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赫斯特跑了之後,朱慈炤下令各營休整三個月。
入冬了,雪下得早,地里的活也停了。
周老根帶著人把糧食收進倉庫,堆得滿滿當當。
今年收成不錯,比去年多了兩成。
他蹲在倉庫門口,捧著帳本,臉上笑開了花。
「陛下,今年的糧食夠吃到明年開春了。」
朱慈炤點點頭,沒說話。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外頭白茫茫一片。
沈煉站在旁邊,手按在刀把上。
「陛下,這雪下得真大。」
朱慈炤嗯了一聲。
「下雪好。下雪了,那幫紅蝦兵就不敢來了。」
他轉身下城牆,往莊園走。
書房裡,李定國已經在等著了。
他手裡拿著厚厚一摞冊子,是各營的花名冊和庫存清單。
朱慈炤坐下來,接過冊子翻了翻。
「先說人。」
李定國清清嗓子。
「陛下,截止上月底,我大明治下總計人口約一萬九千餘人。」
他翻開第一本冊子。
「漢人八千餘,其中青壯年三千餘。」
「神機營一千二百人,用的是AKM。」
「其餘漢人分到各處農莊種地、以及在城內做工的也不少」
「歸化的印第安人約兩千,主要來自戰鷹、灰狼、黑熊三個部落,還有幾個小部落投靠,青壯年約六百,鷹手給他挑了五百人作為戰兵,其餘平民安置在新洛陽等地。」
「黑人五千三百餘,其中青壯年約一千五百。」
「黑豹營挑了一千人,其餘分到農莊分配田地,不過閒暇時也有訓練,作為黑豹營預備役。」
「白人歸降者六百人,即白虎營兵員。」
「另外,白人俘虜約三千,皇家海軍一戰抓的最多,加上之前的,全送去礦上和修路。」
朱慈炤皺起眉。
「三千俘虜?這麼多?」
李定國點頭。
「陛下,阿姆赫斯特帶了三十多艘船,好幾千人。」
「咱們打死了一千多,抓了兩千左右,跑了一些。」
「這些俘虜裡頭有不少是正規軍出身,不管是打仗還是幹活都是一把好手。」
「麥克那邊已經要走了一批,說礦上正缺人手。」
朱慈炤嗯了一聲。
「白人俘虜別讓他們閒著。」
「該挖礦挖礦,該修路修路,但別虐待死了,死了沒人幹活。」
「之前的損耗有些太大了,這可都不要錢的勞力。」
李定國應了。
朱慈炤又問。
「各營現在多少人?」
李定國翻開第二本冊子。
「龍驤衛一千五百人,滿編。」
「神機營一千二百人,滿編。」
「白虎營六百人,滿編。」
「黑豹營一千人,鷹手那邊還有五百多人,合計戰兵四千八百人。」
朱慈炤點點頭。
「裝備呢?」
李定國說:「龍驤衛一千五百人,全部配備AKM自動步槍,人均彈藥三百發。神機營一千二百人,也是AKM,人均彈藥二百發。」
「大明一式目前造了一千三百支。」
「白虎營和黑豹營各換了五百支,還剩三百支。」
朱慈炤打斷他。
「印第安營呢?」
李定國愣了一下。
「陛下之前說讓他們先用燧發槍……」
朱慈炤擺擺手。
「都發給他們,他們已經證明歸化了就是自己人,暫時跟白虎營、黑豹營一個待遇,不過大明一式,優先給他們換,燧發槍退給民兵和訓練營,還有各地的守衛。」
李定國應了。
「那印第安營五百人,還差二百支。」
「加上白虎營和黑豹營,總共還需要八百支才能全換裝。」
朱慈炤想了想。
「讓孫茂抓緊造,先緊著印第安營,兩個月內補齊。」
「燧發槍先發給黑豹營剩下那五百人湊合用。」
李定國應了。
朱慈炤又問。
「彈藥夠嗎?」
李定國說:「AKM子彈庫存還有二十多萬發。」
「大明一式跟AKM通用彈藥,不用擔心。燧發槍子彈更多,夠用半年。」
「手榴彈呢?」
「手榴彈作坊現在一天能造四百多個。」
「庫存還有三萬多,至少夠打兩場大仗。」
朱慈炤點點頭。
「糧食呢?」
李定國翻開第三本冊子。
「今年秋收,加上繳獲的,庫里共存糧四十多萬斤。省著點吃,能撐到明年五月。」
「礦上那邊,這個月出了八百多斤銀子。換成銀幣,夠花一陣子了。」
朱慈炤鬆了口氣。
「咱們現在的版圖具體多大了?」
李定國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目前咱們控制的地盤,以新長安府為中心,往東到哈德遜河邊,往西到約克鎮舊址,往北到新洛陽,往南到海邊。」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點。
「新洛陽那邊駐了二百人,新應天府舊址留了一百人。」
「海邊三個炮台,每個炮台駐五十人。」
「碼頭那邊還有十五艘船,柯林頓帶著二百個水手守著。」
「另外,紐約那邊雖然沒占,但漢考克每年交稅,算是臣服。」
「波士頓那邊也一樣。」
朱慈炤看著地圖,沉默了一會兒。
「印第安部落那邊呢?最近怎麼樣?」
李定國說:「紅狐那邊已經徹底歸心了。」
「他們部落的孩子都在學堂念書,大人也跟著咱們的規矩過日子。」
「紅狐甚至在經過學習後,便以殷商遺民自居,而不是什麼印第安人。」
「甚至還問為什麼鷹手帶領的那個營還叫印第安營。」
「灰狼和黑熊那兩個部落也一樣。」
「去年冬天灰狼親自帶著人幫著守新洛陽,凍傷了十幾個,沒一個人叫苦。」
「黑熊那邊更絕,他把部落里的巫醫都趕走了,說那玩意兒沒用,不如陛下派去的大夫給的草藥管用呢。」
朱慈炤笑了。
「這倒是個狠人。」
李定國也跟著笑。
「陛下,這三個部落現在加起來有一千五百多人,加上幾個小部落,歸化的印第安人總共兩千出頭。」
「青壯年能湊六百,印第安營挑了五百個最好的,剩下的留在新洛陽種地。」
朱慈炤想了想。
「讓他們搬。老人孩子安置到新洛陽那邊,青壯年編入印第安營,留在長安訓練。」
他頓了頓,又問:「其他部落呢?」
李定國搖搖頭。
「有幾個小部落也想來,但臣讓人打聽了一下,他們只是想蹭飯吃,心裡壓根不認同咱們。有個部落的頭人還說,等咱們跟大不列顛人打得兩敗俱傷,他們好撿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