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人也分了地。
鷹手帶著他們,選了一塊靠河的。
地不算太肥,但卻離他們部落近,方便他們種植。
而且,朱慈炤還特意讓周老找了幾個已經能說一口流利印第安語的年輕人,去部落那邊教他們怎麼種地。
那幾個頭人蹲在地頭,商量了半天。
最後紅狐站起來,對鷹手說。
「告訴皇帝陛下,我們記住了。」
鷹手點點頭,「記住了就好,好好跟著這位大人種地,只要學會了這些,往後咱們的日子可就比以前好過了。」
紅狐咧嘴笑了。
黑人沒分到地,但可以租種皇莊的。
桑德斯帶著他們,去皇莊那邊看了看。
地是好地,一望無際的黑土地。
那些人站在地頭,眼睛發亮。
桑德斯說奧:「租一畝地其實也就比分的地多交一成糧食而已。」
「剩下的歸我們自己,這可比在白人那裡當奴隸好太多了!」
「你們可要牢記陛下的恩德!」
那人愣了幾秒,突然笑了。
「我租!租十畝!」
後頭的人跟著喊。
「我也租!」
「我也租!」
桑德斯擺擺手。
「急什麼,明天登記,一個一個來。」
那些人散了,回去的路上還嘰嘰喳喳說著話。
桑德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什麼都不信,什麼都怕。
可現在呢?
他笑了笑,轉身往回走。
日子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
戶籍登完了,田分完了,租地的也種上了。
學堂里又添了二十多個孩子,每天上午念書,下午幹活,忙忙碌碌的。
周老根天天在地里轉,看著那些莊稼長起來,臉上笑開了花。
他跟人說,今年收成肯定好,比去年能多收三成。
桑德斯的鐵匠鋪又招了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手榴彈殼子打了一堆又一堆,倉庫都快裝不下了。
孫茂那邊的AKM車間,那幾個鐵匠現在一天能打五十多個零件了。
而且是除了槍管以外的所有配件,都能自主生產。
雖然比原裝的還差點,但好歹能通用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AKM車間已經專門劃出一個小組,在根據AKM的槍械原理,去研發單發栓動式步槍。
這種單發栓動式步槍,朱慈炤是打算配備給白虎營和黑豹營的。
畢竟現在他們還在使用燧發槍。
雖然燧發槍在整個北美大陸除了大明以外勢力當中,還是最先進的武器,但在大明,卻都有些跟不上自己麾下大軍發展的步伐了。
不過目前來看,進展還比較緩慢。
主要是冶煉技術上不去,槍管還無法造出來。
朱慈炤想著,是不是該專門成立一個部門,去專門研究冶鐵之事。
不然要是全靠系統,自己麾下的工業發展,都顯得有些畸形了。
這天下午,柯林頓從海邊回來了。
他跑得馬都喘粗氣,翻身下來就往莊園裡沖。
「陛下,有情況。」
朱慈炤正在看帳本,抬起頭。
「說。」
柯林頓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頭畫著幾條線。
「海邊那幾個瞭望塔,今天上午看見六艘掛著大不列顛旗子的船!」
朱慈炤皺起眉,「大不列顛?」
柯林頓點點頭。
「對的陛下,我聽到訊息後,親自去看過,是旗子沒錯。」
「紅底白邊,聖喬治十字,是大不列顛海軍的旗。」
他頓了頓,又說。
「船停在離岸三十多里的地方,沒靠岸。」
「放了幾艘小船下來,往岸邊劃。」
「小船上的人上了岸,往北邊去了。」
朱慈炤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往北?是紐約的方向?」
柯林頓點頭。
「對。就是紐約。」
朱慈炤沉默了幾秒。
「他們想幹什麼?」
柯林頓搖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大不列顛人跟法蘭西人不一樣,他們在這片大陸上經營了幾十年,勢力大得多。」
「紐約那邊本來就跟大不列顛有聯絡,現在他們派人來,說不定是想重新把紐約拉過去。」
朱慈炤看著他。
「你覺得漢考克會答應嗎?」
柯林頓想了想。
「難說。漢考克那人,見風使舵。」
「現在他認了咱們,老老實實交稅。」
「可要是大不列顛人給他更大的好處,他保不齊會變卦。」
「而且,這也並不妨礙他會挑撥大不列顛的軍隊,來進攻我們。」
朱慈炤點點頭。
「先讓鷹手多派幾個人盯著些,對方真有什麼動靜再說。」
柯林頓應了,轉身出去。
晚上,朱慈炤把余萬年、理察、史密斯都叫來。
說了大不列顛人的事。
余萬年聽完,說。
「陛下,臣覺得,不管他們想幹什麼,咱們得先準備著。」
「萬一打起來,不能措手不及。」
理察在旁邊接話。
「余大人說得對,大不列顛人不好對付,他們有正規海軍,有大炮,人多船多,真打起來,跟打紐約那幫人不一樣。」
朱慈炤看著他。
「怎麼?怕了?」
理察搖頭。
「不是怕。只是臣在大不列顛當過兵,知道他們的路數。」
「他們打仗有規矩,不會像咱們這樣偷襲。」
「但也正因如此,他們的防線很嚴,不好鑽空子。」
朱慈炤笑了。
「規矩?讓他們守規矩去。咱們不守。」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柯林頓,你說他們來了六艘船。能裝多少人?」
柯林頓算了算。
「六艘船,兩艘大戰艦,四艘武裝商船。」
「大戰艦一艘能裝二百多人,武裝商船一艘能裝一百左右。」
「加起來,少說也有一千。」
朱慈炤點點頭。
「一千人,加上紐約那邊要是反水,湊一湊,能有兩三千。」
他看向余萬年。
「庫里現在有多少槍?」
余萬年說。
「AKM三千二百多支,燧發槍六千多支。手榴彈四萬多個。」
朱慈炤嗯了一聲。
「夠了。讓他們來。」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這回,朕不打算等他們打上門,得先未雨綢繆。」
「如真得開戰,那這次要把戰場拉到他們那邊去!」
「畢竟咱們這裡好不容易安定幾天,可不能再硝煙瀰漫了。」
余萬年眼睛亮了。
「陛下想從哪裡入手,搶占先機?」
朱慈炤指著地圖上一個點。
「這兒,哈德遜河口,他們船停的地方。」
他看向柯林頓。
「那個地方,你熟嗎?」
柯林頓湊過來看了看。
「熟。以前在那兒打過仗。」
「河口有個小島,島上有淡水,船一般停在那兒補給。」
朱慈炤點點頭,「那就好辦了。」
他指著那個小島。
「他們船停在那兒,人肯定上岸取水,島上能藏多少人?」
柯林頓想了想。
「那島不大,藏不了太多人,頂多藏個二三百。」
朱慈炤說。
「二三百夠了,先派人摸上去占據哪裡。」
「若他們真想對咱們出手,那就等他們上岸的時候打他個措手不及!」
「船上的炮打不著,人又上不來,只能幹瞪眼。」
「當然,如果對方老老實實,那就先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