲過幾撥巡邏的人,慢慢摸過去。
炮台旁邊那個棚子裡,幾個人正圍著火堆喝酒說話。
張七趴在地上,聽了聽,數了數。裡頭有四個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他沖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個錦衣衛悄悄摸過去,蹲在棚子外頭,等著。
張七摸到炮台邊上,把那三十斤火藥分成兩份,塞進兩門炮的炮膛里。
他動作很輕,一點聲音都沒弄出來。
塞好火藥,他又從懷裡掏出兩根火繩,插進火藥里。
火繩是他自己做的,燒得慢,一根能燒一刻鐘。
他算好了,兩根火繩一起點,燒到一半的時候,他們正好能跑遠。
一切準備妥當,他沖那兩個錦衣衛打了個手勢。
他們同時動手,把火繩點著,然後貼著牆根往回跑。
跑到一半,身後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張七回頭看了一眼,兩團火光在鎮子口炸開,炮台被掀翻了半邊。
那棚子也被炸飛了,幾個人影在火光里亂跑。
整個鎮子都驚了,到處有人喊,到處有燈亮。
張七他們趁著亂,跑回客棧,換上原來的衣裳,躺下裝睡。
外頭鬧了一夜,他們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