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
魔鼠拼命掙扎,眼神從怨毒變成了恐懼。
白淺淺不再廢話,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魔鼠的下巴,強行卸掉了他的下頜骨。
「咔嚓!」
一聲脆響,魔鼠的嘴被迫張開,那隻臭襪子掉在地上。
「賤人!你不得好……」
魔鼠剛喊出半句,聲音就戛然而止。
寒光一閃。
白淺淺手中的匕首快准狠地刺入他的口腔,手腕一翻,一攪。
「噗嗤!」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了白淺淺一臉。
一截還在蠕動的肉塊掉進了那渾濁的酒缸里。
「啊!!!」
魔鼠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在缸里劇烈抽搐,翻起的白眼看著格外滲人。
「舌頭太長,確實容易招禍。」
白淺淺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神色冷漠:「現在,你只能聽,不能說了。」
夠狠!
陸青河在心裡贊了一聲!
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魔門苗子,一旦認清了形勢,比誰都果斷。
「行了。」
陸青河上前,拿回匕首,在魔鼠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這人還有用,別玩死了。」
他轉頭看向典韋:「老典,把缸封上,找個陰涼地兒埋了!只留個通氣孔和餵食的口子!這可是咱們以後談生意的好籌碼!」
「諾!」
典韋上前,單手提起那幾百斤的大缸,像是拎小雞一樣輕鬆,轉身大步走出柴房。
柴房裡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那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白淺淺身子晃了晃,那種殺人後的虛脫感湧上來,讓她有些站立不穩。
陸青河伸手扶住她的腰。
「表現不錯。」
他在她耳邊低語,「從現在起,你是真正的陸家人了。」
白淺淺苦笑一聲,靠在他懷裡,沒有掙扎。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綁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名單呢?」陸青河問。
「書房桌上有紙筆。」
白淺淺低聲道,「我這就給你寫。」
……
一刻鐘後,西院書房。
陸青河看著那張墨跡未乾的紙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十二個地名和人名,涵蓋了賭坊、青樓、甚至是官宦人家的管家。
而最下面那個名字,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刑部右侍郎·周同】
「周同?」陸青河挑眉,「這位可是咱們大幹有名的青天大老爺,平日裡斷案鐵面無私,竟然也是你們的人?」
「他是棋子。」
白淺淺坐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壓驚:「十年前他為了上位,主動找魔門求藥,他全家人的命都在魔門手裡捏著,比狗還聽話。」
「有點意思。」
陸青河將名單折好,並沒有收起來,而是直接湊到燭火上點燃。
「你幹什麼?!」白淺淺大驚,「那是證據!」
「這種東西拿出去,周同能有一百種方法說是你偽造的,反而會打草驚蛇。」
陸青河看著紙張化為灰燼,眼神幽深,「豬得養肥了再殺!現在周同還沒露出破綻,咱們手裡握著魔鼠這張底牌,什麼時候動他,那是咱們說了算!」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至於那些小魚小蝦…賈詡會有辦法讓他們變成更有用的東西。」
「賈詡?」
白淺淺一愣,這是誰?
「一個比魔鼠可怕一萬倍的老毒物。」
陸青河笑了笑,沒有多解釋,「他一早安排人手了,昨天我讓六嫂連夜印的那些東西,今天一早就要全城散發。」
提到那個「東西」,陸青河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魔門的事算是暫時穩住了,後院的火也滅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那位孔大祭酒,還有那個便宜岳父好好熱鬧熱鬧了。
「五嫂,你也別閒著。」
陸青河轉身看著白淺淺,「既然你懂媚術,又懂人心,以後這府里對外的交際應酬,尤其是那些官太太們的圈子,就交給你去鑽營。」
「三嫂負責賺錢,六嫂負責筆桿子,你……」
他捏了捏白淺淺的臉頰,「負責給我盯著這京城裡的風吹草動,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訊息。」
白淺淺點了點頭,神色恭敬:「妾身…明白了。」
陸青河大步走出書房。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庭院。
......
京城的清晨,向來是從叫賣聲中醒來的。
但今日的叫賣聲卻被另一種更加狂熱的聲音蓋過了。
「快!快去城東的文華齋!聽說昨天世子爺在滕王閣作的那三首詩,已經被刻版印出來了!」
「什麼?文華齋有了?我也去!」
街道上,原本只是去買菜的大媽、趕著上工的夥計,此刻全都停下了腳步,紛紛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
而在這些普通百姓中間,還夾雜著不少穿著長衫、神色匆匆的讀書人。
他們平日裡走路都要邁著方步,生怕失了斯文,可今天,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有些人甚至連鞋跑掉了都顧不上撿。
……
文華齋,京城最大的書坊之一。
此時的大門還沒開,門口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開門!掌柜的別睡了!我們要買詩集!」
「我出五兩銀子!給我留一份!」
「五兩?我出十兩!誰都別跟我搶!」
人群中,一個身材肥胖的富商揮舞著手中的銀票,滿臉漲紅地大喊。
他並非懂詩之人,但他懂行情。
昨晚那是異象沖天,連那從來不顯靈的文曲星都動了,這詩哪怕是拿回去貼在床頭辟邪,那也是極好的!
「吱呀!」
大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掌柜的老王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苦相地探出頭來。
「各位爺!各位大爺!別擠了!真沒了!」
老王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是連夜讓人刻版,可那雕版師傅手都刻廢了,一晚上也就印出來兩百份。
「沒了?這才剛開門就沒了?」
一個年輕書生不幹了,一把揪住老王的領子:「你這奸商是不是私藏了?想等價高了再賣?」
「哎喲喂!冤枉啊!」
老王連連作揖,「真不是我不賣,是紙沒了!昨晚全城的紙都被幾個大戶給包圓了,現在一張宣紙都炒到了一兩銀子!我想印也沒地兒印啊!」
「紙沒了?」
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