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那邊,也忙得熱火朝天。
孫茂帶著人在AKM車間裡幹活,機器嗡嗡響著,白天黑夜不停。
那幾個鐵匠現在一天能打三十多個零件,比上個月又多了幾個。
朱慈炤去看的時候,孫茂正盯著一批新零件看。
「陛下,您看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零件。
朱慈炤接過來看了看。
明顯比以前的又精細了些,邊角磨得挺光滑,跟原裝的差不多了。
「這是誰打的?」
孫茂說。
「新來的一個鐵匠,姓周,從波士頓那邊送過來的。」
「以前在老家就是打鐵的,手藝不錯。」
朱慈炤點點頭。
「讓他接著干,干好了有賞。」
孫茂應了。
手榴彈作坊那邊,也添了人手。
現在一天能造三百多個,庫里堆得滿滿當當,都快放不下了。
孫財拿著本子記數,看見朱慈炤進來,趕緊跑過來。
「陛下,現在庫里有三萬多個手榴彈了。」
朱慈炤看了看那些箱子,一箱一箱碼著,摞得老高。
「夠了。讓作坊接著造,越多越好。」
孫財應了。
回去的路上,沈煉小聲說。
「陛下,現在庫里東西多了,得防著點。」
朱慈炤看他。
「防什麼?」
沈煉說。
「防人惦記。紐約那邊雖然認了,可誰知道他們心裡怎麼想。」
「萬一有人眼紅,想來偷來搶……」
朱慈炤笑了。
「讓他們來。來了正好試試新槍。」
他頓了頓,又說。
「讓鷹手多派幾個人盯著。有什麼動靜,趕緊報。」
沈煉應了。
晚上,朱慈炤把李定國叫來。
「礦上那邊,這個月出了多少?」
李定國說。
「麥克說這個月出了七百多斤。比上個月多了點。」
朱慈炤點點頭。
「讓他再加把勁。庫里銀子不多了,得存點。」
李定國應了。
他又說。
「陛下,還有件事。那些新來的華工,有幾個想當兵。身體挺好,年紀也合適。」
朱慈炤想了想。
「送神機營。讓余萬年看著辦。」
李定國應了,退出去。
朱慈炤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頭月亮挺亮,照在廣場上。那些巡邏的兵走來走去,腳步聲輕輕的。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城外來了人。
是波士頓那邊的,一個叫約翰的管事。他騎著馬,帶著幾個人,拉著幾輛馬車。
城門口的人攔下他,問了幾句,跑進來稟報。
朱慈炤在莊園見的他。
約翰站在他面前,彎著腰。
「陛下,查爾斯先生讓我送一批貨來。糧食五千斤,布匹二百匹,還有一批鐵器。」
朱慈炤點點頭。
「行。卸下來吧。」
約翰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朱慈炤叫住他。
約翰回頭。
朱慈炤看著他。
「查爾斯最近怎麼樣?」
約翰說。
「挺好。就是生意不太好做。紐約那邊的人,不太願意跟波士頓做生意了。」
朱慈炤笑了。
「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約翰點點頭,退了出去。
貨卸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過午了。
那些糧食和布匹搬進倉庫,鐵器送到作坊那邊。
周老根正好從地里回來,看見那些鐵器,眼睛亮了。
「好傢夥,這麼多鋤頭!夠用一年的了!」
他跑過去,拿起一把鋤頭看了看,又掂了掂。
「不錯,挺結實。」
旁邊的人笑他。
「老周,你看見鋤頭比看見親兒子還親。」
周老根瞪他一眼。
「廢話!沒有鋤頭,你吃啥?」
那人笑著跑了。
周老根抱著鋤頭,往地里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糧食。
「行,今年冬天不愁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
地里的莊稼長得挺好,冬小麥已經抽穗了,黃澄澄一片。周老根天天在地頭轉,臉上笑開了花。
「今年收成肯定好。」他跟人說,「比去年能多收兩成。」
那些人聽了,也跟著笑。
作坊那邊,也幹得挺順。AKM車間一天能造二十多支槍,手榴彈作坊一天能造三百多個。庫里東西越來越多,堆得滿滿當當。
朱慈炤每天出去轉轉,看看這兒,看看那兒。有時候去地里,有時候去作坊,有時候去城牆上看看那些炮。
這天下午,鷹手從城外回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翻身下馬就往裡沖。
「陛下,哈德遜河邊有個農莊,出了點事。」
朱慈炤正在看帳本,抬起頭。
「什麼事?」
鷹手說。
「那個農莊,是咱們從紐約那邊接過來的。」
「裡頭有三十多個華工,還有二十多個黑人。」
「可前天,有幾個白人跑了。」
朱慈炤皺起眉。
「跑了?」
鷹手點頭。
「跑了。是以前在農莊幹活的白人監工,咱們接手之後沒殺他們,讓他們繼續幹活。結果他們趁夜跑了,還偷了幾支槍。」
朱慈炤沉默了幾秒。
「人呢?」
鷹手說。
「我讓人追了,追出去五十多里,抓回來兩個。還有三個跑沒影了,估計是往紐約方向去了。」
朱慈炤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們偷了幾支槍?」
「三支。都是燧發槍。」
朱慈炤點點頭。
「知道了。」
他看向余萬年。
「你帶幾個人,去那個農莊看看。把那兩個抓回來的,當眾處置。讓所有人都看著。」
余萬年應了,轉身出去。
三天後,余萬年回來了。
「陛下,處置了。當著所有人的面,砍了腦袋。那些白人全嚇傻了,跪了一地。」
朱慈炤點點頭。
「那個農莊,現在誰管著?」
余萬年說。
「鷹手派了幾個人盯著。又挑了個老實的白人當工頭,讓他管著其他人。」
朱慈炤嗯了一聲。
「行。就這樣。」
他頓了頓,又說。
「讓鷹手多盯著點。再有跑的,直接處置。」
余萬年應了。
晚上,朱慈炤把柯林頓叫來。
說了農莊的事。
柯林頓聽完,說。
「陛下,這事其實防不住。」
「那些人心裡不服,就算現在老實,以後有機會還得跑。」
朱慈炤看著他。
「那你說怎麼辦?」
柯林頓想了想。
「臣以為,得讓他們知道,逃跑的下場!」
「還是得儘快抓回來,當眾處置!」
「這樣殺上他幾回,他們就怕了。」
好傢夥,這不都你自己同胞白人吶,竟上來就說建議殺上好幾回,這心夠狠吶!
朱慈炤有些奇怪看了眼柯林頓,「這些,不是你們以前管理黑人的手段嗎??」
柯林頓點點頭。
「是的陛下,對待逃跑的黑奴,一直就是這麼處置的。」
「殺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