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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使團進殿

2026-10-23 05:09:39 作者: 愚人

  三嫂顧清寒立刻貼了上來。

  她手裡攥著厚厚一沓金票,全是大面額,少說也有幾十萬兩。

  「九郎。」

  顧清寒急得團團轉,頭上全是汗。

  「朝堂上的人都巴不得你死,這筆錢你帶在身上,那個大太監魏喜最貪財。」

  「你進宮就把錢塞給他,就算真出了事,有他幫你在陛下面前周旋,至少能保條命。」

  「不僅要錢。」

  六嫂納蘭書韻極其吃力地抱著一摞泛黃的竹簡和古籍走了過來。

  書本太重,壓彎了她的腰,她直接把書倒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蠻子既然敢發難,肯定要弄些晦澀難懂的殘局或者古怪雜學。」

  「這些都是稷下學宮裡絕密的奇門孤本,你記憶力好,現在離赴宴還有一個時辰,你快翻翻,能記多少記多少。」

  陸青河看著滿桌子的金票和舊書,又看看一臉焦急的嫂嫂們,心頭一熱。

  這幫女人是真的把身家性命全系在他身上了。

  他抬手把金票按回三嫂手裡,又拍了拍六嫂搬來的書本。

  全都推開。

  「今晚是國運之爭,買不通,也背不完。」

  陸青河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青衫,從容地掃過屋裡每個人的臉。

  「你們都不用去,在家備好夜宵,這破局的規矩,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毫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走向院門。

  「典韋!跟我進宮。」

  鐵塔般的漢子瓮聲應諾,提著雙戟大步跟在後面。

  黃昏時分,馬車停在皇宮午門外。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宮牆道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御林軍。

  

  長戟林立,防衛極其森嚴,一排排燈籠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停步!」

  御林軍統領帶刀走上前,按著刀柄,目光冷漠地掃過陸青河和典韋。

  「傳太后懿旨,今晚壽宴涉北蠻使臣,宮禁加倍,任何人進宴會大殿之前,全身上下嚴查寸鐵。」

  統領看向典韋,指著他手裡的兵器。

  「這雙鐵戟,留在這裡,武將解甲,文臣卸令。」

  典韋虎目一瞪,就要發作。

  「老典,給他。」

  陸青河偏了偏頭。

  典韋憋著氣,很不情願地交出了雙戟。

  統領點點頭。

  他竟然沒有叫手下,而是親自走到陸青河面前動手搜查。

  他在陸青河腰前一摸,順手扯開了外袍的一條帶子。

  一隻做工奇怪的黑鐵管子,掉進統領手裡。

  那是陸青河在西山基地打造的半成品燧發槍,也就是昨晚剛剛嚇走魔門妖女的暗器。

  統領把玩著這把短槍,他認得這東西。

  這幾天京城權貴圈都在傳,陸世子手持妖物,不用真氣就能打死血衣樓的五品刺客。

  統領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揚起手裡燧發槍,皮笑肉不笑。

  「陸大人,這奇奇怪怪的暗器也是鐵器,衝撞了太后壽宴可是死罪。」

  「本將替你收著了,等你全須全尾地出宮赴宴歸來,自然物歸原主。」

  周圍幾個御林軍侍衛也互相交換了眼神,帶著幸災樂禍。

  他們心裡清楚,這陸青河除了靠這暗器暗算人,拔了暗器就是個毫無真氣的廢物紈絝。

  今晚殿上群狼環伺,蠻子步步緊逼。

  一個沒了獠牙底牌的廢物進了局,今晚絕活不到散宴。

  這暗器被強行剝奪,放在以往,陸青河肯定要翻臉搶回來。

  但此刻,陸青河一點也沒有反抗。

  他連一句解釋都沒多給,很大方地抖了抖清空的袖子。

  他看了瞎得意的統領一眼,悄無聲息地握了握拳。

  極其暴躁又渾厚的內氣,在掌心經脈里瞬間流轉了一圈,完全收放自如。


  陸青河笑了。

  「一件死物罷了,統領可得替我拿穩了。」

  他甩開袍袖,揹著雙手大步跨進了高高的深紅宮門。

  穿過長長的宮牆道,陸青河帶著典韋來到麟德殿門前。

  這裡是今晚太后壽宴的地方,大殿內金碧輝煌,紅綢高掛。

  引路太監尖著嗓子報了名號。

  禮部官員拿著名冊,把陸青河一路往後領,一直領到了大殿最外層,正對著殿風口。

  「鎮北王世子,從五品,請落座。」

  官員指著最末端的一張窄形條案。

  這個排位極其講究,品級低,被擠到門邊很正常。

  但在這種外邦挑事的場合,坐在大門邊,就是迎著北蠻使節槍口的第一排。

  擺明了是要拿他擋刀祭旗。

  陸青河毫不介意。

  他掀起袍擺一屁股坐下,典韋按規矩站在他斜後方。

  條案上擺著瓜果糕點,陸青河抓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得十分有胃口。

  離他幾步遠的前方是一排紅木大案,坐著禮部尚書錢謙益,旁邊不遠是戶部尚書等一眾文官大佬。

  幾個老頭回過頭,幸災樂禍地看著末座吃東西的陸青河。

  「吃吧,多吃點。」

  錢謙益冷笑。

  「聽宮門的禁軍說,他進場前連那火器也被搜走了,沒牙的畜生,等會蠻子第一個拿他開刀,我看他能挺過幾個回合。」

  幾個文官紛紛點頭,等著看陸青河橫屍當場的好戲。

  殿門外傳來太監的高呼。

  「北蠻左賢王世子呼延灼,帶使團進殿覲見!」

  這聲音落下的瞬間,大殿內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下去。

  大門口傳出沉重的皮靴踢踏聲。

  呼延灼一步跨過門檻。

  他脫了早朝時的那身破皮襖,換上了一件用銀線縫製的雪白新狼皮大氅,身板極度寬闊。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北蠻武士,還有兩名穿著布袍的漢人謀士。

  呼延灼眼神下壓,腳步極重。

  那是真正在屍山血海里滾殺出來的悍將。

  他刻意鼓盪渾身氣血,一種極其凝實的肅殺之氣橫掃進大廳。

  這股氣勁首當其衝,直接撞上坐在門口兩排的年輕文編和候補小官身上。

  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臉色煞白,被這股嗜血的味道壓得喘不勻氣。

  兩名翰林院的編修手一抖,端著的茶盞直接摔翻,熱茶潑了一身,極其狼狽。

  呼延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輕蔑地掃過這群軟骨頭,繼續往大殿正中走去。

  路過最外面那張窄條案時,他腳步一頓,目光陰沉地看向正在剝核桃的陸青河。

  陸青河坐得端正,兩根手指捏住核桃一捏。

  咔嚓一聲,硬殼碎裂。

  他吹掉碎屑,把果仁扔進嘴裡,連餘光都沒分給呼延灼半分。

  呼延灼眼角抽了一陣,冷哼一聲,大步走向使臣特設的前排席位落下。

  一刻鐘後,黃門郎甩響了淨鞭。

  「太后駕到!陛下駕到!」

  百官起身,全場除了蠻子,全部三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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