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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投名狀

2026-10-23 05:08:19 作者: 愚人

  「五嫂,做人得講良心。」

  陸青河把茶杯遞到她嘴邊,動作有些粗魯地灌了一口:「昨天那種情況,若不是我捨身救人,你現在已經經脈寸斷而死!」

  「我救了你一命,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白淺淺被水嗆得咳了幾聲,眼淚都出來了。

  利息?

  那是普通的利息嗎?那是把她整個人里里外外都給吃干抹淨了!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白淺淺閉了閉眼,認命般地靠在軟枕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我的身子給你了,魔門的聖女也做不成了,那隻噬心蠱死了,魔鼠也廢了,魔門那邊很快就會發現。」

  她的清白沒了,這在講究純陰之體的魔門功法里是大忌。

  回去也是個死。

  「怎麼辦?」

  陸青河笑了笑,伸手挑起她那一縷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的長髮,在指尖繞了繞。

  「魔門你是回不去了,但在陸家,你五嫂的位置依然穩得很。」

  「不僅如此,從今天起,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陸青河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昨晚你叫得很賣力,這說明我這個爐鼎,你用著還順手。」

  「既然順手,那就留下來,給我當一輩子的狗。」

  白淺淺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這個男人。

  當狗?

  曾幾何時,她是高高在上的聖女,是無數魔門弟子跪舔的物件,那些男人在她眼裡不過是工具。

  可現在,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因為她很清楚。

  這個看似輕浮的小叔子,昨晚那如神魔般的手段,還有那深不見底的城府,絕不是她能對抗的。

  更可怕的是…

  她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發顫,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詭異的臣服感,甚至是有些…期待?

  魔門女子本就慕強。

  陸青河無論是實力還是那股子狠勁,都徹底把她征服了。

  「如果我留下……」

  白淺淺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你能保我不死嗎?魔門的手段,比你想的要可怕一萬倍。」

  「我說了,你是我的。」

  陸青河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這世上,除了我,沒人能動我的東西。」

  「哪怕是魔門門主來了,也得給我跪這兒。」

  他看了一眼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

  「行了,別賴床了。」

  「既然已經是自己人了,那就還得再委屈五嫂一件事。」

  陸青河的神色瞬間變得冷酷起來。

  「那魔鼠雖然廢了,但還沒死,嘴裡肯定還有點東西。」

  「那份魔門的同夥名單,五嫂是不是該再好好回憶回憶?」

  白淺淺看著那個背影,苦笑一聲。

  這哪裡是相公?這分明是個要把人價值榨乾的魔鬼。

  但她別無選擇。




  陸青河哈哈一笑,頭也不回地推開門。

  「老典!去給五夫人找套衣服來!要緊身點的,顯身材!」

  .....

  晨光熹微,將陸府後院的石板路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陸青河走在前面,腳步輕快。

  白淺淺跟在身後三步遠的位置,低著頭,那雙平日裡總是顧盼生輝的桃花眼此時有些黯淡,時不時揉一下發酸的腰肢。

  「走快點,五嫂。」

  陸青河沒回頭,聲音裡帶著兩分調侃:「昨晚折騰了一宿還有力氣下床,看來魔門聖女的底子確實不錯。」

  白淺淺咬了咬牙,加快了步子。

  她心裡恨得牙痒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這個男人就像是突然撕下面具的惡魔,把她從身到心都吃得死死的。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亮門,來到了位於西院角落的那間破敗柴房。

  典韋依舊像座鐵塔般杵在門口,那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裡布滿血絲,顯然是守了一夜。見到陸青河,他咧開嘴憨笑一聲,露出兩排大黃牙,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血腥氣讓白淺淺下意識地往陸青河身後縮了縮。

  「主公,那玩意兒還活著,就是叫喚得太難聽,俺給他嘴裡塞了只臭襪子。」典韋瓮聲瓮氣地匯報。

  「幹得不錯。」

  陸青河拍了拍典韋那如花崗岩般的肩膀,隨即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烈酒、血腥以及某種排泄物發酵的惡臭撲面而來。

  白淺淺捂住口鼻,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跟了進去。

  柴房中央,一口用來醃鹹菜的大缸格外醒目。

  缸口露出一顆腦袋,披頭散髮,臉上全是已經乾涸的血痂和污泥。

  正是魔鼠。

  那個昨晚還不可一世的三品高手,此刻就像是一條被抽了筋的死狗,脖子以下全部浸泡在渾濁的液體裡。

  看到有人進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怨毒的光芒,嘴裡發出「嗚嗚」的悶吼,身體在缸里劇烈掙扎,激起一陣渾濁的水花。

  「嘖嘖,看來老典的手藝還是潮了點。」

  陸青河走過去,隨意地踢了一腳缸壁,發出沉悶的響聲,「這都沒暈過去,精神頭挺足啊。」

  魔鼠死死盯著陸青河,如果眼神能殺人,陸青河早已被凌遲了千百遍。

  「五嫂,這就是你的投名狀。」

  陸青河轉身,並未多看魔鼠一眼,而是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把朝前遞給白淺淺。

  「名單你還沒給,但這不急!這人既然知道你的底細,又是個硬骨頭,留著舌頭只會亂說話!」

  他的意思很明顯。

  親自動手,斷絕後路。

  白淺淺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手指微微顫抖。

  她雖然出身魔門,手上也沒少沾血,但這畢竟是同門,而且還是她的頂頭上司。這一刀下去,她在魔門那邊就是徹底的叛徒,再無迴旋餘地。

  「怎麼?下不去手?」

  陸青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還是說,五嫂還在念著舊情,想著以後怎麼跟他聯手反咬我一口?」

  「你不用激我。」

  白淺淺深吸一口氣,一把奪過匕首。

  她走到大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魔鼠。

  魔鼠認出了她,眼中的怨毒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和瘋狂。

  「昨晚你給我下噬心蠱的時候,可曾念過同門之情?」

  白淺淺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你不僅要殺他,還要把我當做棄子,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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