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約瑟夫穿著舊衣裳,戴著頂破帽子,跟那些工人混在一起,倒也沒人注意他。
他每天轉一圈,把看到的東西記在心裡。
碼頭上有兩艘大船,都是從大不列顛人那兒繳獲的。
每天有人在上頭修修補補。
岸上有三個炮台,每個炮台上架著十幾門炮。
巡邏的人,白天少,晚上多。
換班的時間,他摸清楚了。
早上天亮的時候換一班,晚上天黑的時候換一班。
他把這些都記下來,等那個年輕人再來。
等了五天,年輕人又來了。
還是晚上,還是敲門。
約瑟夫開門,讓他進來。
年輕人坐下。
「怎麼樣了?」
約瑟夫把記下來的東西說了一遍。
年輕人聽完,點點頭。
「行,我回去告訴利文斯頓先生。」
約瑟夫猶豫了一下。
「利文斯頓先生……還能出來嗎?」
年輕人看著他。
「只要大不列顛人打過來,他就能出來。」
「到時候,你就是功臣。」
約瑟夫點點頭,沒再問。
年輕人走了。
約瑟夫關上門,站在屋裡愣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老利文斯頓以前的樣子。
有錢,有勢,在紐約城裡說一不二。
現在呢?
人被關了,農莊沒了,錢也沒了。
他嘆了口氣,轉身回去睡了。
而朱慈炤這邊,其實也一直都沒閒著。
那兩個新修的炮台,加上島上那個,一共三個。
每個炮台上架著十幾門炮,炮口對著海面。
柯林頓帶著人天天練,炮手們越來越熟練。
朱慈炤站在炮台上,拿著望遠鏡往海面看。
海面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放下望遠鏡,看向柯林頓。
「那幾艘船,修得怎麼樣了?」
柯林頓說。
「兩艘能開,一艘還得再修修。」
「孫茂說,再修半個月就能好。」
朱慈炤點點頭。
「抓緊修,別拖。」
柯林頓應了下來。
朱慈炤又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到碼頭邊上,他停下來,看著那兩艘船。
余萬年正帶著人在上頭練,船開得比上次穩多了。
他看了一會兒,問旁邊的人。
「余萬年學得怎麼樣了?」
那人說。
「余大人學得快,現在能把船開出去再開回來了。」
「就是靠岸的時候還有點歪。」
朱慈炤笑了。
「歪就歪,別撞就行。」
他轉身走了。
回到莊園,他把李定國叫來。
「糧食還夠嗎?」
李定國說。
「夠,吃三個月沒問題。」
「加上這次繳獲的,能吃四個月。」
朱慈炤點點頭。
「彈藥呢?」
李定國說。
「手榴彈還有三萬多,AKM子彈二十多萬發。」
「燧發槍子彈更多,夠打幾仗的。」
朱慈炤嗯了一聲。
「行,你去忙吧。」
李定國退出去。
朱慈炤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翻著地圖。
他盯著紐約那個位置,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頭太陽快落山了,照在廣場上。
那些人正在收工,扛著鋤頭往家走。
有說有笑的。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晚上,他把沈煉叫來。
「紐約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沈煉說。
「有,老利文斯頓那個管家,最近老在碼頭轉悠。」
「盯著咱們的船和炮台。」
朱慈炤笑了。
「盯著?盯著幹什麼?」
沈煉說。
「肯定是想搞事。」
「老利文斯頓雖然被抓了,但他在紐約還有人。」
「那些人,不會死心。」
朱慈炤點點頭。
「知道了,讓鷹手多盯著點。」
「有什麼動靜,趕緊報。」
沈煉應了。
朱慈炤又看向窗外。
月亮挺亮,照在廣場上。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朱慈炤把余萬年和柯林頓叫來。
「紐約那邊,有人在搞事。」
余萬年愣了一下。
「誰?」
朱慈炤說。
「老利文斯頓的人。」
「他們想配合大不列顛人,等下次艦隊來了,在城裡搞破壞。」
余萬年皺起眉。
「陛下,要不要先把他們抓了?」
朱慈炤搖搖頭。
「不急,先盯著。」
「等他們動了再抓。」
「現在抓,打草驚蛇。」
余萬年點點頭。
柯林頓在旁邊說。
「陛下,要是大不列顛人再來,咱們能頂住嗎?」
朱慈炤看著他。
「你說呢?」
柯林頓想了想。
「要是跟上次一樣,十幾艘船,能頂住。」
「要是來幾十艘,就難說了。」
朱慈炤笑了。
「幾十艘?他們捨得嗎?」
「大不列顛人雖然船多,但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丟了幾艘,他們心疼。」
「再來,也不會太多。」
柯林頓點點頭。
「陛下說得對。」
朱慈炤站起來,走到窗邊。
「不過也不能大意。」
「讓弟兄們準備好,萬一來了,不能措手不及。」
余萬年和柯林頓齊聲應道:「是,謹遵陛下旨意!」
朱慈炤看著窗外。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廣場上。
那些人已經開始幹活了,扛著鋤頭往地里走。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炮台修好了,船也能開了。
余萬年帶著人天天練,越來越熟練。
柯林頓帶著人練炮,炮手們打得越來越准。
朱慈炤每天去海邊轉轉,有時候點點頭,有時候說幾句。
這天下午,鷹手從紐約回來了。
他跑得滿頭大汗,翻身下馬就往裡沖。
「陛下,有動靜了。」
朱慈炤正在看地圖,抬起頭。
「說。」
鷹手掏出個小本子。
「老利文斯頓那個管家,最近跟一個陌生人見了三次面。」
「那人看著像大不列顛人,說話帶著大不列顛口音。」
「他們商量好了,等大不列顛艦隊再來的時候,在碼頭放火。」
「把咱們的船燒了,然後開啟城門,放大不列顛人進來。」
朱慈炤笑了。
「放火?開城門?想得挺美。」
他看向沈煉。
「派人去紐約,把那個管家抓了。」
「還有那個大不列顛人,一起抓。」
沈煉應了,轉身出去。
朱慈炤又看向余萬年。
「讓弟兄們準備好,萬一他們提前動手,不能措手不及。」
余萬年點點頭。
五天後,沈煉回來了。
「陛下,抓了。」
「那個管家,還有那個大不列顛人,都抓了。」
「他們招了,跟您說的一樣。」
朱慈炤點點頭。
「關起來,跟老利文斯頓關一起。」
「讓他們好好團聚。」
沈煉應了。
朱慈炤站在窗前,看著外頭。
太陽快落山了,照在廣場上。
那些人正在收工,扛著鋤頭往家走。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沈煉,你說那些人,為什麼非要跟朕作對?」
沈煉想了想。
「因為不甘心。」
「他們在紐約待了幾十年,覺得那些地是他們的。」
「現在被咱們大明徵服,他們肯定不服。」
朱慈炤笑了。
「不服?不服也得給朕憋著!」
「這地方從此以後可就不再是他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