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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十步殺一人

2026-10-23 05:08:05 作者: 愚人

  「恭喜宿主,獲得【文膽:言出法隨(體驗卡)】。」

  「檢測到宿主情緒激盪,殺意正在轉化為實質…是否開啟殺戮模式?」

  陸青河看著地上的納蘭鴻,看著高高在上的孔不器,看著這滿屋子的偽君子。

  他的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開。」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個字。

  既然文鬥文說不清楚,既然講道理這幫人只聽得懂狗叫。

  那就不用文了。

  用殺人的詩,來給這首《水調歌頭》落個款。

  「六嫂,剛才那首詞太柔了。」

  陸青河拉著納蘭書韻,慢慢走向宴席中央,每一步落下,那股原本清冷的文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這幫老傢伙剛才不是說我是武夫嗎?」

  「那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武人做的詩。」

  陸青河看向正要離開的孔不器。

  「孔祭酒,且慢!」

  孔不器腳下一頓。

  他轉過身,寬大的儒袍袖口裡,一雙枯瘦的手早已握緊成拳。

  文斗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那首《水調歌頭》引起的月華異象還沒完全散去,納蘭書韻那縷斷髮還在地上躺著。

  這一樁樁一件件,只要傳出去,今日過後,稷下學宮就是個笑話。

  除非…把這個笑話變成死人!

  只要人死了,這首詞是怎麼來的,還不是任由活著的人去說?

  可以說是抄襲,可以說是妖術,甚至可以說是陸青河偷了學宮秘典!

  「陸世子還有何見教?」

  孔不器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浩然正氣沒動,反倒是殺氣先露了頭:「文會已過,休書之事既被令正拒絕,老夫也不便強求,怎麼,世子還要強留老夫不成?」

  「強留?」

  陸青河笑了笑,他鬆開納蘭書韻的手,獨自向前走了一步。

  「孔祭酒是不是忘了點什麼?」陸青河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剛才你們一群人圍著我和六嫂,又是逼下跪,又是要休妻!怎麼,現在看我有兩下子,就想拍屁股走人?」

  

  「你想如何?」孔不器眯起眼睛。

  「不如何!」陸青河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幾個看似是賓客、實則氣息渾厚的生面孔,「你們不是一直瞧不起我是個武夫嗎?不是說我滿身銅臭和血腥味,不配進這文雅之地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點你們所謂的…野蠻手段。」

  「動手!」

  孔不器沒等陸青河說完,突然爆喝一聲。

  那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隨著這一聲令下,一直混在賓客中的三名中年男子猛地暴起。

  「護衛斯文!誅殺妖孽!」

  三人動作極快,根本不是什麼文弱書生,而是貨真價實的武道高手!

  這就是稷下學宮的底蘊!

  文人也是要殺人的,而且殺起人來,名頭比誰都好聽,除魔衛道。

  「那是學宮三劍!」有人驚呼,「都是二品高手!」

  三道凌厲的劍氣呈品字形,瞬間封死了陸青河所有的退路。

  這根本不是要抓人,這是要當場格殺勿論!

  納蘭書韻臉色大變:「九郎小心!」

  她想撲上去擋,但被那劍氣的威壓震得根本邁不開腿。

  完了。

  所有人都這麼想,陸青河雖然有點武功,但也就是個不學無術的世子,平日裡靠典韋護著。

  現在典韋不在樓上,面對三位二品高手圍殺,他拿什麼擋?

  陸青河沒躲。

  他甚至沒看那三把刺向要害的利劍。

  他只是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


  「趙客縵胡纓。」

  第一句詩出口。

  沒有月光,沒有異象。

  但這五個字吐出來的一瞬間,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彷佛有一頂無形的斗笠扣了下來,一股蒼涼至極的北地風沙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奢華的宴會廳。

  那三個刺過來的劍客動作猛地一滯。

  他們感覺自己刺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不動的孤峰。

  「那是什麼?」孔不器瞳孔一縮。

  他看到陸青河周身似乎涌動著一層淡淡的青光,那不是真氣,那是…實質化的文膽!

  「吳鉤霜雪明。」

  第二句。

  錚!

  明明陸青河手裡沒有武器,但空氣中卻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那聲音銳利得刺耳,像是極北苦寒之地的寒鐵出鞘。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劍客只覺得眼前一花,彷佛看到了一把沾滿霜雪的彎刀當頭劈下。

  那種雖然是幻覺但足以致命的壓迫感,嚇得他本能地撤劍回防。

  「鐺!」

  一聲巨響。

  那劍客手中的精鋼長劍竟然直接斷成了兩截!

  被什麼斬斷的?

  沒人看見。

  只有陸青河依然站在原地,負手而立,就像個閒庭信步的遊俠兒。

  「裝神弄鬼!一起上!那是妖術!」孔不器尖叫起來,心裡的恐懼已經蓋過了理智。

  他能感覺到事情正在失控。

  剩下兩名劍客對視一眼,咬牙再次衝上。

  這次他們不再留手,拼盡全力催動真氣,劍尖甚至因為速度過快而摩擦出火星。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陸青河的語速突然加快。

  他腳下錯步,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流星划過夜空,那兩個劍客只覺得眼前一花,陸青河就已經從他們的劍圍中穿了過去,出現在他們身後。

  「這…這是什麼身法?」納蘭鴻癱坐在地上,使勁揉著眼睛,這根本不是武功,這就像是…言出法隨!

  這就是系統獎勵的【文膽】體驗卡。

  只要詩詞到了,意境到了,天地間的規則就會哪怕只有一瞬間,也會被強行扭曲成詩里的樣子。

  陸青河轉過身,看著那三個已經被嚇破膽卻還是不肯罷休的殺手,以及那個縮在主座後面瑟瑟發抖的孔不器。

  他眼中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

  「剛才不是要殺我嗎?」

  陸青河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說我是妖孽嗎?」

  又一步!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殺人詩。」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震動。

  那股子從「水調歌頭」積攢下來的文氣,加上此刻被激怒的殺氣,徹底融為一體。

  「十步殺一人!」

  隨著這個字落下,陸青河抬手,虛空一指。

  噗!

  那名斷劍的劍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胸口猛地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錘轟中,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描金的屏風上,死的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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