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第三批新槍發下來還沒幾天。
朱慈炤麾下各部都在緊張訓練備戰時.....
這天,矜矜業業的柯林頓依舊站在瞭望塔上。
他已經又在這上頭盯了大半天了。
海面上依舊是風平浪靜,陽光照得水面亮晃晃的。
他揉了揉眼睛,正要下去換班。
突然,他愣住了。
遠處海平線上,冒出了一片黑點。
不是一兩個,是一大片。
他趕緊舉起望遠鏡。
黑點越來越大,是船。
一艘,兩艘,三艘……
他數不過來。
太多了。
桅杆上飄著旗子,紅底白邊,聖喬治十字!
旗子在海風裡飄得獵獵響,隔著這麼遠都能看見。
「這不就是皇家海軍的旗幟?!」柯林頓放下望遠鏡,立馬衝下面喊。
「快去給陛下傳信,敵人來了!」
「大不列顛的皇家海軍提前到了!」
「最快的速度稟報陛下!」
柯林頓派回來的騎手跑進了城。
馬跑得渾身是汗,嘴裡吐著白沫。
騎手翻身下來,腿都在抖。
「陛下!海上來船了!密密麻麻的,數不清!」
朱慈炤正在書房裡看地圖,放下手裡的筆。
「多少人?」
騎手喘著氣。
「柯林頓大人說,至少三十艘。」
「領兵的旗子上看,是個中將。」
「他讓小人稟報陛下,應該就是大不列顛皇家海軍!」
朱慈炤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難道是阿姆赫斯特的大軍提前抵達了?。
查爾斯曾經提過這個名字,此人打過英法戰爭,從沒輸過。
而且此次帶隊前來的,正是他!
朱慈炤看向王小白,「去把余萬年、理察、史密斯、柯林頓都叫來。」
人很快到齊了。
朱慈炤把事情說了一遍。
余萬年聽完,咧嘴笑了。
「陛下,管他什麼阿姆赫斯特,來了就打。」
朱慈炤沒笑。
他指著地圖上那幾個登陸點。
「這回他們人多,肯定不會只從一個方向來。」
「朕估摸著,他們會分兵三路。」
「東邊沙灘,西邊河口,正面碼頭。」
他看向柯林頓。
「你帶一百個龍驤衛,守島上炮台。」
「別急著開炮,等他們靠近了再打。」
柯林頓點點頭。
朱慈炤又看向理察。
「你帶神機營,守東邊沙灘。」
「神機營火力最猛,四百條AKM,夠他們喝一壺的。」
理察挺起胸脯。
「陛下放心。」
朱慈炤看向史密斯。
「你帶黑豹營,守西邊河口。」
「黑豹營新槍多,打得准,別讓他們從河口摸進來。」
史密斯應了。
朱慈炤最後看向余萬年。
「你帶龍驤衛剩下的人,上咱們那五艘船。」
「等岸上打起來了,你從側面衝出去。」
「別跟他們的船硬拼,專打他們放下來的小船。」
余萬年點點頭。
「臣明白。」
散了之後,朱慈炤一個人站在窗前。
外頭太陽快落山了,照在廣場上。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坐下。
沈煉在旁邊站著,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朱慈炤才開口。
「沈煉,你說阿姆赫斯特這回帶了多少人?」
沈煉想了想。
「三十多艘船,少說五六千。」
朱慈炤點點頭。
「五六千。比咱們人多。」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人多沒用。打仗不是數人頭。」
第二天天沒亮,海面上就出現了船影。
柯林頓趴在島上炮台後頭,拿著望遠鏡盯著。
三十七艘船,排成三列,慢吞吞往岸邊開。
最前面那艘旗艦最大,艦首站著個老將軍,穿著紅色軍裝。
柯林頓數了數船上的炮口,光一面就有二十多門。
他咽了口唾沫,沖後頭喊。
「準備。等他們靠近了再打。」
船隊開到離岸五里遠的地方,停了。
然後開始分兵。
十艘往東邊繞,十艘往西邊繞,剩下的十七艘直直往碼頭開。
柯林頓心裡一沉。
陛下猜對了,真是三面夾擊。
他衝下面喊。
「去稟報陛下!他們分兵了!東邊十艘,西邊十艘,正面十七艘!」
騎手騎著快馬往城裡跑。
東邊沙灘,理察帶著神機營趴在林子裡。
四百條AKM,槍口對著海面。
那些從東邊繞過來的船開始放小船了。
一艘一艘往沙灘劃,黑壓壓一片。
理察數了數,光第一波就有二十多條小船。
他扭頭看向後頭。
「等他們靠近了再打。別浪費子彈。」
那些小船越劃越近。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理察舉起手,猛地往下一揮。
「打!」
四百條AKM同時開火。
子彈像冰雹一樣往海面上砸。
那些小船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下去一片。
有艘小船被打穿了船底,海水湧進來,船翻了。
人掉進海里,有的撲騰兩下就沉了,有的抱著船板喊救命。
後頭的小船想掉頭,來不及了。
第二輪子彈掃過來,又翻了好幾艘。
海面上漂著屍體、船板、槍,還有帽子。
那些大船開始往林子裡開炮。
轟轟轟!
炮彈落下來,炸倒幾棵樹。
枝葉亂飛,泥土濺了理察一臉。
他趴在一個彈坑裡,耳朵嗡嗡響。
扭頭看了看後頭,有幾個兵被彈片擦傷了,趴在那兒哼哼。
但沒死人。
他咧嘴笑了。
「他們打不著!繼續打!」
神機營的人爬起來,端著槍繼續放。
那些紅衫兵趴在翻了的船後頭,頭都不敢抬。
西邊河口,史密斯帶著黑豹營也打上了。
黑豹營用的是大明一式,沒AKM快,但打得准。
一輪接一輪,那些想從河口摸進來的小船,全被擋在外頭。
有個黑豹營的老兵,端著槍瞄了半天,一槍打中了對面小船上的軍官。
那軍官往後一仰,栽進水裡,旁邊的人全亂了。
姆巴佩沖那老兵豎了個拇指。
「好槍法!」
老兵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正面碼頭,托馬斯帶著炮手跟大不列顛人的船對轟。
幾十門銅炮一字排開,炮手們光著膀子,扛著炮彈跑來跑去。
對面十七艘船,炮更多,但打不准。
炮彈落在碼頭周圍,炸開一片土。
有幾發打在炮位上,兩門炮被炸翻了,炮手死傷好幾個。
托馬斯趴在一個沙袋堆後頭,沖那些炮手喊。
「別慌!裝彈!瞄準了再打!」
炮手們爬起來,把剩下的炮推正,裝彈,瞄準。
轟!
一輪齊射,打中了對面一艘大戰艦的桅杆。
桅杆咔嚓一聲斷了,帆布掉下來,把甲板上的人壓在底下。
那艘船歪歪扭扭的,開始往一邊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