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獲得【文膽:言出法隨(體驗卡)】。」
「檢測到宿主情緒激盪,殺意正在轉化為實質…是否開啟殺戮模式?」
陸青河看著地上的納蘭鴻,看著高高在上的孔不器,看著這滿屋子的偽君子。
他的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開。」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個字。
既然文鬥文說不清楚,既然講道理這幫人只聽得懂狗叫。
那就不用文了。
用殺人的詩,來給這首《水調歌頭》落個款。
「六嫂,剛才那首詞太柔了。」
陸青河拉著納蘭書韻,慢慢走向宴席中央,每一步落下,那股原本清冷的文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這幫老傢伙剛才不是說我是武夫嗎?」
「那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武人做的詩。」
陸青河看向正要離開的孔不器。
「孔祭酒,且慢!」
孔不器腳下一頓。
他轉過身,寬大的儒袍袖口裡,一雙枯瘦的手早已握緊成拳。
文斗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那首《水調歌頭》引起的月華異象還沒完全散去,納蘭書韻那縷斷髮還在地上躺著。
這一樁樁一件件,只要傳出去,今日過後,稷下學宮就是個笑話。
除非…把這個笑話變成死人!
只要人死了,這首詞是怎麼來的,還不是任由活著的人去說?
可以說是抄襲,可以說是妖術,甚至可以說是陸青河偷了學宮秘典!
「陸世子還有何見教?」
孔不器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浩然正氣沒動,反倒是殺氣先露了頭:「文會已過,休書之事既被令正拒絕,老夫也不便強求,怎麼,世子還要強留老夫不成?」
「強留?」
陸青河笑了笑,他鬆開納蘭書韻的手,獨自向前走了一步。
「孔祭酒是不是忘了點什麼?」陸青河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剛才你們一群人圍著我和六嫂,又是逼下跪,又是要休妻!怎麼,現在看我有兩下子,就想拍屁股走人?」
「你想如何?」孔不器眯起眼睛。
「不如何!」陸青河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幾個看似是賓客、實則氣息渾厚的生面孔,「你們不是一直瞧不起我是個武夫嗎?不是說我滿身銅臭和血腥味,不配進這文雅之地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點你們所謂的…野蠻手段。」
「動手!」
孔不器沒等陸青河說完,突然爆喝一聲。
那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隨著這一聲令下,一直混在賓客中的三名中年男子猛地暴起。
「護衛斯文!誅殺妖孽!」
三人動作極快,根本不是什麼文弱書生,而是貨真價實的武道高手!
這就是稷下學宮的底蘊!
文人也是要殺人的,而且殺起人來,名頭比誰都好聽,除魔衛道。
「那是學宮三劍!」有人驚呼,「都是二品高手!」
三道凌厲的劍氣呈品字形,瞬間封死了陸青河所有的退路。
這根本不是要抓人,這是要當場格殺勿論!
納蘭書韻臉色大變:「九郎小心!」
她想撲上去擋,但被那劍氣的威壓震得根本邁不開腿。
完了。
所有人都這麼想,陸青河雖然有點武功,但也就是個不學無術的世子,平日裡靠典韋護著。
現在典韋不在樓上,面對三位二品高手圍殺,他拿什麼擋?
陸青河沒躲。
他甚至沒看那三把刺向要害的利劍。
他只是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
「趙客縵胡纓。」
第一句詩出口。
沒有月光,沒有異象。
但這五個字吐出來的一瞬間,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彷佛有一頂無形的斗笠扣了下來,一股蒼涼至極的北地風沙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奢華的宴會廳。
那三個刺過來的劍客動作猛地一滯。
他們感覺自己刺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不動的孤峰。
「那是什麼?」孔不器瞳孔一縮。
他看到陸青河周身似乎涌動著一層淡淡的青光,那不是真氣,那是…實質化的文膽!
「吳鉤霜雪明。」
第二句。
錚!
明明陸青河手裡沒有武器,但空氣中卻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那聲音銳利得刺耳,像是極北苦寒之地的寒鐵出鞘。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劍客只覺得眼前一花,彷佛看到了一把沾滿霜雪的彎刀當頭劈下。
那種雖然是幻覺但足以致命的壓迫感,嚇得他本能地撤劍回防。
「鐺!」
一聲巨響。
那劍客手中的精鋼長劍竟然直接斷成了兩截!
被什麼斬斷的?
沒人看見。
只有陸青河依然站在原地,負手而立,就像個閒庭信步的遊俠兒。
「裝神弄鬼!一起上!那是妖術!」孔不器尖叫起來,心裡的恐懼已經蓋過了理智。
他能感覺到事情正在失控。
剩下兩名劍客對視一眼,咬牙再次衝上。
這次他們不再留手,拼盡全力催動真氣,劍尖甚至因為速度過快而摩擦出火星。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陸青河的語速突然加快。
他腳下錯步,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流星划過夜空,那兩個劍客只覺得眼前一花,陸青河就已經從他們的劍圍中穿了過去,出現在他們身後。
「這…這是什麼身法?」納蘭鴻癱坐在地上,使勁揉著眼睛,這根本不是武功,這就像是…言出法隨!
這就是系統獎勵的【文膽】體驗卡。
只要詩詞到了,意境到了,天地間的規則就會哪怕只有一瞬間,也會被強行扭曲成詩里的樣子。
陸青河轉過身,看著那三個已經被嚇破膽卻還是不肯罷休的殺手,以及那個縮在主座後面瑟瑟發抖的孔不器。
他眼中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
「剛才不是要殺我嗎?」
陸青河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說我是妖孽嗎?」
又一步!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殺人詩。」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震動。
那股子從「水調歌頭」積攢下來的文氣,加上此刻被激怒的殺氣,徹底融為一體。
「十步殺一人!」
隨著這個字落下,陸青河抬手,虛空一指。
噗!
那名斷劍的劍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胸口猛地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錘轟中,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描金的屏風上,死的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