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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人送來了,帳也得算

2026-10-23 05:04:56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劉老根蹲在火堆邊上,端著碗一口一口慢慢喝。

  粥稠得能立住筷子,裡頭還有肉末。

  他喝一口,愣一會兒,再喝一口。

  旁邊鄭老栓又遞過來一塊饃。

  「老哥,多吃點。在這兒幹活,得有力氣。」

  劉老根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半天。

  咽下去的時候,眼眶又紅了。

  「俺在那邊,一天就兩碗稀粥,餓得前胸貼後背。」

  「幹活慢點就挨鞭子,病了就扔在角落裡等死。」

  他抬起頭,看著鄭老栓。

  「老弟,你說這陛下,到底是啥來路?」

  「怎麼就能把咱們從那些白人手裡救出來?」

  鄭老栓放下碗,抹了抹嘴。

  

  「啥來路?大明正統,崇禎爺的嫡子。」

  「國土丟了,可人還在。帶著咱們到這兒,重建大明。」

  他頓了頓,指著城牆上那面旗。

  「看見那旗沒有?日月大明。有這旗在,咱們就不是沒根的浮萍。」

  劉老根愣愣地看著那面旗,看了好一會兒。

  「那俺往後,就跟著陛下幹了。」

  鄭老栓拍拍他肩膀。

  「好好干,有的是活。有力氣的去種地,有手藝的去作坊,膽子大的去當兵。」

  「當兵?」劉老根眼睛亮了一下,「俺這歲數還行?」

  鄭老栓上下打量他一眼。

  「先把身子養好。」

  「養好了,去輜重營,幫著運彈藥,總比種地強。」

  劉老根重重點頭。

  遠處,朱慈炤站在莊園二樓的窗前,看著這一幕。

  沈煉在旁邊說:「陛下,這回又添三百多張嘴。」

  朱慈炤點點頭。

  「是啊,又添三百多張嘴。可也添三百多雙手。」

  「安置好了,都是咱們的人。」

  他頓了頓,又問:「那個柯林頓,走了?」

  沈煉說:「走了。臨走時在城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盯著那面旗看。」

  朱慈炤笑了。

  「讓他看。看多了,就知道這旗什麼意思了。」

  外頭,太陽落下去了。

  廣場上的篝火升起來,照得人臉發紅。

  那些新來的華工圍坐在火堆邊上,有人還在哭,有人已經開始跟老人說話了。

  鄭老栓領著幾個老華工,挨個兒問他們老家是哪兒的,會幹什麼。

  問到劉老根的時候,劉老根說他會餵馬,還會釘馬蹄鐵。

  鄭老栓眼睛亮了。

  「行啊老哥,這手藝有用。明天帶你去鐵匠鋪,找桑德斯。」

  劉老根愣愣地點頭。

  第二天一早,劉老根被帶到鐵匠鋪。

  桑德斯正在爐邊打鐵,光著膀子,汗流浹背。

  看見有人進來,他放下錘子,用磕磕巴巴的漢語問:「新來的?」

  鄭老栓點點頭。

  「會釘馬蹄鐵,你瞧瞧能不能用。」

  桑德斯上下打量了劉老根一眼,指了指牆角那堆馬蹄鐵。

  「釘一個我看看。」

  劉老根走過去,拿起馬蹄鐵看了看,又拿起錘子。

  叮叮噹噹敲了一陣,一個馬蹄鐵釘好了。

  桑德斯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

  「行。留下吧。」

  劉老根站在那兒,愣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幾顆豁牙。

  晚上回去,他跟同屋的人說:「俺今天找到活了,釘馬蹄鐵。管事的說幹得好有賞。」

  同屋的人羨慕地看著他。

  「老哥有福氣。俺們還得去挖渠,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劉老根拍拍他肩膀。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周老根帶著人在地里忙活,冬小麥種下去了,等著明年開春發芽。

  桑德斯帶著人打鐵,手榴彈殼子堆了一倉庫。

  托馬斯天天練炮,那十幾門炮打得越來越准。

  理察帶著白虎營和黑豹營訓練,兩隊人還是誰也不服誰。

  姆巴佩現在漢語說得越來越溜,見了朱慈炤就挺起胸脯喊「陛下萬歲」。

  朱慈炤每天出去轉轉,看看這兒,看看那兒。

  有時候去AKM車間看看,有時候去手榴彈作坊看看,有時候去城牆上看看那些炮。

  顧炎武和黃宗羲天天跟著李定國辦事,把城裡的規矩一條一條理出來。

  律法貼出去了,殺人者死,傷人者罰,偷盜者挨板子。

  地也分下去了,一戶二十畝,交三成稅。

  孩子也開始念書了,就在廣場邊上搭了個棚子,顧炎武親自教。

  那些土著孩子和華人孩子坐在一起,念「人之初,性本善」。

  念得磕磕巴巴的,但挺認真。

  朱慈炤去看過一次,站在棚子外頭聽了一會兒,沒進去。

  回去的路上,他對沈煉說:「這幫孩子,以後就是咱們的根基。」

  沈煉點點頭,沒說話。

  這天下午,史密斯來找他。

  「陛下,那幾個新來的白人兵,我盯著呢。暫時沒發現什麼。」

  朱慈炤點點頭。

  「繼續盯著。別放鬆。」

  史密斯應了,又猶豫了一下。

  「陛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史密斯說:「紐約那邊雖然答應了條件,但我總覺得他們不會死心。」

  「那幫商人,向來是見風使舵,現在打不過就服軟。」

  「等以後有機會,肯定還會跟咱們對著干。」

  朱慈炤笑了。

  「史密斯,你現在越來越像大明人了。」

  史密斯愣了一下。

  「陛下這話什麼意思?」

  朱慈炤沒解釋,只是說。

  「你說得對,他們不會死心。」

  「所以,朕也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等這批人安置好了,明年開春,咱們往東邊再推一推。」

  史密斯眼睛亮了。

  「陛下要打紐約?」

  朱慈炤搖搖頭。

  「不急。先占幾個地方,把路趟熟。」

  「紐約那地方,早晚是咱們的,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又說。

  「你先回去,把白虎營再練練。明年有用。」

  史密斯應了,退出去。

  晚上,朱慈炤把余萬年叫來。

  「庫里現在有多少槍?」

  余萬年說:「AKM還有兩千三百多支,燧發槍四千多支。手榴彈兩萬多個。」

  朱慈炤點點頭。

  「夠了。明年開春之前,再擴一擴。」

  「神機營可以再招三百人,白虎營和黑豹營各招二百。」

  「火器營保持原樣,作為朕的親軍。」

  余萬年應了。

  朱慈炤又看向窗外。

  外頭月亮很亮,照在廣場上。

  那些巡邏的兵走來走去,腳步聲輕輕的。

  他突然想起柯林頓臨走時看那面旗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敬畏,還有那麼點不甘心。

  他笑了笑。

  不甘心就對了。

  不甘心,才會接著來。

  來了,才能接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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