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也深以為然道：「臣明白,新洛陽那邊能住不少人。」
「再加上加上約克鎮舊址、奧爾巴尼那邊幾個農莊，再添幾千人都沒問題。」
朱慈炤嗯了一聲。
「對了，那個野狼部落，鷹手去了沒有？」
李定國說：「去了，三天前出發的，估摸著這兩天就該有訊息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馬蹄聲。
鷹手翻身下馬，大步走進來。
「陛下，野狼部落的事辦妥了。」
朱慈炤看著他。
「怎麼說？」
鷹手說：「臣把話帶到了。」
「那頭人想了半天，說願意歸順。」
「但臣看他的樣子，不情不願的，多半是怕死才答應的。」
朱慈炤冷笑一聲。
「怕死才答應？這種貨色，留著也是禍害。」
他看向余萬年。
「你帶龍驤衛去一趟，把那個頭人抓了，送到礦上。」
「部落里願意歸化的，按紅狐的規矩辦。」
「不願意的，趕走，敢鬧事的，直接滅了。」
余萬年挺起胸脯。
「臣明白。」
他轉身出去了。
朱慈炤又看向李定國。
「以後就這麼辦，願意真心歸化的，咱們收。」
「三心二意的，別讓他們進城，敢動歪心思的，直接滅了。」
原本他說這話的時候，以為鷹手會幫他們勸說一下，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第一個站出來道：「放心吧陛下，臣會第一個站出來，把這種三心二意之徒全給滅了！」
晚上，朱慈炤把人都叫來了。
地圖鋪在桌上，幾個人圍著看。
朱慈炤指著金斯頓的位置。
「城燒了，但好在華工全部救回來了，北邊暫時沒什麼威脅了。」
余萬年點頭。
「陛下，接下來打哪兒？」
朱慈炤搖搖頭。
「不打。先休整，等開春再說。」
他看向李定國。
「糧食還夠嗎？」
李定國算了算。
「加上這次繳獲的，能撐到來年冬季了。」
朱慈炤嗯了一聲。
「那就好好過個冬。讓弟兄們歇歇。」
雪化了之後，地里開始忙活。
周老根帶著人翻地、播種。
冬小麥已經冒芽了，綠油油一片。
他蹲在地頭，捧著那點嫩苗，臉上笑開了花。
「陛下，今年收成肯定比去年好。」
朱慈炤站在地頭，看了看。
「好好伺候著。」
周老根咧嘴笑了。
印第安營練了整整一個冬天。
白狼帶著五百個印第安士兵，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跑操，天黑了還在練槍法。
余萬年去看過一次，回來跟朱慈炤說。
「陛下，印第安營練出來了。槍法不輸白虎營，拼刺刀比黑豹營還猛。那幫人以前打獵出身，手穩得很。」
朱慈炤點點頭。
「讓他們再練一個月。開春之後，有大用。」
碼頭那邊，柯林頓帶著水手天天出海訓練。
十五艘船，排成一列，在海面上轉圈。
炮手練打靶，一炮一炮轟。
岸上的炮台也跟著練。
托馬斯光著膀子，扛著炮彈跑來跑去。
嗓子都喊啞了。
「快！快！裝彈！瞄準！放！」
轟！
炮彈打出去，落在海面上，炸開水花。
朱慈炤站在碼頭上看了一會兒。
沈煉在旁邊說。
「陛下，現在咱們有十五艘船，三個炮台，四千八百戰兵。就算大不列顛人再來，也不怕了。」
朱慈炤搖搖頭。
「不怕？打仗哪有不擔心的。不過話說回來，比去年強多了。」
他轉身往回走。
「讓柯林頓繼續練。別鬆懈。」
沈煉應了。
這天下午，鷹手從北邊回來。
他跑得馬都喘粗氣，翻身下來就往莊園裡沖。
「陛下，有情況。」
朱慈炤正在看地圖，抬起頭。
「說。」
鷹手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
「臣往北走了五百里，發現一個大據點。叫哈密爾頓。」
他翻開本子，指著上頭畫的地圖。
「那地方比新洛陽大三倍，石頭城牆，門口架著幾十門炮。白人少說也有兩三千，黑奴更多。華工也有好幾百。」
朱慈炤盯著地圖，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弗雷澤在那兒嗎？」
鷹手點頭。
「在。臣打聽到，他跑到那兒去了。還帶了幾百個殘兵。現在在那兒招兵買馬，說要打回來。」
朱慈炤笑了。
「打回來？他倒是挺有韌勁。」
他看向余萬年。
「你覺得呢？」
余萬年湊過來看了看。
「陛下，這地方比金斯頓難打。但也不是不能打。關鍵是怎麼打。」
朱慈炤想了想。
「不急。先讓鷹手再探探。摸清楚他們有多少人，多少槍，多少炮。把周圍的地形也摸清楚。」
他看向鷹手。
「這回走遠點，把那個城周圍的路都摸一遍。有沒有小路能繞到後頭？有沒有水源？糧草堆在哪兒？都得摸清楚。」
鷹手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朱慈炤叫住他。
鷹手回頭。
朱慈炤說：「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
鷹手咧嘴笑了。
「陛下放心，臣明白。」
他轉身跑了。
朱慈炤又看向地圖。
哈密爾頓，離新洛陽五百多里。
再往北，就是大湖區了，他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
卻聽沈煉在旁邊開口問道：「陛下，真要打？」
朱慈炤點點頭。
「打，不過不急，還是等鷹手探清楚了再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頭太陽快落山了，照在廣場上。
那些印第安孩子正從學堂出來，蹦蹦跳跳往家跑。
有個小男孩跑著跑著摔了一跤，爬起來拍拍土，繼續跑。
朱慈炤看了一會兒，笑了。
「沈煉，你說這幫孩子，以後會是我大明的中流砥柱嗎？」
沈煉愣了一下。
「肯定會是！陛下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書念，給他們活路。」
「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朱慈炤沒說話。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讓弟兄們準備好，開春之後，還有仗打。」
沈煉應了。
晚上，朱慈炤把李定國叫來。
「庫里銀子還夠嗎？」
李定國算了算。
「夠。礦上這個月出了九百多斤。比上個月多了點。」
朱慈炤點點頭。
「讓麥克再加把勁。接下來要打仗，花錢的地方多。」
李定國應了。
朱慈炤又問。
「新洛陽那邊，印第安人安頓得怎麼樣了？」
李定國說：「紅狐他們已經開始蓋房子了。灰狼和黑熊的人已經在路上了，臣派人去接了。新洛陽那邊能住兩千多人，夠用。」
「糧食夠嗎？」
「夠。新洛陽那邊存了不少糧，吃半年沒問題。」
朱慈炤嗯了一聲。
「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說。
「那個野狼部落，余萬年辦妥了沒有？」
李定國說：「辦妥了，頭人送到礦上了，部落里願意歸化的有三百多人，已經都送到新洛陽定居了，至於不願意歸化的保持原樣，沒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