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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幹日報

2026-10-23 05:08:13 作者: 愚人

  陸青河笑了笑,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怎麼,三嫂這是打算把我賣了?」

  「要是能賣,我早賣了。」

  顧清寒白了他一眼,但這回沒了以往的嫌棄,反倒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嗔:「我現在正讓人連夜把你那三首詩刻版印發,這熱度必須得蹭上,若是慢了一天,讓那幫書商反應過來,那是多大的損失?」

  「刻版?」

  既然趕回來了,陸青河朝身後的納蘭書韻努了努嘴:「這事兒你得問六嫂,刻版太慢,咱有更快的路子。」

  顧清寒一愣,看向一直默默站在陸青河身後、神色平靜得有些反常的納蘭書韻。

  「六妹?你……」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納蘭書韻的變化。

  以前那個總是悲春傷秋、滿臉苦相的書呆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堅定、雖然還穿著舊衣卻難掩鋒芒的女人,尤其是那斷了一截的頭髮,顯得格外扎眼。

  「三嫂。」

  納蘭書韻從袖中掏出陸青河在車上給她的那疊圖紙,走到桌前,輕輕鋪開,「傳統的死板印刷太慢,哪怕連夜趕工,明天最多也就出幾百冊,但這東西不一樣。」

  顧清寒湊過去一看,上面畫著一個個奇怪的小方塊,還有密密麻麻的排版說明。

  「這是…」顧清寒到底是商業奇才,一眼就看出了門道:「若是把字都車成單個的模子,那是可以隨意組合……」

  「不僅僅是快。」

  納蘭書韻接著陸青河之前教她的話術,聲音平靜卻有力:「咱們要賣的不是詩集,是訊息這叫《大幹日報》,咱們不僅印詩,還印今天滕王閣上那些大儒是怎麼尿褲子的,印他們以前是怎麼貪污受賄的,印北邊那些戰死的將士叫什麼名字。」

  

  「嘶!」

  顧清寒倒吸一口涼氣。

  她猛地看向正翹著二郎腿喝茶的陸青河。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

  刻印詩集只能賺一筆快錢,但如果真按這個法子搞起來,那就是把全京城的耳朵和眼睛都捏在了手裡。

  那是無價的。

  「要多少錢?」顧清寒只問了這一句。

  陸青河伸出一根手指:「前期投入,至少五萬兩,工匠、場地、紙張,還有最關鍵的打通關節,防止有人來砸場子。」

  「庫房裡現銀不夠。」顧清寒咬了咬牙,「但我嫁妝里還有幾個莊子,那首飾行也能抵押…」

  「不用那麼麻煩。」

  一直沒說話的陸青河打斷了她,「錢的事,明天會有人送來!那些大儒為了不讓自己尿褲子的事上報紙,會求著咱們收錢的!」

  顧清寒:……

  納蘭書韻:……

  「奸商。」顧清寒憋了半天,終於吐出這兩個字,但眼神里卻是滿滿的讚賞。

  正說著,偏廳的珠簾一挑。

  一陣香風襲來。

  「喲,都在呢?這大晚上的,不睡覺琢磨怎麼分贓?」

  五嫂白淺淺款款走了出來。

  她今晚穿了一身紫色的薄紗裙,身段婀娜,眉眼含春。明明是一張極其清純的臉,卻偏偏透著一股讓人抓心撓肝的魅意。

  她一出現,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黏糊。

  「分什麼贓?分九郎的名聲!」

  緊跟著出來的,是四嫂慕容綺。

  這位北蠻公主依舊是一身勁裝,腰間還是掛著那個陸青河幫她搶回來的彎刀,她走到陸青河面前,雙手抱胸,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聽說你在滕王閣上打架了?」慕容綺問。

  「算是吧。」陸青河點頭。

  「用詩殺人?」慕容綺嗤笑一聲,一臉的不信:「我長這麼大,只見過用刀子殺人的,沒見過動動嘴皮子就能把二品高手殺死的,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暗器?」

  作為一個崇尚絕對武力的蠻族,她很難理解「才氣殺人」這種中原特有的玄乎東西。

  在她看來,陸青河這又是耍了什麼滑頭。

  「四嫂要是想試試,咱們去演武場練練?」陸青河挑眉。


  「練就練!我早想揍你了!」慕容綺眼睛一亮,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改天吧,今晚累了!」

  陸青河打了個哈欠,直接無視了慕容綺那瞬間跨下來的臉,目光轉向了一直笑盈盈沒說話的白淺淺。

  白淺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她總覺得今晚的陸青河,眼神裡帶著刺。

  「五嫂這幾天氣色不錯啊。」陸青河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白淺淺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笑得更甜:「也就是在府里養著,不用操心外語的事,自然氣色好!倒是九郎,今晚那是威風八面,連我在後院都聽見外面鑼鼓喧天了!」

  「威風什麼?不過是為了保命。」

  陸青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大家都散了吧!三嫂,錢的事不用急,明天那幫人肯定會上門送禮,你只管收著!六嫂,你那圖紙先別急著給工匠,有些關鍵的地方我明天再跟你細說!」

  他這就是逐客令了。

  眾女雖然心思各異,但也知道今天陸青河確實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肯定疲憊。

  「那你早點歇著。」顧清寒收起帳本,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帶著納蘭書韻和一臉不開心的慕容綺離開。

  大廳里只剩下那盞還在搖曳的燭火。

  陸青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走到書架旁,輕輕轉動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花瓶。

  「咔噠。」

  密室暗門開啟。

  一身黑袍的賈詡早已等候多時。

  「如何?」陸青河聲音冷淡,完全沒了剛才在嫂嫂們面前的嬉皮笑臉。

  「主公料事如神。」

  賈詡遞上一卷密信,「聽雨樓的暗哨截獲了一隻信鴿,是發往城西回春堂的,信上只有四個字:【兵符在書房】。」

  陸青河接過條子,看著上面那娟秀的簪花小楷。

  那是五嫂白淺淺的字跡。

  「呵!」陸青河冷笑一聲,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我就知道,這女人身上那股子媚意,根本不是天生的,那是魔門的《素女功》。」

  「主公,要動手嗎?」賈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那個回春堂的掌柜,是個三品用的毒高手,外號魔鼠,這種人留在五夫人身邊,是個隱患。」

  「不急。」

  陸青河看著灰燼在指尖飄落,「既然五嫂想玩無間道,那我就陪她演場戲!今晚把西院那邊的護衛都撤了!」

  賈詡一愣:「撤了?那主公的安全…」

  「不撤,怎麼引蛇出洞?」

  陸青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再說,我剛得了一個有趣的能力,正愁沒地方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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