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萬年帶著人出發的時候,天還沒亮。
火器營和神機營計程車兵肩扛AKM,腰掛手榴彈。
排成長長的隊伍,往東邊進發。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才終於遠遠望見了那片開闊地。
此處地勢平坦,倒是草木茂盛,都快長到膝蓋了。
風吹過來,沙沙作響。
而更遠處那片林子黑壓壓的,跟一堵牆似的。
余萬年趴在林子邊上,拿著望遠鏡往前看。
路上空蕩蕩的,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看來敵人還沒靠近呢。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扭頭看向後頭,囑咐道:「都給老子藏好了休息,但是千萬別露頭,靜待敵人靠近!」
(請記住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散開,全藏在林子裡的灌木叢後頭。
等了兩個時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路上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一小隊騎兵,騎著馬慢慢走過來。
二十幾個人,端著槍,走幾步停一停。
走到開闊地邊上,停下來,四處張望。
領頭的拿著望遠鏡往林子裡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麼,回頭喊了句。
後頭的人開始往前走。
步兵排成兩列,端著槍,走得挺整齊。
後頭跟著馬車,一輛接一輛,拉著炮。
十幾門銅管重炮在夕陽下精光閃閃。
再後頭又是步兵,黑壓壓一片。
余萬年趴在林子裡,數了數。
騎兵二十幾個,步兵少說也有一千五。
加上那些趕車的,拉炮的,兩千人只多不少。
他盯著他們,等他們走到開闊地中間。
最前頭的騎兵已經過了開闊地的一半。
中間的步兵也走進來了。
馬車走到最寬的地方,炮管子沖著天。
余萬年舉起手,沒動。
等那些步兵走得差不多了,後頭的輜重也進了開闊地。
他這才把手往下一揮。
「打!」
槍聲從林子裡炸開。
三百多條AKM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往開闊地上傾瀉。
那些走在最前頭的騎兵,當場連人帶馬倒下去。
馬慘叫著倒地,把背上的人甩出去,砸在地上。
有個騎兵被馬壓住了腿,想往外爬,剛爬了兩步,一顆子彈打在他後背上,他趴在那兒不動了。
後頭的步兵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第二輪槍又到了。
最前排的那幾個更是胸口當場炸開血花,整個人往後飛出去。
至於端著槍想還擊的剛舉起槍,結果腦袋就瞬間就沒了!
AKM可可不光是射速快,這威力更是十足!
轟碎腦袋什麼的,簡直輕而易舉!
這幫人當場被打的找不著北了!
一個年輕兵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念叨著什麼。
旁邊的人狠狠踹了他一腳,大聲示意他開槍。
可結果他哆嗦著舉起槍,還沒瞄準呢,一顆子彈打在他肩膀上,槍飛了,人也倒了,肩膀更是被撕裂了一般。
領頭的軍官趴在地上,揮著刀喊:「都給我起來,不想死的就給我往林子那邊衝鋒!」
幾十個人爬起來,彎著腰往林子裡跑。
可才剛跑幾步,一排子彈直接掃了過來,最前頭的幾個栽倒了!
倒是也有個跑得快的,眼看要衝進林子了,一顆子彈打在他大腿上,他一個趔趄,摔在林子邊上,抱著腿嚎,這時才發現腿上不是彈孔,而是碗口大小的疤!
剩下的人全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再沖了,只能胡亂放槍。
可子彈打進林子,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弗雷澤站在後頭,拿著望遠鏡往林子裡看。
他看見那些火光一閃一閃的,槍聲根本不停。
打了大半輩子仗,他卻從沒見過這種火力,難道自己見鬼了?
想了想,他咬著牙,沖旁邊的人喊道:「老子的義大利炮呢!」
「給我把炮推上來!狠狠朝那片林子轟!」
「我要這幫卑鄙無恥的偷襲者碎屍萬斷!」
那些炮手手忙腳亂地調炮口。
剛把炮.架好,還沒來得及裝彈,後頭突然槍響了。
鷹手帶著人從後頭繞過來,二十多條AKM對著那些炮手就是一輪掃射。
炮手倒了一片,剩下的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有個炮手趴在那兒,手還攥著炮彈,渾身發抖。
那十幾門炮,一門都沒響。
弗雷澤回過頭,看見後頭也亂了。
那些拉輜重的馬車被截住了,趕車的被打死。
馬受了驚,拖著馬車到處亂跑。
一輛馬車撞上另一輛,輪子卡在一起,馬嘶鳴著亂踢。
他站在那兒,手都在抖。
兩千人,十幾門炮,連個照面都沒撐住。
理察帶著白虎營從左邊衝出來,一百五十條燧發槍,一輪齊射,又倒下一片。
那些白人兵一邊開槍一邊往前沖,衝到跟前了,掏出手榴彈往人群里扔。
史密斯帶著黑豹營從右邊衝出來,也是一輪齊射。
姆巴佩沖在最前頭,端著槍一邊跑一邊喊,嗓子都喊劈了。
那些大不列顛兵被四面夾擊,徹底亂了。
有人往前跑,被林子裡的人打成了篩子。
有人往後跑,被鷹手的人堵住了。
有人往兩邊跑,跑幾步就被撂倒。
有個兵跪在地上,把槍舉過頭頂,喊著投降。
旁邊的人看見了,也跟著跪下去。
弗雷澤站在那兒,看著自己的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又閉上了。
他知道喊了也沒用。打了大半輩子仗,頭一回看見自己的兵怕成這樣。
不是怕死,是怕那種根本沒法還手的槍。
幾個親兵衝過來,拽著他的胳膊往後拖。
「將軍!快撤吧,要不然來不及了!」
「敵人活力太強大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弗雷澤被拖著往後跑,腳在草地上犁出兩道印子。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開闊地上,他的兵跪了一片,槍扔了一地。
打了不到半個時辰,槍聲停了。
余萬年從林子裡走出來,站在開闊地上。
地上到處是屍體,血流了一地,滲進土裡,黑乎乎一片。
所有的馬車全都歪倒在路邊,基本上全被打爛了。
至於那十幾門炮還架在那兒,倒是奇了怪了,竟然一門都沒壞。
活著的俘虜跪在地上,黑壓壓一片。
余萬年數了數,估摸著有八九百。
他看向鷹手問道:「怎麼樣,那弗雷澤抓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